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小姐,這是麗賓俱樂部獨有的藝術理念。他們和幾位頂尖的生物材料藝術家合作,追求一種原始的生命質感。」
常喜英出連忙為富江介紹道。
不過嘛,他自己也對這種藝術不感冒。
雖然常喜家不少人也愛玩這個,但是作為藝術展示出來,閒的沒事了吧?
常喜英出在心裡腹誹。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川上富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簡單來說,上流社會的高階品味對吧?
她不懂也不在乎什麼藝術,但是,隻要高檔,那就足夠了。
雨宮霖微微搖頭,他理解不了這種藝術,也不想理解。
繞過那張地毯,雨宮霖的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
派對規模不算太大,二三十人的樣子,一眼看去,大部分都是俊男美女,年齡在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小部分是四五十歲的中老年人,打扮很是氣派。
幾位穿著香檳色製服的服務生托著銀盤,在賓客間無聲穿行。
常喜英出挺直了腰桿,從托盤取過一個高腳杯,向遠處一位穿著紫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舉了舉杯,對方也微笑頷首回應。
「那位是俱樂部的發起人之一,德川光慶先生。」
常喜側頭,向雨宮霖和富江說道,語氣裡帶著熟稔的炫耀。
「我想,我不用介紹德川這個姓氏了吧?」
雨宮霖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提到德川,他第一個想起的是德川光成,不過也沒差,德川光成的德川和德川家康的德川一樣。
會被常喜英出以這種語氣提到,那個人應該就出自這個舊幕府勢力了。
見雨宮霖的態度依然平淡,常喜有些不爽,像是要找回場子,接著說道:「雨宮君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吧?放鬆點,就當見見世麵。那邊幾位是最近很受矚目的實業家,穿深藍色西裝的那位,是三棱重工的CEO,旁邊那位女士是國立歌劇院的首席,那位是豬友財團的本幸先生,那位是奮起黨沼平大人的血親……」
常喜英出口若懸河,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
雨宮霖隻是盯著那些古怪的傢俱。
他還是覺得不對勁兒,說什麼生物材料,但以他的觀察力,越看越覺得那就是人皮。
而常喜英出說了半天,回頭一看,就看見了雨宮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剛才自己那番介紹顯然全成了耳旁風。
他嘴角的弧度瞬間垮了下來,胸口那股剛壓下去的火「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雨宮君。」
常喜英出聲調提高了一些,帶著明顯的慍怒。
當雨宮霖回過頭來看向他的時候,那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更是讓常喜英出想要爆發。
不行!不能在這種地方失態!
常喜英出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火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要是不適應這個場合,可以去那邊的休息區坐坐。」
他指了指角落的方向,話裡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打發雨宮霖滾蛋。
「好啊。」
雨宮霖欣然點頭,他本來就不擅長這種場合,也不打算去討好那些日本的華族財閥官僚,一個人到角落待著,吃點東西就回去,這正合他意。
常喜嘴角抽了一下,還沒說話,雨宮霖已經朝客廳邊緣的長桌走去。
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食物在暖光下泛著誘人的色澤。
冰鎮的生蠔堆疊在碎冰上,旁邊配著檸檬角和紅酒醋汁。幾盤精緻的壽司和刺身排列整齊,金槍魚腹肉是漂亮的粉紅色,三文魚腩則閃著橘紅的光澤。還有點綴魚子醬的薄餅、做成花朵形狀的甜點,各式各樣的和果子,以及新鮮的水果。
雨宮霖拿了個白瓷盤,先夾了兩塊金槍魚,又拿了幾個壽司,順手拿了幾塊西瓜,接著便走向休息區。
目光掃過那些詭異的座椅,正當雨宮霖想要找個正常的座椅坐下的時候,他聽見了幾名坐在所謂藝術沙發上麵的女人的談笑。
穿著銀色亮片長裙的美女用手心摩挲著椅麵,輕笑著說道:「嗬嗬嗬,坐上去的觸感可真舒服,又軟又貼合。」
「那是當然,」旁邊身著黑色小禮服的短髮美女晃著香檳杯,隨口點評道,「用的素材等級不同嘛。你瞧這光澤,普通的料子哪有這種活生生的質感。」
娃娃臉的可愛女孩嘻嘻一笑:「光澤就不一般,這可是年輕的光澤呢。」
她們的對話飄進雨宮霖耳朵裡,讓他腳步微微一頓。
他乾脆停在幾步開外,側過身子,仔細看向那張沙發。
先前隻是遠觀覺得不適,此刻離得近了,在明亮的燈光下,沙發上那逼真的紋理、細微的毛孔,甚至皮下若隱若現的淡青色脈絡,都清晰得令人反胃。
那種質感,根本不是塑料或樹脂!
雨宮霖的眉頭漸漸皺起,先前否定的猜測,又從心底浮現。
真的是那種材質嗎?
這種違反了倫理道德、法律人權的事情,居然這麼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一個所謂上流社會的派對?連喇嘛教都不幹這種事情了!
因為審視的目光太過直接,很快便引起了注意。
銀色長裙的女人最先轉過頭來。當她的視線落到雨宮霖臉上時,明顯怔了一下。
眼前的年輕男子身形挺拔,簡單的西裝穿在他身上有種利落的清峻感。他的容貌英俊,鼻樑高挺,眉骨硬朗,渾身擁有現在大部分的偶像缺少的陽剛之氣。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猶如幽潭的水,表麵平靜映照萬物,有著一種彷彿能穿透一切浮華表象的透徹和沉靜。
這種強烈的反差,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魅力。
她的眼中掠過一抹驚艷和濃厚的興趣,原本隨意搭在椅背上的手也放了下來,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目光盈盈地望著雨宮霖。
「哎呀,生麵孔呢,是第一次來麗賓的派對?」
雨宮霖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見他沒接話,此女也不介意,反而覺得他這副疏離的樣子更添了幾分吸引力。
她笑著站起身,走近了兩步:「我是椿原朋美,你呢?」
「雨宮霖。」
雨宮霖回答非常簡潔,語氣乾巴巴的,他少見的對旁人沒有什麼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