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
雨宮霖認真地回憶了一下過往,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你說的這回事兒,對上吸血鬼和伽椰子的那兩次,都是事發之後才知道,要是事前就知道要撞上吸血鬼和伽椰子,我是絕對不會招惹是非的。」
麵對富江那充滿了質疑、憤怒、委屈的眼神,雨宮霖用左手托著她的腦袋,右手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說道。
「真的?」
富江狐疑地問道。
「包真!」
雨宮霖用真誠的目光和富江對視,那真摯而又專注的眼神,讓富江眼中的狐疑漸漸消失。
「也對,你這傢夥雖然蠢了一點,但也不是真的白癡。」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富江雖然認可的雨宮霖的說辭,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她的目光瞥向自己的身體,脖頸的斷麵已經開始長肉,最多再過一個小時,就會長出新的腦袋。
一想到這件事,富江的神色就更加不悅。
雨宮霖沒有和富江計較那麼多,他掂量了一下手裡還在咬牙切齒的腦袋,又瞅了瞅旁邊那具已經爬起來,正搖搖晃晃跟個沒頭蒼蠅一樣的屍體,乾脆動手,把她那頭烏黑長髮在自己脖子上繞了一圈,打了個結。
沒一會兒,富江的腦袋就像個過於逼真的人頭模型,懸在了雨宮霖的胸前。
接著,雨宮霖扶住富江的無頭身體,慢悠悠地往回走。
川邊家的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雨宮霖用肩膀頂開門,費力地挪進屋。
客廳裡,川邊真夜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大麥茶,眼神放空,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驅之不散的憂鬱。
「雨宮君……?」
聽到動靜,川邊真夜下意識轉過頭。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雨宮霖身上,然後自然而然地滑向他旁邊那個……嗯?
她的視線定格在雨宮霖身側——那裡似乎站著一個身段姣好的女性,但是……腦袋呢?
川邊真夜眨巴了一下眼睛,目光定格在雨宮霖的胸前,美麗的麵孔眼神靈動,以高傲的神情看著她。
「對哦,腦袋在這裡……!!!為什麼腦袋在這裡?」
川邊真夜恍然地自語,話到一半,便瞳孔劇震。
以為自己是因為姐姐的事心力交瘁,加上夜深眼花,出現了重影或者錯覺。她用力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景象沒有任何變化。
不是重影,不是錯覺。
雨宮霖旁邊確實站著一具無頭的女性身體,而他胸前,也確實掛著一顆活生生的人頭。
那頭烏黑的長髮,正纏繞在雨宮霖的脖頸上。
即使經歷過剝皮換肉這種超乎常理的事情,眼前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還是讓川邊真夜的大腦空白了一秒。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猛地向後一縮,撞在了沙發的靠背上,手中的茶杯差點脫手,茶水潑濺出來,弄濕了她的衣襟。
「這……這是……?」
川邊真夜話音微顫,目光在雨宮霖、無頭身體和那顆人頭之間來回移動,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即便她希望簡單地理解成雨宮霖在外麵殺人分屍,但是那缺了身體的腦袋和缺了腦袋的身體,就像是被斬首之後還能撲騰幾下的雞一樣,各自都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活力。
「她是我的朋友,過來幫忙的時候被敵人砍掉了腦袋,我打算留她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再出去找一下川邊太太。」
雨宮霖回答道。
川邊真夜又懵了,她懵逼地看著雨宮霖。
這算什麼回答?
看起來什麼都說了,實際上什麼都沒說,難道不應該仔細解釋一下嗎?
雨宮霖覺得沒有必要。
川邊真夜連自己的麵板都剝過,沒有麵板也能正常生活,和頭身分離也能活著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所以川邊真夜肯定不會因為富江的情況而大驚小怪,那他自然也不用解釋清楚。
把川上富江的人頭和身體留下,雨宮霖扭頭就走,先是找到了被遺棄在牆角的劍袋和那兩支柺杖。
然後又憑著之前追蹤裂口女時發覺的異常,繞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裡麵。
在小巷子的盡頭,濃鬱的陰影之中,雨宮霖借著月光看見了一片血色。
快步走上前去,那是一具穿著大衣,但前襟大敞的無頭無皮屍體,暴露在雨宮霖眼前的是紅色的筋肉,上麵甚至連脂肪也沒有。
「……裂口女下的手?」
雨宮霖蹲下檢查了一下。
除了脖頸處的致命傷,屍體上沒有其他明顯的傷口,而脖頸處平整的傷痕,顯然是裂口女的剪刀形成。
「真是……何苦來哉。」
雨宮霖低聲嘆了口氣。
他沒想過肉色的妖怪會以這種慘狀收場。
不過……川邊太太的死亡,對於川邊真夜和川邊小力而言,或許不是最好的結局,但也不是最壞的結局。
川邊家,客廳。
川邊真夜正侷促地站在沙發前,看著那顆被雨宮霖放在茶幾上的富江頭腦袋。
「喂,你。」
富江那雙漂亮的眼睛睨著川邊真夜,理所當然地發號施令。
「把我抱到沙發上,然後去拿點像樣的點心和茶來。站在這兒發呆是什麼意思?一點待客之道都不懂嗎?」
「啊,是,非常抱歉!」
川邊真夜如夢初醒,慌忙應聲,把富江頭從茶幾抱到沙發上,又步伐匆匆地走向廚房,拿出一碟銅鑼燒,又泡了一壺普通的焙茶,端到客廳,放在茶幾上。
「請用。」
富江那挑剔的目光掃過銅鑼燒和茶杯,漂亮的眉毛立刻擰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哈?就這種東西?這種便利店賣的垃圾也想拿來招待我?你是在看不起我嗎?我可是來幫忙的!因為要來幫你才被剪掉腦袋!居然拿這種垃圾招待我,你這個厚顏無恥的醜女!」
富江的聲音變得尖銳,極具攻擊性。
「我要吃虎屋的高檔羊羹!茶至少要玉露的!快點!」
川邊真夜被富江這刻薄無比的話語攻擊得臉頰發燙,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窘迫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