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天滿大自在天神——」
低沉而浩蕩的聲音穿透了所有噪音,清晰地迴蕩在戰場的上空。
那看似並非實體的仁王力士動了。
它那模糊的麵部似乎轉向空中盤旋的直升機,燃燒的雙眼紅芒大盛,四臂舉起了巨大的劍刃虛影。 超好用,.等你讀
仁王虛影變得無比清晰,怒目圓睜,四臂舒張,雖未揮劍,但那蓄勢待發的姿態,卻彷彿要將整片天空都劈開,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
「那是……那是什麼啊?」
高處的駕駛員發出了難以理解的呼喊。
整個戰場,無論是潰逃的士兵,還是指揮車內的軍官,甚至包括空中直升機的乘員,心頭都像是被壓上了一座沉重的大山,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淹沒了他們!
「——用劍氣斬其氣勢……!」
仁王力士隨之而動,四手握持那血色巨劍的虛影,猶如抬起了重物,龐大的身軀做出蓄力斬擊的姿態。
提升到極致的勢,轟然爆發!
空氣中瀰漫的血霧驟然沉降,所有被這氣勢場籠罩的人,大腦同時嗡的一聲,視野被一片鋪天蓋地的猩紅劍光充斥!
那並非視覺看到的光,而是意識被強行灌注的結局!
承擔著無形無質的沉重壓力,直升機內的駕駛員一時感覺頭顱欲裂,心臟幾乎停跳,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對機體的操控感飛速流失,直升機劇烈顛簸了起來。
「這一刀正是吾之空道,吾之生涯!伊舍那,大天象——!!!」
仁王力士爆發出無聲的咆哮,手中那凝聚了殺意和生命力的血色巨劍,朝著天空轟然斬出!
那斬出不是一道劍氣,而是一片天象!
一片由無盡血色劍壓構成,彷彿能吞噬光線的斬擊洪流!
首當其衝的駕駛員隻看到一片充塞視界的血紅撲麵而來,下一刻,機體連同他的一切意識,便被那毀滅性的劍壓徹底吞沒。
「轟!!!!」
空中爆開一團絢爛而殘酷的血色煙花。
另外兩架直升機拚命拉高,但是根本來不及,在爆炸的火光還未消散之際,仁王的四臂已然轉向,血色巨劍以與其龐大身形不符的疾速橫空掃過,掠向第二架正試圖爬升逃離的直升機。
「不——!」
驚呼被血光截斷。
「嚓——轟!!!」
堅韌的合金機身、旋轉的槳葉、厚重的防彈玻璃,在那道血色劍光掠過時,如同熱餐刀下的黃油,被平滑地一分為二,化作第二團膨脹的火球墜落。
第三架直升機的飛行員肝膽俱裂,將操縱杆推到底,但依然是無用功,劍勢沉重如山嶽崩塌,截斷了轉向的逃逸空間。
剎那間,空中爆開一團更加濃稠的血色光芒,將那架直升機完全包裹。當血芒稍散,隻剩燃燒的碎片如雨點般灑落。
從仁王力士顯形到三架直升機化作殘骸,不過一個呼吸。
指揮車旁,警視總監臉上的猙獰笑意尚未完全凝固,便已徹底僵死。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茫然的雙眼望著那尊仁王像,呆板的麵孔如同死魚一樣。
「逃!快逃!」
副總監卻是更先反應了過來,因為仁王力士已經抬起了第四柄劍。
他用力拉了警視總監一下,警視總監失神落魄,左腳踩右腳,把自己絆倒在地,副總監也沒有回頭,丟下上司拚命向遠處逃去。
「沒用……沒用的……」
警視總監回過神來,望著那直指蒼穹的巨劍,他的臉上露出了慘然的笑容。
然後,斬落。
毀滅的意誌如同實質般壓下,血霧巨劍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被層層壓爆的低沉轟鳴,劍壓和劍勢的結合,在劍鋒觸及指揮車前,那片區域的眾人便產生了自己的靈魂被沉重的壓力從體內擠出去的錯覺。
無法動彈,無法呼吸,什麼都做不到,即便是先一步逃跑的副總監,也如同木頭人一樣定在原地。
下一刻,劍至!
「轟——!!!」
前所未有的巨響炸開,大地劇烈震顫!
以指揮車為中心,方圓十米的地麵如同被隕石直擊,向下凹陷,爆裂,鋼鐵、玻璃、人體與泥土碎石被無可抗拒的力量碾在一起,炸成一團混合著血霧的塵暴。
四劍斬下,仁王力士龐大的身軀變得模糊,構成它的血霧逐漸飄散,最終消失在愈發濃重的夜色和血腥氣中,彷彿從未出現。
隻留下滿地狼藉、殘骸、鮮血。
劍豪富江躺在被鮮血浸透的碎土上。
她的狀態稍微有點糟。
從左肩到右腹被機炮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內臟隱約可見。右腿自膝蓋以下反向彎折,白骨刺出,右臂碎成了肉沫,太刀斷成了幾截。
不過,傷勢正在癒合,如同時間倒流,破損的血肉以極快的速度再生。
轉眼之間,劍豪富江就已經恢復如初,隻是衣服破破爛爛,她隻好披上了屍體的外套。
機炮還是太超標了,劍豪富江差點讓炮彈撕碎。
不過,在身體被撕碎之前,劍豪富江利用自己創造出來的環境,復刻了宮本武藏的寶具——六道五輪·俱利伽羅天象。
還魂師召喚的生命力,本質上就是人類或者動植物在死亡時釋放的,沒有用盡的壽命。
而被劍豪富江斬殺的那些士兵,他們不僅正值壯年,身強體壯且壽命還有六七十年。
死亡之後殘留的生命力,經由劍豪富江通過還魂劍和呼吸法的引導具象化,結合她的劍勢,打造出了一尊仁王力士。
那幾千年的壽命形成的仁王力士,無論是存在感和出力,都遠遠超過了劍豪富江的本體,可以說是她的超級必殺技了,在針對物理層麵的攻擊,絲毫不亞於如今的【賽文奧特曼】。
向四麵八方環視了一圈,目光所及,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
死光了嗎?
劍豪富江思考了一秒鐘,就放棄追究。
目標已經達成,哪怕有那麼幾個人逃跑或者裝死,也不值得她去追殺。
劍豪富江邁開腳步,踏過滿地的狼藉,向著主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