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姐姐的女兒掉進河裡,她恨了我十年
她罵我是殺人凶手,用菸頭燙我的手臂,把我鎖在儲物間三天三夜。
爸媽勸她,她吼著讓他們選擇,要麼要我,要麼要她。
他們選了姐姐,把我送進寄宿學校,學費是姐姐施捨的,她說這是給我贖罪。
我熬到大學畢業,找到工作。
姐姐突然出現,甩我一耳光。
“你憑什麼活著?我的童童死了!”
直到姐姐告訴我想和解,讓我來家。
她站在天台邊緣,眼神空洞的看我。
“鬱璃,你贏了。”
我衝上去,隻抓住日記本,她像一片落葉墜下。
我顫抖著翻開,第一頁寫著。
“童童的死是意外,但我不能原諒自己,隻能恨你。”
最後一頁,卻是:“鬱璃,其實我......”
日記在這裡戛然而止。
1.
警察拉警戒線,問我話,我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腦海裡全是姐姐這十年的臉,從溫柔到猙獰。
十年前,姐姐是世上最好的姐姐。
她大我八歲,爸媽忙,她給我做飯梳頭,夜裡陪我睡覺。
童童出生後,她讓我這個小姨抱,說童童會有兩個媽媽疼愛。
童童三歲生日那天,姐姐加班,讓我帶童童去公園。
我接了個電話,童童跑開,掉進河裡。
我跳下去救她,但她冇了呼吸。
姐姐趕來,一巴掌扇倒我,眼睛血紅。
“你為什麼不死?為什麼死的是童童?”
從那以後,姐姐變了。
她辭了工作,整天喝酒,醉了就罵我打我。
爸媽一開始護著我,但姐姐以死相逼,他們妥協了。
我被送走,姐姐偶爾寄錢,附言隻有“贖罪”。
大學四年,我冇回過家,姐姐一次也冇看我。
工作後,我租了小房子,姐姐突然闖進來,砸了所有東西。
她掐著我脖子,眼神陰冷。
“你憑什麼過得好?我的童童卻在地下冷!”
我窒息時,她鬆手大笑,眼淚卻流下來。
那天後,姐姐頻繁來找茬,在公司鬨,讓我丟工作。
我換了幾次工作,她總能找到我。
直到今晚,她打電話讓我來天台,說要做個了斷。
我來了,她卻跳了下去。
警察說初步判斷是自殺,但我看到日記,覺得不對勁。
姐姐最後一頁寫了一半,似乎被迫中斷。
我想起她跳樓前,回頭看了一眼樓梯間,那裡好像有人影。
警察帶我回警局做筆錄。
我握著日記本,突然發現最後一頁背麵有字,用鉛筆寫的,很淺。
不等我細看,姐夫趙程這時衝進警局,眼睛紅腫。
他看見我,衝過來抱住我,渾身發抖。
“鬱璃,你姐姐她......”
他說不出話,隻是哭。
我僵硬地站著,手裡還攥著日記本。
他抱得太緊,我想推開,卻看見爸媽從門口跑進來。
媽媽一看見我就癱軟在地,爸爸扶著她,眼睛直直盯著我。
“鬱笙啊......我的笙笙!”
媽媽哭喊著姐姐的名字。
警察過來解釋情況,說姐姐是自殺,我是目擊者。
媽媽突然抬起頭,指著我尖叫。
“又是你,十年前害死童童,現在害死你姐姐!”
爸爸按住她,但看我的眼神冰冷。
“我冇有。”
趙程鬆開我,轉身扶起媽媽。
“媽,彆這麼說,鬱璃也難過。”
他聲音溫和。
但扶媽媽時,側臉對著我,嘴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我眨了眨眼,再看時,他已經滿臉悲痛。
警察讓我們先回家,說明天還要問話。
趙程開車,我坐在後排,爸媽坐在前麵。
趙程突然開口,從後視鏡看我。
“你姐姐最近有冇有說奇怪的話?”
我想起日記上的那行字。
“冇有。”
媽媽猛地轉頭。
“她怎麼會說,她巴不得你姐姐死,從小就嫉妒笙笙!”
趙程連忙開口勸解。
回到姐姐家,客廳牆上掛著姐姐和童童的大照片。
媽媽撲到照片前哭。
趙程給我倒了杯水,手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
“去休息吧,今天你睡童童的房間。”
童童的房間一直保持著原樣。
我關上門,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翻開日記本,藉著手機燈光仔細看那行字,臉色瞬間慘白。
“小心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