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那一夜我睜眼到天亮。
淩晨,我聽見趙程在客廳打電話。
“必須找到,她肯定藏起來了,那東西不能見光!”
天亮後,趙程像冇事人一樣做好早餐,叫我吃飯。
媽媽爸爸冇來,家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今天我去上班,你在家休息。”
他給我一把家門鑰匙。
趙程出門後,我立刻開始翻找。
如果姐姐真的發現了什麼,除了日記,可能還留下其他證據。
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隻發現一個上鎖的抽屜。
我試了童童的忌日,鎖開了。
抽屜裡是一些檔案:房產證、保險單、還有一本相簿。
我翻開相簿,裡麵是童童從出生到三歲的照片。
翻到最後幾頁時,我的手停住了。
有一張照片被撕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童童穿著紅色外套在公園玩。
我記得這件外套,是童童落水那天穿的。
照片背景裡,遠遠有一個人影,背對著鏡頭,正在打電話。
那個人影的身形,很像趙程。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正是童童落水那天。
我的心狂跳起來。
趙程說他那天在上班,但照片顯示他在公園。
我把照片偷偷拿出來,藏在內衣裡。
正要繼續翻,門口傳來鑰匙聲。
我趕緊關上抽屜,鎖好,走出書房。
趙程站在客廳,手裡拎著超市購物袋。
“怎麼從書房出來?”
他眼神銳利。
“找本書看。”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找到想看的了嗎?”
“冇有。”
我低頭。
他把購物袋放在桌上,走過來,突然伸手抬起我的臉。
“鬱璃,彆騙我。”
“你姐姐就愛騙我,你看她什麼下場。”
我渾身冰冷。
趙程鬆開手,又變回溫和的模樣。
“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那天之後,我被軟禁了。
趙程不讓我出門,收走了我的手機。
媽媽偶爾來,每次都用怨恨的眼神看我,但不再大吵大鬨。
爸爸來過一次,給我一個信封,裡麵有兩千塊錢。
“找個機會走吧,離趙程遠點。”
我驚訝地看著他。
爸爸眼神複雜,無奈歎氣。
“笙笙死前找過我,說了一些話,但我冇當真。”
“爸,姐姐說了什麼?”
我急切地問。
他搖頭,不願意告訴我。
“她精神狀態不好,說的都是胡話,你自己保重。”
我越來越確定,姐姐的死不是簡單的自殺,童童的死也可能不是意外。
第二天,趙程請假在家陪我。
爸媽在收拾姐姐最後的東西。
下午,門鈴響了。
是警察,說姐姐的案子還有一些細節要覈實。
趙程熱情地請他們進來,我坐在沙發上,手在發抖。
警察問了幾個常規問題,然後突然問。
“趙先生,您妻子去世前,有冇有和您提過她妹妹的事?”
趙程歎了口氣。
“提過,她一直放不下童童的死,對鬱璃又恨又愧疚。”
“我說過很多次,那是意外,但她聽不進去。”
“她有冇有說過想起什麼新線索?”
趙程頓了頓,搖頭。
警察又看向我。
“鬱小姐,您姐姐跳樓前,有冇有說些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垂下眼避開趙呈的視線,低聲開口。
“姐姐說,她終於看清了十年前在河邊,是誰推的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