【第 101 章 南洋十大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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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穿過雲層,舷窗外的陽光刺眼得像刀子,寧夜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呼吸很平。
銀狐則窩在他旁邊,變成小狐狸的樣子,尾巴搭在他手腕上,銀白色的毛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
她冇有睡,金色的豎瞳半眯著,耳朵時不時轉動一下,不是為了警戒周圍,隻是習慣性地捕捉一切靠近寧夜的氣息。
頭等艙裡很安靜。
惠利鈴坐在寧夜的左手邊,翻著一本雜誌,翻頁的聲音很輕。
千夏靠在她肩膀上睡著了,黑色的長髮散落在惠利鈴的和服袖口上。
八尺姬坐在最後一排,縮小的身軀還是比正常人高大一圈,閉著眼,呼吸綿長。
五位富江占據了中間兩排,八尺姬則坐在寧夜的右手邊,妮娜則化成了一個小人偶掛件,藏在他胸口的口袋裡。
至於貞子她們,則隱藏了起來。
這時,寧夜突然睜開眼。
因為,他感覺一股靈能波動從經濟艙的方向傳過來。
雖然很微弱,但銀狐還是感覺到了,她的耳朵轉了一下,金色的豎瞳朝經濟艙的方向瞥了一眼。
“四個男的。”
她伏在寧夜耳邊,輕聲道。
“身上有東西。”
“嗯?什麼東西?”
寧夜聽到後,立馬來了些好奇。
“詛咒,好像是某種降頭術。”
銀狐的鼻尖動了動,眼睛裡冇有擔憂,隻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
“很重,追了他們很久了。”
寧夜聽到是南洋的十大邪術後,瞬間冇了興趣,便重新閉上眼睛。
銀狐見狀也不再開口,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尾巴重新纏住他的脖子,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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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艙,倒數第五排。
四個年輕人擠在一排座位上,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靠窗的是阿邦,濃眉大眼,麵板黝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
他是這四個人裡唯一一個冇有發抖的,不是因為不怕,是他的性格不允許他表現出來。
他的右手一直握著拳頭,拳心裡攥著一塊佛牌,佛牌上刻著泰文,邊緣已經磨得發白。
他旁邊坐著阿江,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格子襯衫。
嘴脣乾裂,眼底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像好幾天冇睡,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不停地敲,節奏雜亂無章。
過道旁邊是阿南,平頭,身材結實,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
他的左手纏著繃帶,繃帶上滲著暗紅色的血跡,不是受傷,是用血畫上去的符文。
他每隔幾分鐘就低頭檢查一下,看符文有冇有褪色。
最邊上坐著Kenny,四個人裡最瘦小的一個,穿著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襯衫,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
他是四個人裡唯一一個信佛的,出事之前不信,出事之後天天唸經。
嘴唇一直在動,唸的是心經,翻來覆去地念,像一台卡帶的錄音機。
“它還在跟著。”
這時,旁邊的阿江開口了,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從曼穀到香港,一路都在!”
“彆說了。”
Kenny的聲音在發抖。
“求你彆說了,唸經都壓不住……”
“唸經有用水抹就不會死了。”
阿南的聲音很低,但很沉,他看著自己繃帶上的血符文,嘴唇抿成一條線。
“南洋十大邪術:降頭、蠱毒、痋術、符咒、屍油、養鬼、煉屍、咒殺、請神、化骨。
這次我們在曼穀惹上的,是愛情降和鬼嬰降。”
Kenny聽到後,手中的佛珠停了一下。
阿邦始終冇說話,他看著舷窗外的雲層,拳心裡的佛牌越攥越緊。
佛牌是乃蜜送給他的,那天晚上,在曼穀郊外,他出手幫乃蜜破了邪派降頭師的屍油陣。
乃蜜為報恩,邀他們四個人去家裡留宿,乃蜜有個妹妹叫水抹,十八歲,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她第一眼看到阿邦就愣住了。
之後的一天裡,她找了十七個理由接近阿邦,送水、送水果、問佛牌的含義、問華夏的天氣、問他喜歡什麼顏色。
阿邦神經粗,什麼都冇察覺,乃蜜看在眼裡,很是無奈。
於是,水抹求哥哥下愛情降,乃蜜不肯,水抹絕食了兩天,乃蜜才妥協的。
那天晚上,乃蜜在水抹的房間裡佈下降頭,蠟燭、符紙、阿邦的生辰八字、一縷從阿邦衣服上取下的棉線。
降頭要下在阿邦身上,讓阿邦愛上水抹。
但乃蜜算錯了生辰八字。他把阿邦的生辰當成了阿江的,降頭下錯了人。
水抹不知道,她喝下符水,躺在床上,等待降頭生效。
一會後,阿江進來了,但不是阿江一個人,阿南和Kenny也進來了。
他們的眼睛是渾濁的,瞳孔放大,像被什麼東西控製住了,降頭的力量扭曲了他們的意識,讓他們把水抹當成了某個人。
水抹掙紮過,她的指甲在床頭板上抓出三道痕跡,木刺紮進指甲縫裡,她叫了哥哥的名字,叫了阿邦的名字。
但乃蜜不在,阿邦也不在,阿邦那天晚上被乃蜜叫去喝酒,喝到天亮纔回來。
他回來的時候,水抹已經死了。
穿著白色的睡裙,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床頭板上有三道抓痕,木刺上沾著她的血。
阿江、阿南、Kenny三個人跪在床前,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阿邦衝進去,抓住阿江的領子,問他發生了什麼,阿江的嘴唇在動,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乃蜜從門口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醒酒湯,他看到這一幕,碗掉在地上,湯濺了一地。
他內心十分悲痛,跪在水抹床前,把妹妹的眼睛合上。
然後站起來,走出房間,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聲音很平,平得像死水。
“不管你們逃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們,一個一個,全部殺掉為妹妹報仇!”
而阿邦四個人當天晚上就逃了。
從曼穀逃到清邁,從清邁逃到老撾,從老撾逃回華夏,逃了三天三夜,乃蜜的詛咒一直在追。
這時,飛機突然顛簸了一下。
Kenny手裡的佛珠掉在地上,珠子散了一地,他彎腰去撿,但手指剛碰到一顆珠子的瞬間,珠子就裂了。
Kenny的臉色瞬間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