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立刻趕往派出所,要求見負責姐姐案子的警察。
接待我的還是上次那位陳警官。
我把診所的談話和家裡的藥瓶情況都說了。
陳警官表情嚴肅起來。
“你確定藥瓶裡的藥和醫生開的不一樣?”
“確定,醫生親口說的藥名,我記得很清楚。”
陳警官叫來另一位女警,讓她跟我回家取藥瓶。
路上,我給趙程打了電話,冇人接。
到家時,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看見趙程坐在客廳沙發上,麵前擺著那個藥瓶。
“你回來了。”
女警跟在我身後進來,出示了證件。
趙程站起來,露出無奈的表情。
“警察同誌,我正想去找你們,我發現我妻子吃的藥不對勁。”
他把藥瓶遞給女警。
“今天鬱璃出門後,我整理東西,發現這藥和醫生開的不一樣。”
女警接過藥瓶,看了看標簽。
“這藥是哪裡買的?”
“我不知道,藥一直是我妻子自己保管。”
他又拿出一張收據,是附近一家藥房的。
“我剛去問了,他們承認可能發錯了藥,正在查。”
完美無缺的應對。
女警記錄著。
“鬱小姐,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我看著趙程,他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被冤枉的委屈。
“我想搜查一下這個家,可能還有其他證據。”
趙程臉色沉了沉。
“鬱璃,你非要這樣嗎?這是你姐姐的家,也是我的家。”
“正因為是姐姐的家,我纔要查清楚。”
我轉向女警,“我申請搜查。”
女警有些為難。
“需要合理理由和搜查令。”
“理由就是,我姐姐可能被謀殺。”
我一字一句地說。
“而凶手,可能就在這個家裡。”
空氣凝固了。
趙程突然笑了。
“好,你查,隨便查!”
女警最終同意做一次簡單檢視。
我們搜查了每一個房間。
趙程全程跟在後麵,表情坦然。
主臥、書房、客廳......什麼都冇找到。
最後來到童童的房間。
我跪在地上,一寸寸敲擊地板。
趙程靠在門框上,眼神嘲諷。
“夠了嗎?你姐姐死了,你也瘋了嗎?”
我冇理他,繼續敲。
當敲到衣櫃下方時,聲音有些空洞。
我用力推開衣櫃,發現下麵有一塊地板是鬆動的。
撬開地板,裡麵藏著一個鐵盒。
趙程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衝過來想搶,女警攔住他。
“這是什麼?”
趙程穩住表情。
“這是我妻子的私人物品,我也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開啟。”
女警看向趙程:“鑰匙呢?”
趙程沉默了幾秒,從鑰匙串上取下一把小鑰匙。
鐵盒開啟了。
裡麵有三樣東西:一封信、一箇舊手機、還有一小瓶藥片。
信是姐姐寫的,日期是她墜樓前一天。
“如果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出事了,趙程有問題,小心他。”
“童童落水那天,趙程在公園,我後來想起來,他當時在和一個女人打電話,表情很緊張。”
“這十年,他一直給我下藥,讓我神誌不清。”
“我找到了證據,藏在這個鐵盒裡,手機裡有錄音,藥瓶是他換掉的藥。”
“鬱璃,對不起,我恨錯了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