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常喜先生說得對。」
雨宮霖點了點頭,平淡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變化。
這油鹽不進的反應讓常喜有點胸悶,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常喜正想再說什麼,後座的富江忽然輕笑一聲,打斷了他在心中醞釀的話語。
富江突然轉過身,伸出雙臂摟住了雨宮霖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
下一秒,她的唇就印在了他的唇上。
她毫不客氣地撬開他的齒關,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氣和不容拒絕的力道。
車內的空間本就狹小,此刻更是被曖昧的聲響填滿。
粘稠的水聲在車廂裡清晰可聞,交錯的呼吸略顯急喘。
副駕駛座上,常喜英出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半扭著身子,嘴巴還微微張著,整個人就像被按了暫停鍵,死死盯著後視鏡裡那兩具緊貼的身影。
嘣!
彷彿有一根弦斷開了。
一股嫉恨交織的怒火直衝常喜英出的頭頂,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也燒斷了維持理智的那根弦。
「你給我……給我放開!富江小姐!」
他猛地從副駕駛座上彈了起來,腦袋「咚」一聲撞在車頂也顧不上,雙眼滿是血絲,向雨宮霖放聲嘶吼,脖子上青筋都暴了起來,剛才那副從容的姿態早已碎得一乾二淨。
他一隻手死死抓著椅背,另一隻手幾乎要伸到後座來拽人,激動的唾沫星子都差點濺出來,司機嚇得方向盤都抖了一下。
富江鬆開了雨宮霖,身子退開了些,一道幾不可見的銀絲悄然斷開。
她微微喘息,臉頰泛著紅暈,流露出妖艷的魅力。
常喜英出伸過來的手臂,也被她反手開啟。
「常喜英出,你真粗魯。」
川上富江的眼睛瞥向常喜英出,不假辭色地說道。
「我真粗魯……」
麵對川上富江的指責和不悅,常喜英出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差點把自己噎著。
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兩眼冒火,氣得渾身哆嗦,又不願意向川上富江發火。
常喜英出惡狠狠地看向雨宮霖,想要說什麼,開口又說不出話來。
「突然撲上來幹什麼啊?」
隻見雨宮霖的表情相比之前沒什麼變化,他隻是擦了擦濕潤的嘴唇,平淡地抱怨了一聲。
轟!
一股邪火混合著強烈的挫敗感灼燒著常喜英出的五臟六腑。
這就是他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的原因。
雨宮霖什麼都沒做,主動的人是他最愛的富江,這讓他拿什麼問責雨宮霖?
「突然就想親你了嘛。」
富江的聲音嬌媚軟糯,像是撒嬌一樣,抱著雨宮霖的手臂。
「有點肉麻了。」
雨宮霖一邊吐槽,一邊抽出手臂,把貼過來的那張俏臉推開。
「嘻嘻,好不容易有時間待在一起了,當然要親熱一下啦。」
川上富江笑嘻嘻地說道,全然沒有對待常喜英出的那種冷淡。
見此一幕,常喜英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盯著雨宮霖那副無奈的表情,又看向依偎在雨宮霖身邊滿臉歡喜的富江,穩重大度的成功人士嘴臉徹底崩碎。
「雨宮霖,你一個鄉下跑來的窮小子,連大學都上不了的混混!能給得了富江小姐什麼未來?」
常喜英出已是氣急敗壞,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憤怒地指責雨宮霖。
「你這一身加起來夠不夠富江小姐一頓下午茶?你以為憑著一張臉,靠著花言巧語就能在東京混下去了?天真!這裡是有錢人的遊戲場,你這種連門檻都摸不著的傢夥,拿什麼養活她?拿什麼給她幸福?還是說,你想讓富江和你一起擠電車?吃便利店便當?租那種巴掌大的廉價公寓?」
他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鄙夷。
「我勸你清醒點,趁早放手,對誰都好。別耽誤了富江小姐的青春,也別在這兒自取其辱。今晚的派對,你進去了就知道自己有多格格不入。識相點,現在下車還來得及,我可以給你點錢,就當是給你留點麵子。」
雨宮霖始終麵不改色,等常喜英出一口氣說完,他纔好心提醒道。
「常喜先生,這樣站著很危險的,還是坐下說話吧。」
「你……!」
常喜英出隻覺得一股血直衝腦門,眼前都有些發黑。
自己說了那麼多,這傢夥居然是這種反應!他聽不懂自己在打壓他,嘲諷他嗎?
車子正好駛到十字路口,紅燈亮起,司機一個緩剎。
站著的常喜英出本就情緒激動,這下沒站穩,被這慣性一帶,整個人趔趄了一下,險些坐到後麵的儀表台上。
「常喜先生,你的情緒有點激動,這樣在行駛的車裡是很危險的,還是坐下來冷靜一下比較好。」
雨宮霖勸誡道。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雖然常喜對他有惡意,但他不放在心上。
在他的眼裡,常喜英出純粹是被富江那無法抗拒的魅力牽著鼻子走,像個提線木偶,可憐又可悲。
可這話聽在常喜耳朵裡,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你……!」
常喜扶著椅背,手指都捏得發白了。
他瞪著雨宮霖那副波瀾不驚的臉,隻覺得胸口堵得快要爆炸了。
這小子究竟是怎麼回事?聽不懂人話嗎?這語氣、這眼神是怎麼回事?可憐他?
濃烈的負麵情緒在常喜英出的心中奔湧,讓他幾近發狂。
「好了好了,你可以坐下了,我已經看夠了你的醜態。」
富江噗嗤一笑,眼波流轉,滿是戲謔之色。
她最喜歡這種戲碼了,男人癡迷於她的魅力,在她的麵前露出各種醜態。
而富江的一句話,到了常喜英出的耳朵裡麵就剩了前半句,後半句自動過濾。
富江在關心我,她的心裡有我!
常喜英出大為振奮,連忙坐了下來,期待地向富江說道。
「富江小姐!這種沒出息沒前途的傢夥,到底哪裡好?他根本配不上你!我纔是能給你一切的人!豪宅,遊艇,珠寶,隻要你想要……」
「我說過了!我已經看夠了你的醜態!」
富江臉上的笑意瞬間收起,換上了一副毫不掩飾的厭煩表情,紅唇輕啟,吐出的話就像直刺人心的冰錐。
「我們男才女貌,天生一對,輪得到你這妖怪來反對?」
太過直白的話,讓常喜英出的大腦難以修正,他如遭雷擊,臉色慘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無法接受從富江的口中能說出這麼冷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