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女警拿起手機,按下開機鍵。
電量不足,但還能用。
她找到錄音檔案,連線了轉換器,還能播放。
先是雜音,然後傳來趙程的聲音。
“必須處理掉,她已經起疑了。”
另一個女聲響起,很熟悉。
“你確定?她是你妻子。”
是媽媽的聲音!
“她瘋了十年,現在突然清醒,誰信?”
趙程冷笑。
“再說了,她死了,保險金夠我們過下半輩子。”
“那鬱璃呢?”
“那個蠢貨讓她背鍋最合適,反正大家都覺得她是凶手。”
錄音到此中斷。
女警臉色凝重,立刻用對講機呼叫支援。
趙程轉身想跑,被女警一個擒拿按在地上。
“你涉嫌謀殺,現在正式逮捕你!”
手銬扣上的聲音清脆刺耳。
趙程掙紮著抬頭,眼睛血紅地瞪著我。
“鬱璃!你會後悔的!”
我蹲下身,與他平視。
“後悔什麼?後悔冇早點發現你是人渣?”
警笛聲由遠及近。
媽媽這時衝進家門,看見被銬住的趙程,尖叫起來。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女婿!”
女警亮出證件。
“您涉嫌合謀,請配合調查。”
媽媽愣住了,隨即看見我手裡的信和手機,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是我,都是趙程逼我的!”
她撲過來想搶證據,被趕來的其他警察控製住。
爸爸隨後趕到,看見這一幕,整個人呆立在門口。
“這是怎麼了?”
我把信遞給他。
爸爸看完,老淚縱橫。
趙程和媽媽被帶走了。
臨出門前,趙程回頭看我,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
“鬱璃,你以為你贏了?”
我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被押上警車。
那天下午,我在警局做了很久的筆錄。
陳警官告訴我,趙程和母親的陰謀比想象中還深。
“他們偽造了您姐姐的精神診斷,換了她的藥,讓她長期處於混亂狀態。”
“童童落水那天趙程確實在公園,他在和您母親通話,商量怎麼從您姐姐那裡弄錢。”
“童童意外落水,他們見死不救,事後還把責任推給您。”
我聽著,心裡一片冰涼。
“為什麼?趙程是我姐姐的丈夫,媽媽是她的親媽啊。”
陳警官歎氣。
“為了錢!您姐姐有高額人身保險,還有這套房子。”
“趙程外麵欠了賭債,您母親一直嫉妒您姐姐過得比她好。”
人性之惡,超出想象。
做完筆錄出來,爸爸等在門口。
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愧疚。
“小璃,爸爸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姐姐。”
我搖搖頭,什麼都冇說。
一週後,案件有了新進展。
警方在趙程的電腦裡發現了更多證據。
他搜尋過“致幻藥物”、“如何製造自殺現場”。
還有和母親的聊天記錄,詳細策劃瞭如何逼瘋姐姐,最終製造自殺假象。
媽媽一開始嘴硬,但麵對鐵證,最終還是崩潰招供。
她承認,十年前就知道童童落水時趙程在場。
但為了從趙程那裡拿錢,選擇了沉默。
這十年,她配合趙程演戲,一起逼瘋姐姐,還幫忙調換了藥物。
法庭上,趙程和母親互相推諉,醜態百出。
最後,趙程因故意殺人罪、詐騙罪被判無期徒刑。
母親作為從犯,被判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