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豪富江提著還魂劍,踏過主廳的門檻,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和硝煙味。
光線昏沉的廳內,魔羅富江斜倚在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上,指尖繞著自己的一縷長發,神態悠然而散漫。
那些權貴、政客、華族,二十幾號人,此刻整整齊齊跪在地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他們低著頭,雙手伏地,姿態是完全的臣服,熾熱的眼神全部聚焦在魔羅富江的腳下。
那位女侍則跪在最近處,雙手捧著一杯熱茶,小心翼翼地舉著。
「恭喜啦,拿到了那柄還魂劍,你的實力又更上一層樓了。」
魔羅富江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放回女侍的手中,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沒什麼好恭喜的。」
劍豪富江冷淡地說道,目光掃過廳內的環境。
「你呢?都搞定了?」
「來,叫一聲。」
魔羅富江抬起腳,踩在前方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頭上。
「汪!汪!」
那男人的臉上堆滿諂媚,頭也不抬地拱在地上,學起了狗叫。
「看,很簡單的。他們啊,本來就是貪癡嗔俱全,引出他們的魔念,捏造出新的人格取代舊的人格,對我來說是信手拈來。」
魔羅富江的眼睛彎了起來,興致勃勃地說道。
「先為他們的精神製造出三惡道之畜生道的幻境世界,讓他們的人格陷入愚癡無智,互相殘殺,被人役使宰割的輪迴,產生自己是一條狗的認知,然後植入我是他們的主人,他們必須要遵循我的意誌,否則會被宰殺吃肉的潛意識,但他們作為人類時的記憶還保留著,雖然是狗,但同樣可以勝任政客的工作。」
雖然是輕描淡寫的說法,但劍豪富江心知肚明,要在短短半個小時之內修改幾十個人的人格,這種事情是有多麼恐怖。
即便她借還魂劍的力量完成了六道五輪·俱利伽羅天象,但是在精神境界的方麵,比起這個冒牌貨還是有許多的不如。
「那麼……你負責洗地,我先走一步。」
劍豪富江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已經殺到了這種程度,她不打算繼續下去,再殺下去的話,要麵對的就不是槍炮,而是飛彈洗地了。
且不說她還擋不住那種規模的力量,動亂的社會也不適合她和阿霖正常生活。
「OK,接下來的工作交給我吧。」
魔羅富江並未起身,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和劍豪富江告別。
她的目光瞥向了旁邊的女侍,開口安排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
「把地麵清洗乾淨,不要有一滴她的血液能留下來。」
逐步支配這個國家是未來的工作,眼下的任務,正如劍豪富江所言,是洗地。
劍豪富江在戰鬥中掉落的血液著實不少,不管不顧的話,又是一堆冒牌貨。
地表之下,百米深處的會議廳。
代表著這個國家真正運轉的核心,坐在長桌的兩側。
腐朽的老人臭瀰漫開來,又從通風管道流走,但室內的氛圍依然沉重,彷彿有一片山嶽壓在上麵一樣。
房間前方,一塊大幅的投影幕布上,正播放著魔幻電影一般的畫麵。
瀰漫的血霧、駭人的四臂巨人、直升機淩空爆炸的火球、以及指揮車被碾碎的瞬間,畫麵最後定格在手持刀劍的女人背影,然後是遍地殘骸的戰場特寫。
播放結束,幕布變成一片灰白。頂燈被調亮了些,映出了一張張鐵青的老臉。
「傷亡初步統計。」
穿著女士西裝的女人拿著一份紙質報告,麵容苦澀,眼中閃過驚懼的神情。
「現場警員及特勤人員陣亡一百二十七人,重傷失去戰力四十一人,警視總監、副總監及隨行……全員玉碎。三架新型直升機,全損。」
唸完,她閉上嘴,臉上有汗珠滑落。
沒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手指敲打桌麵的不安聲響。
「怪物。」
麻生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
「**裸的怪物!那根本不是人類!」
人類是不可能強大到那種地步的,這是所有人的共識,即便接受了各式各樣的改造,也做不到一人敵軍。
「繼續。」
德川的眼睛半睜半閉,語氣沉穩地命令道。
「兇手的樣貌和川上富江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不出意外的話,兇手應該就是川上富江的變體。」
秘書繼續說道。
「川上富江?」
吉田的臉色很古怪,他彷彿是鬆了一口氣,卻隨即又產生了更大的驚疑。
隻要不是那種能沿血脈追索的怨靈,似乎就不算最糟?可這個答案本身,又荒謬得讓人心頭髮寒。
「你在胡扯什麼?川上富江?那種隻能魅惑男性的弱女子,一口氣殺光了一百多人的特殊警察部隊?」
鬆浦猛地抬頭,睜大眼睛,聲音因驚愕而拔高,難以置信地喊道。
周圍的眾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無法接受和下意識的抗拒。
這個答案,比未知的怪物更挑戰他們固有的認知。
川上富江拿著一把刀一把劍,殺穿了全副武裝的特警部隊?小綿羊撞死了一頭棕熊也沒有這麼誇張!
從前沒有展現過任何力量的川上富江,毫無徵兆的成了人斬。
誰能相信呢?誰又願意相信呢?
秘書閉口不談,沒有開口反駁。
「閉嘴吧,能送到這裡的情報就不會有假。」
德川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裡透出壓抑不住的煩躁和心慌。
「遠距離的錄影你們也看見了,那個女人在攻擊中受到了重傷,但隻用了十幾秒鐘就恢復完整,那是川上富江才擁有的自愈能力和不死之身!沒錯了!雖然不知道川上富江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異變,但是,那個女人確實是川上富江!」
「確實是川上富江……即便如此,也沒辦法把她當做川上富江看待了,她的精神狀態和川上富江完全不同,那隻是一個有著不死之身的劍鬼!」
姓氏為九條的老人沉聲說道。
德川無言以對,他睜開了眼睛,那張老臉滿是無力和難以掩飾住的不安。
自詡為眾神的掌權者們,此刻是同樣的心態,那是一種久違的無力感。
現如今,就算終於弄清楚殺死髙市的兇手是什麼人也沒有意義了。
川上富江的外表,鬼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少萬名川上富江,實力強大到足以對抗軍隊的劍鬼其實還有著滴血重生的不死性,知道這種事情,除了讓人感到絕望之外,還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