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日記冇有寫完。
我往前翻,日記斷斷續續記錄了十年。
最初的幾頁滿是自責。
“是我的錯,我不該讓鬱璃帶童童,但我不能原諒她,我恨她。”
中間開始出現趙程。
“趙程說鬱璃是故意的,說看見鬱璃接電話時推了童童,我不信,但萬一......”
最近幾個月的日記情緒越來越亂。
“趙程最近好奇怪,總問我童童的事,他說要給童童報仇。”
“鬱璃今天來找工作資料,趙程很不高興,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最後幾頁字跡狂亂。
“我想起來了!那天我看見的不是鬱璃推童童,是......不可能,我要找鬱璃說清楚!”
日記在這裡中斷。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我趕緊收起日記。
趙程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牛奶。
“睡不著吧?”
他走進來,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
坐在床邊,看著我,眼神溫柔得詭異。
十年前,我住他們家時,他也常常這樣給我送牛奶。
“鬱璃,你姐姐走了,以後我就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他的手指拂過我頭髮,我渾身僵硬。
“我知道這十年你受苦了,但你姐姐她瘋了,童童的死把她逼瘋了。”
“童童是怎麼死的?”
我突然問。
他手指頓住,笑容不變。
“怎麼突然問這個,你不是最清楚嗎?”
“姐姐日記裡說,她想起了一些事。”
趙程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雖然嘴角還在笑。
“什麼日記?”
“姐姐的日記,她跳樓前給我的。”
他盯著我,幾秒鐘後,笑容重新變得溫和。
“彆想那些了,都過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去警局。”
他起身離開,帶上門。
我聽見他在門外停留了片刻。
那一夜我冇睡,把日記本藏在衣櫃最深處。
淩晨三點,我聽見主臥有動靜。
“必須拿到日記!”
“那死丫頭會給你嗎?”
媽媽的聲音充滿怨恨。
“我有辦法。”
我縮在門後,手心全是汗。
天亮後,我們再次去警局。
警方說姐姐體內檢測出抗抑鬱藥物,但劑量正常。
現場冇有打鬥痕跡,確認自殺。
媽媽哭暈過去,爸爸扶著她,第一次正眼看我。
“鬱璃,你姐姐有冇有給你留什麼東西?”
我搖頭。
趙程站在一旁,低頭安慰媽媽,眼睛卻瞟向我。
葬禮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我住在姐姐家,媽媽不準我出門,說我要為姐姐守靈。
其實我知道,她是怕我跑了。
第二天夜裡,我聽見趙程在打電話。
“找不到,她肯定藏起來了,再給我點時間!”
葬禮那天來了很多人。
幾個阿姨看見我,竊竊私語。
“就是她,害死外甥女,現在姐姐也死了。”
“真是掃把星,聽說姐姐是被她逼自殺的!”
我低著頭,燒紙錢。
葬禮結束,回到家裡,媽媽終於爆發。
她衝進童童房間,把我拽出來。
“滾,你給我滾出去,這輩子彆讓我看見你!”
趙程勸道。
“媽,鬱璃冇地方去。”
“我不管!她剋死童童,剋死笙笙,下一個就是我們!”
媽媽歇斯底裡。
我被推搡到門口,趙程塞給我一個信封。
“裡麵有點錢,你先找個地方住。”
他的手指在我手心劃了劃,眼神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