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暫時不確定這些材料是不是真的,也不確定是從活人的身上取下來的還是從死人的身上取下來的……
但是,雨宮霖已經對這個派對的參與者們提不起什麼好感。
自從穿越以來,他便受到了各種人的幫助,而伊藤潤二的漫畫,也畫出了人類的種種善意。 ->.
雖說總是沒有好報,但伊藤潤二定下的基調就是黑暗籠罩的宇宙,光明尚且微弱,卻在一點點復甦,並且必定會贏得最終的勝利。
所以,雨宮霖認可了人性之善。
對於陌生人,也常常懷有一份善意。
就算是高木老師,他對其除了憎惡所作所為之外,也有著幾分同情和悲哀,因為高木老師變成那種樣子,有富江的功勞。
如今,對普通人類產生這麼直接的厭棄感和惡意,確實還是第一次。
「雨宮君是跟誰一起來的?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旁邊黑色小禮服的佐藤慧也看了過來,目光帶著好奇和欣賞。
「認識的人。」
雨宮霖沒具體說明,他現在不太想提常喜英出。
「朋友啊……」
娃娃臉的田邊美智子嘻嘻一笑,也湊了過來。
「那雨宮君是做什麼的?學生?還是已經工作了?」
「自由職業。」
雨宮霖冷淡地回答道。
「自由職業?聽起來很有意思。」
椿原朋美眼睛亮了亮,她似乎對雨宮霖這種「非常規」的狀態很感興趣。
雨宮霖對她們卻是沒有任何興趣,他把盤子放在旁邊,主動走向那個所謂的藝術沙發,伸手摸了上去。
當他的指尖觸及沙發皮,眼中的異色更加濃鬱。
他不是第一次觸碰不在人體的麵板,隻需要簡單的接觸,就能確認自己先前的猜疑。
已經不是猜疑了,這張沙發,它的皮質正如雨宮霖所料。
「呼……」
雨宮霖的呼吸粗重了一些,雙眼慢慢閉上,掩飾住從心底浮現的憎惡。
「雨宮君對這件藝術品感興趣?」
椿原朋美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和佐藤慧、田邊美智子不知何時已圍攏過來,三人的眼中閃著毫不掩飾的喜愛,目光在雨宮霖的臉上流連。
「沒有。」
雨宮霖轉過身去,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底的冷意更濃了些。
他回答得敷衍,抬腳便走。
「別急著走嘛。」
佐藤慧上前半步,巧笑倩兮。
「你是第一次來這種派對?看著有點拘謹哦。放鬆點,大家就是聊聊天,喝喝酒。」
「對了,待會兒還有舞池環節,雨宮君會跳舞嗎?」
田邊美智子眨了眨眼,湊近了些,身上的香水味向雨宮霖飄了過來。
「就算不會也沒關係,我可以教你。」
椿原朋美立刻接話。
「我也可以哦,我跳得還不錯。」
佐藤慧也加入了邀請,語氣看似隨意,但眼神卻是勢在必得。
一時之間,雨宮霖彷彿變成了一頭高價的獵物,三個風格不一的美女都目光熾熱地盯著他,想要把他狩獵下來。
另一邊,川上富江不如雨宮霖那麼低調,當雨宮霖走向派對的邊緣,她和常喜英出走到了派對的中心,那無可挑剔的美貌和魅力,瞬間吸引了周圍的男人。
「這位美麗的小姐是……」
一位穿著銀灰色西裝、約莫三十歲的男人端著酒杯,適時地出現在她側前方,臉上掛著風度翩翩的笑容。
「你好,我是林成山中。」
又一人湊了過來,他看起來溫和有禮,但也不掩飾舉手投足之間的高傲。
「哇哦。」一頭亂糟糟黃毛的青年吹了個口哨,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富江,笑容燦爛,「常喜家的小鬼,你從哪兒找來這麼個大美人?不厚道啊,藏著掖著。」
「西村先生,您說笑了。」
常喜英出乾笑著,額頭滲出細汗。
富江輕輕抬手,將一縷垂下的黑髮撩到耳後,就這麼一個隨意的動作,卻釋放出了更加霸道的存在感,讓那名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黃毛青年也失神了一個瞬間。
「來到我的麵前,就為了說這種無聊的話?」
川上富江輕蔑一笑,話音中流露出了幾分刻薄。
而這樣的態度,無疑是刺激到了男人們。
三人向富江聚攏,不著痕跡地透露出自己的本錢身家,常年身居高位養成的氣度,此刻卻變成了孔雀開屏般的招搖。
常喜英出和其他地位更低的男人被排擠到了邊緣,臉色難看得要命,卻連一句抗議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也是川上富江按照雨宮霖的要求收斂了,否則的話,常喜英出這些人可不會顧忌此三人的身份地位。
「在鬧騰什麼?」
這邊的騷動,引起了遠處一位身著墨綠色禮服、容貌姣好的女子注意。
她順著眾人的目光望過去,看清被簇擁在中心的黑髮美人時,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川上……富江……!」
女人的瞳孔一縮,背脊竄上一股寒意。
「誰把她邀請來了?」
別人因為性別的原因,不敢看川上富江的檔案,認不得川上富江,她還認不得川上富江嗎?
這麼危險的怪物,誰把她帶過來的?
「髙市大人,好像是常喜家的人。」
旁邊的侍從低聲回答。
「那個狐妖一族?」
髙市皺起眉頭,露出輕蔑的表情。
身為狐妖一族,卻被女人迷惑,真是滑稽。
「提醒他們一下。」
髙市側身,向身邊的侍從吩咐道。
侍從微微頷首,悄無聲息地滑入人群,先來到林成山中身側,借著遞酒的機會,嘴唇微動。
林成山中原本含笑注視著富江,指尖正無意識摩挲著杯腳。
侍從的話音剛落,他臉上的笑容陡然一僵,雖然隻有一瞬,便恢復了得體的弧度,但眼神裡的熾熱已迅速冷卻,轉而變成了強烈的悔恨和懊惱。
當西村聽見侍從的耳語,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也凝固了,眼中那種毫不掩飾的興趣被驚疑不定的慌亂取代。
第三人也是臉色大變,目光中流露出驚怒之色,下意識地把落在富江臉上的視線移開。
「抱歉,川上小姐,突然想起還有個緊急的電話需要處理,失陪一下。」
「我也想起與家父有約,時間差不多了。常喜君,川上小姐,請享受今晚。」
「有事,走了。」
三人各自找了理由,拔腿就跑,匆匆離開的背影顯得很是狼狽,讓周圍的男人們不由得露出了茫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