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是壽幸,常喜壽幸,你未來的丈夫。」
麵對深水雛子的質問,常喜壽幸以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她,語氣無比堅定。
「一直以來,我都在努力著。終於,到了今天……」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常喜壽幸一步步走向深水雛子,他那雙從狐麵鏤空處透出的眸子,盛滿了她熟悉的溫柔,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執拗。
「雛子,你知道嗎?為了這一天,我等了很久很久。從離開村子之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信裡寫過的那些事,想我們曾經的點點滴滴,想你在哪裡寫的信,是坐在窗邊還是趴在床上?寫信給我的時候是開心還是難過?想著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重逢……所以,我拚了命地努力,在常喜家站穩腳跟,讓祖父認可我,一切都是為了能迎娶你,為了能給你幸福,雛子。」
無比深沉的愛意,伴隨著常喜壽幸的話語,向深水雛子傾注而來。
「壽幸……抱歉……」
深水雛子忍不住後退了幾步,那愛意太過熾烈,她有些難以承受,警惕的目光從常喜壽幸的臉上劃開。
但是,她也產生了動搖,她為常喜壽幸的愛意而動容。
那確實是壽幸,不會有錯的,雖然還沒有見到壽幸的臉,但是,她的直覺不會認錯的。
然而,就算為常喜壽幸的愛意所動容,深水雛子的身體,也沒辦法對眼前的男人完全放鬆下來。
她猛地抬起頭,指向前方的燈柱,阻止常喜壽幸繼續靠近自己。
「壽幸,別轉移話題!」
深水雛子語氣決然,直直望向他麵具後的眸子。
常喜壽幸的腳步微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卻還是安靜地等著她的質問。
「就算你是真的壽幸,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個詭異的神宮裡?為什麼戴著那張白狐麵具?我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深水雛子冷靜地問道。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困惑,很不安。突然被捲入這種地方,看見那些可怕的怪物,換成任何人都會這樣。但是雛子,你必須相信我——我們出現在這裡,是為了我們的婚禮。」
「婚禮?」
深水雛子眉頭緊鎖,發自內心的對這個名詞感到牴觸。
「什麼意思?」
常喜壽幸輕輕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隨即又恢復了沉靜。
「這是我們常喜家代代相傳的習俗,外人要嫁入常喜家,就必須先祓除在身上的汙穢。這處神宮,是常喜家的聖域,也是淨化汙穢的場所。新娘需要在這裡祓除依附在身上的汙穢,才能真正成為常喜家的一員。我身為你未來的丈夫,是來陪你走完這最後一段路的。」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深水雛子提高了聲音。
嫁入常喜家,成為常喜家的一員,受到常喜家的安排和支配,這些話,光是聽著就感到腦袋開始疼了起來。
「那狐狸新娘呢?神隱呢?活人祭祀呢?我已經從賽文先生和修那裡知道了,戎之丘一直有狐狸新孃的傳說,年輕女子莫名神隱,全都是成為了狐仙的祭品!你們所謂的淨化,根本就是活人祭祀!」
用力搖了搖頭,彷彿要把腦袋裡麵的痛苦甩飛出去,深水雛子急躁地質問著眼前的男人。
常喜壽幸的目光沉了下來,狐麵之下的神情染上幾分凝重。
「雛子,你被騙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痛心。
「外人不知內情,告訴你這些的人,也都被盤踞在村子裡的汙穢矇騙了,他們知道的並不是真相。什麼神隱,什麼狐狸新娘,那些隻是傳聞而已,將女子失蹤進行美化,安慰受害者家屬的說辭,雛子,你要知道,戎之丘已經供奉狐仙幾百年了,如果真的是什麼邪神,祖祖輩輩難道都對此一無所知嗎?」
「汙穢?」
常喜壽幸的反問,讓深水雛子遲疑了。
「在戎之丘,很久以前有兩股力量,禦神木,和後來遷來的狐仙。後來禦神木被證明無法保護戎之丘,所以人們開始供奉狐仙,當狐仙成為戎之丘的守護者之後,禦神木便墮落成了九十九神,不甘心被狐仙取代的它,一直在想辦法捲土重來。無論是你,還是咲子,都是九十九神盯上的棋子,它的力量延伸到你們的身上,想要利用你們來打敗狐仙。」
常喜壽幸的目光直視著深水雛子,言辭鑿鑿地說道。
「九十九神……」
深水雛子的眉頭緊鎖,常喜壽幸的解釋,給她帶來了更加濃厚的謎團,也給她的大腦造成了壓力。
一時之間,深水雛子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強烈的脹痛讓她很是難受。
什麼纔是真相?
深水雛子不知道。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常喜壽幸,也不知道應該相信誰。
賽文奧特曼,無疑是不會對她說謊。
但是,壽幸會欺騙她嗎?壽幸會傷害她嗎?
深水雛子覺得,應該不會。
那麼,賽文奧特曼是否像壽幸說得那樣被矇騙了?
不知道,因為賽文奧特曼也並非無所不知。
「啊——!」
深水雛子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越是思考,大腦承受的壓力就越大,頭疼症也會跟著發作。
「雛子!」
常喜壽幸擔憂地呼喚道,他想要上前安慰深水雛子,但深水雛子本能地抬起燈柱,滾燙的末端攔在常喜壽幸的身前。
「我很擔心你,雛子。」
常喜壽幸停下腳步。
深水雛子用右手拿著燈柱,左手按住了腦門,隨著呼吸的起伏,大腦的脹痛漸漸平復。
她放棄了,放棄了繼續思考下去。
誰是對的,誰是錯的,那並非她站在這裡可以想通的。
「你想要讓我做什麼?」
抬起頭,看向對麵的常喜壽幸,深水雛子問道。
「去神社,去我們的聖域,今天是招待你的日子,跟我走吧,雛子,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常喜壽幸向深水雛子伸出手,溫柔地說道。
「不要!我拒絕!」
深水雛子這次沒有猶豫,斷然拒絕了常喜壽幸的邀請。
「為了你的安全和幸福,雛子,你必須跟我走一趟,去神社祓除你身上的汙穢。」
再次遭到深水雛子的拒絕,常喜壽幸的語氣也變得焦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