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家裡沒有備那麼名貴的東西,而且現在這個時間,也買不到虎屋的點心。」
看著富江那越發不善的眼神,川邊真夜慌忙拿起了一個銅鑼燒,送到富江的嘴邊。
富江露出冷笑,咬了一口,還沒有嚼,就直接吐了出來。
「呸呸呸!這種廉價的垃圾,也隻有你這種又醜又窮的下等人才吃。」
川邊真夜被噴了一手濕黏的口水和豆沙,整個人僵在原地,臉頰抽搐了幾下,麵上浮現出了無法繼續忍耐的怒意,她的眼中更是閃過了一絲殺意。
「我知道你心情很差,但我希望你能有做人的基礎道德素質,不要把壞心情胡亂發泄到旁人身上。」
這時,不快的斥責從玄關傳來,隻見雨宮霖拖著一具沒有麵板的屍體走進屋內,眉頭皺起,不贊成的目光落在了富江的臉上。
富江咂舌,對雨宮霖的話不屑一顧,但是沒有和他頂嘴。
「我代富江向你道歉,以及,很抱歉,我沒能把你姐姐活著帶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姐姐……她……」
川邊真夜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沒有麵板,甚至連頭都掉了的屍體,她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住。
「我隻看見她的屍體,死因,可能是被一個拿剪刀的怪人殺了。」
雨宮霖語焉不詳,並未把自己的猜測和經歷說得太詳細。
如果不是記者、考古學家、民俗學家,知道太多沒有好處。
川邊真夜始終都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彷彿已經放空了大腦,她呆呆地看著姐姐的屍體,木訥的表情看不出情緒。
過了好久,川邊真夜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輕飄飄的聲音猶如煙霧,風一吹就散了。
看著川邊真夜的樣子,雨宮霖覺得自己能理解。
川邊太太在這個家庭的定位屬於壓迫者和施暴者,真夜和小力雖然是她的血親,但是這麼長時間下來,很難說他們還有多少親情。
迷茫多過悲傷,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我先帶她回去,在我回來之前,麻煩你把你姐姐的麵板套上,我會聯絡專業人士來處理。」
雨宮霖向川邊真夜叮囑了幾句,便又把富江頭掛在脖子上,左手拄著柺杖,右手攙扶著富江的身子,離開了川邊家。
避開行人,用衣服遮掩富江的異樣,雨宮霖費了不少力氣才坐進了自己的吉普車。
富江的住處是世田穀區的某處高階公寓,把富江的身體扶到沙發上躺好,腦袋擺在旁邊的靠墊上,雨宮霖直起身,環視一圈。
寬敞的客廳,線條簡約的昂貴傢俱,窗外的城市夜景,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驕奢的精緻感,精心營造的精緻感。
這居住環境,比起目前還居無定所的雨宮霖,強了百倍也不止。
(倒是會享受。)
這念頭自然劃過。
「覺得不錯?」
靠墊上的富江腦袋立刻捕捉到了他的思緒,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聲音嬌柔地邀請道。
「那就住下來好了,千萬別跟我見外。」
「這個嘛……」
雨宮霖猶豫了一下,便感應到了川上富江的念頭。
(房租水電費生活費你出,順便照顧我的日常生活。)
「橋豆麻袋!你想得也太美好……不!應該說太過分了吧?」
雨宮霖的臉頓時一黑。
這已經談不上免費勞動力了,屬於是讓他倒貼錢來幹活。
「因為——全、部、是、你、的、錯!」
富江拔高了聲音,眼睛瞪圓,忿忿不平地控訴道。
「要不是你多管閒事,以至於要向我求助,我會半夜跑出來?我會多一個冒牌貨?我會被砍掉腦袋!你知道把身子重新長回來有多麻煩多難受嗎?這些全部是你的責任!你必須補償我!」
「全是我的錯?難道不是因為你太沒用了嗎?見麵就被一招秒殺,沒幫上忙,還變成了我的累贅。」
雨宮霖不由得向川上富江吐槽道。
送人頭,完全就是送人頭,對手是受到重傷的裂口女,以川上富江的全力,完全有能力攔住裂口女,把她堵在小巷子裡麵,結果這傢夥見麵就開了嘲諷,什麼忙都沒有幫上就被暴怒的裂口女一刀秒。
「我不管!就是你的錯!就是你的錯!」
富江噘起嘴,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個嬌蠻又任性的小姑娘——如果忽視她隻有一個腦袋的話。
(對!堅決抗議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必須負責!)
(堅決抗議!)
(不負起責任的話,以後你再遇到危險,我們就消極怠工!)
……
【富江網路】的其他富江也來湊熱鬧,這些女人全是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不過,這次對於她們來說還真不隻是熱鬧,哪裡有白幹活沒好處的道理?
「你們也得真的幫上忙才行啊。」
雨宮霖翻了一個白眼,但沒有和富江們糾纏不休,以富江那不往正道用的毅力,除非他翻臉動真格,否則能纏他到死。
這點小事不觸及他的底線,自然也沒有翻臉的必要。
「行吧行吧,房租水電費我出,生活費……你自己負責,別想讓我給你買奢侈品。」
正好他還缺一個住的地方,住酒店的話,他的靈異體質對酒店老闆太不友好。
住在這裡,反正富江死不了,就算招來了什麼怪異詛咒也不擔心傷及無辜。
咦?這麼說來,和富江同居對這世道還是一件功德,畢竟他就算是睡在吉普車裡,也有概率波及到無辜路人。
「我就不無辜嗎?!我早就想說了,你對我是不是太苛刻了?明明我們纔是最親近的人!」
富江剛要眉開眼笑,感應到雨宮霖的心聲,臉上的得意立刻垮掉,不滿地抱怨起來。
「苛刻?不不不,沒這回事兒,我正是因為把你當成親近的人,才會是這麼隨便的態度。」
雨宮霖以最快的速度收束心念,麵色一正,認真地說道。
「打一個比方,與人相處的時候,客氣的話都是對陌生人說的,對親朋好友還需要那麼客氣嗎?用來損朋友的話,難道能對陌生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