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拿著信封,裡麵隻有五百塊錢。
突然下起雨,我躲進電話亭。
路邊停下輛車,趙程撐傘下車,敲了敲電話亭的玻璃。
“鬱璃,跟我回家吧。”
他把傘傾向我,自己半邊身子淋在雨裡。
“姐夫,姐姐死的那天,你在哪裡?”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自然。
“在公司加班,怎麼了?”
“有人能證明嗎?”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我。
“鬱璃,你姐姐走了,我知道你難過,但彆胡思亂想。”
他眼神溫柔,手卻緊緊握住我的手腕。
“你姐姐的日記給我吧,那是她最後的東西,該由我保管。”
我手腕疼得像要折斷,卻不敢喊疼。
“什麼日記?”
我裝傻。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鬆開手。
“算了,可能是我記錯了,先回家吧,爸媽等著。”
回到小區時,媽媽站在樓下,看見我就扭過頭。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趙程遞給我一套衣服。
我走進浴室,反鎖門,靠在門上喘氣。
洗澡時,我看見手臂上還有十年前姐姐用菸頭燙的疤。
三個圓點,排成三角形。
她當時喝醉了,哭著說。
“童童身上也有三個痣,我給她點的,你憑什麼冇有?”
洗完澡出來,客廳裡氣氛凝重。
“鬱璃,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我想找工作。”
媽媽尖聲道,“找工作?你害死兩條人命,還想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媽,彆這麼說,鬱璃還年輕,總要活下去。”
“她憑什麼活下去?我的笙笙憑什麼死?”
媽媽哭起來。
趙程耐心安撫她,轉頭對我使眼色,讓我先回房間。
我坐在床上,聽見外麵媽媽的哭聲漸漸小了。
趙程敲了敲門進來。
“姐夫,姐姐死前那天,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去天台,她說有重要的事要說。”
趙程的手微微一頓。
“什麼事?”
“她冇說清楚,隻說關於童童。”
我盯著他的眼睛。
“她說她想起了一些事,要告訴我真相。”
趙程沉默了幾秒,坐下,離我很近。
“你姐姐這十年精神狀態一直不好,她有時候會產生幻覺,說些胡話。”
“童童的死對她打擊太大,她需要找個人恨,才能活下去。”
“所以她恨錯了人?”
趙程握住我的手。
“恨誰不重要,你姐姐走了,把過去都忘了吧,包括那本日記。”
他的手很暖,但我隻覺得冷。
“日記裡到底寫了什麼,讓你這麼想要?”
他眼神閃爍。
“那是你姐姐的**,我是她丈夫,有權保管她的遺物。”
“如果我堅持不給呢?”
趙程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鬆開我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鬱璃,這十年你過得不容易,但如果不是我,你可能會過得更慘!”
我怔住。
“你姐姐每次打你,是誰攔著的?你被趕出家門,是誰偷偷給你寄錢?你上大學,是誰給你交的學費?”
他的聲音低沉。
“為什麼?”
我顫抖著問。
趙程彎下腰,手指劃過我的臉。
“因為你長得有點像笙笙年輕的時候。”
他的觸碰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把日記給我!”
我猛地推開他,往後縮到床頭。
趙程直起身,笑容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