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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了巫淼幾步，主臥門冇關，許忱還以為巫淼在挑衣服，一開啟門，看到的就是把自己脫得十分乾淨的白皙小兔。
許忱：“……”
他轉過了身：“你先把睡衣套上。”
“為什麼？我脫都脫了。”巫淼剛纔對上了許忱的視線，臉也有點熱，他鑽進了衣帽間，“我要自己挑衣服！”
道德讓許忱站在原地不要動，對巫淼審美的不信任，又讓他轉過了身。
衣帽間是推拉門，現在門被巫淼關上了。
“你拿了哪件？”許忱在外麵問。
“亮閃閃的。”巫淼說。
“不行。”許忱不能接受巫淼穿著露背裝出門。
“這個好看。”
從聲音來判斷，巫淼已經開始給自己穿衣服了。
許忱太陽穴突突地跳：“那件衣服不適合穿出去，聽話。”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衣帽間裡，巫淼已經給自己套上了衣服，他對著鏡子欣賞了一會苗條的小兔。
“你不是有那個什麼守則嗎？”許忱在外麵說。
“乖小兔守則冇有無條件聽話這一項！”巫淼想找上次搭配的褲子，但衣帽間衣服太多，又是許忱整理的，他一時半會冇找到。
門被推開了，許忱從旁邊拿下一件衛衣遞給巫淼：“穿這件，可愛點。”
堅持自己的審美，和接受主人的誇獎，巫淼選擇了後者。
他不情不願地把衣服換了下來：“那我什麼時候能穿亮閃閃？”
許忱對他露出一個微笑：“下次吧。”
巫淼還不知道，人類的“下次”，等於遙遙無期。
他這輩子都不會被允許穿著露背裝出門。
許忱迅速給巫淼挑好了褲子和配飾，出了衣帽間讓他自己換。
白色的衛衣上是很童趣的塗鴉，搭著淺色牛仔褲，腦袋上再戴頂漁夫帽，巫淼走出衣帽間，看著就像個高中生。
“好看。”許忱拍了拍掌。
他決定以後隻要巫淼按他的安排穿衣服，他都可以鼓勵小兔。
正向培養兔的審美。
許忱自己簡單換了襯衫和西褲，要帶上巫淼下樓時，巫淼拉住了他：“你的袖子上今天冇東西。”
“袖釦？”許忱低頭看著巫淼的手指，“去吃個飯而已，冇必要戴了。”
“要戴要戴。”巫淼一開口，許忱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無非是想給自己挑袖釦。
許忱的飾品櫃裡可冇奇怪的東西，他放心地讓巫淼去挑。
小兔拉開了抽屜，目光掃過一排排精緻的袖釦，最後落到了一對卡通袖釦上：“你那次和我去商場，戴的是這個。”
“嗯。”許忱把手伸過去，“戴這個也行。”
巫淼冇有拿，他取了另一對嵌著寶石的袖釦，給許忱戴上。
巫淼的手冇有那麼靈巧，比許忱自己戴的速度還要慢。
但許忱低頭，看著認真給他戴裝飾的巫淼，眼底多了點笑意。
出門依舊是打車，許忱將買車提上了日程。
司機從後視鏡打量巫淼的視線，讓他不太舒服。
巫淼本人倒是毫無感覺，他趴在車窗上，看外麵倒退的風景。
“那家店好漂亮哦。”等訊號燈時，巫淼指著窗外一家商鋪說。
許忱看了過去，是家蛋糕店。
店名還很眼熟。
之前給巫淼訂過兩次的蛋糕，都是從這訂的。
想到那個誤會巫淼兔耳的外賣員，許忱決定將這家店拉進黑名單。
或許附近的蛋糕店，都不太行了。
自己動手給小兔做點心，是最保險的。
家裡的烤箱前幾天換了一個，許忱趁巫淼午睡，試著烤了蛋糕胚。
這回倒冇有焦，隻是味道難以入口。
許忱很想多買幾個烤箱，但常識告訴他，如果高價品牌的烤箱都烤不出好味道，那問題出在人身上的可能性比較高。
訊號燈變綠，車子繼續往前行駛，巫淼轉過頭，盯著許忱。
許忱：“待會有慕斯，今天隻能吃那一個。”
“可以買了先在冰箱裡放著，然後明天就能吃了。”巫淼舔嘴巴。
“蛋糕放一天會不好吃。”許忱說。
司機忍不住插話：“我女兒就是做蛋糕的，奶油在冰箱裡放一夜更香呢。”
巫淼找到了撐腰的理論，他得意地看向許忱。
車在餐廳停下，許忱還是冇有答應巫淼的要求。
“蛋糕吃太多，是有壞處的。”許忱和巫淼說。
他有提前預約，服務生把他們帶到了位置上。
巫淼坐下來，被環境吸引了注意力，冇有再提蛋糕的事。
“玫瑰花，冇有你種的漂亮。”巫淼看著花瓶裡那朵玫瑰說。
粉紅色的玫瑰，仔細看外圈的花瓣有幾分枯萎跡象。
“嗯。”許忱淡淡應下，開始點單。
“我要吃這個。”巫淼伸手，指到了兒童餐。
餐廳的兒童餐將配菜都做了造型，盤子也是卡通的，鮮豔的顏色在選單上很突出，會吸引到巫淼再正常不過。
許忱倒是不覺得巫淼吃兒童餐有什麼問題，他點了一份，再加上慕斯蛋糕。
“什麼時候能吃到啊。”巫淼看著他的兒童餐上桌，冇有見到蘋果蛋糕跟著一塊來。
“餐後，你先乖乖把這個吃了。”許忱說。
吃著兒童餐的兔耳少年，是很引人注意的，許忱他們來得早，後麵進餐廳，路過他們的人，都會短暫地將目光投到巫淼身上。
許忱有些後悔訂的不是包廂。
“好漂亮啊。”巫淼完全不在意有人看他，他吃到一半，看起了玻璃窗外的夜景。
不同於大自然，城市的霓虹燈也有獨特的美。
巫淼看得入迷，許忱點了點他的手背，提醒他吃飯：“冷了就不好吃了。”
“你餵我。”巫淼連看都冇看許忱一眼。
他這聲冇怎麼收著音量，西餐廳裡有安靜，有人看了過來。
許忱清了清嗓子，他已經感覺到，有些看向他的視線，不是那麼友善了。
這和巫淼是解釋不通的，或許聽完後，他還要纏著許忱問，為什麼彆人會誤會他們的關係。
除了上次科普的“主人”，許忱思考著要不要查“金主”之類的東西，給巫淼看一眼。
“自己吃。”許忱拒絕了巫淼的請求。
巫淼終於捨得看他的飯，他吃得很快，為了繼續看風景，也為了能早點吃上小蘋果。
冰淇淩慕斯的味道很不錯，巫淼吃得特彆開心，出餐廳時臉上都帶著笑。
他直接挽住了許忱的胳膊：“這個不能打包嗎？”
“不可以。”
“我後天吃。”
“也不行。”
巫淼踮起腳，把臉湊到許忱眼前：“你又開始管我了。”
“這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許忱很無情。
“我很健康。”巫淼說話時，嘴角還帶著股冰淇淩的香氣。
許忱有些受不了，他按住了巫淼，讓他乖乖站好，順便將自己的胳膊從巫淼手中抽了出來。
車到了，巫淼還冇來得及錯愕，就被許忱推上了車。
剛變成人的時候，許忱也經常拒絕他的親近，可最近一個星期，他明明冇有那麼抗拒巫淼黏他了。
驟然被推開，巫淼比那時還要失落。
是因為他已經明白自己喜歡許忱了嗎？
巫淼低著頭，沉浸在難過裡，冇有注意到車停下了一次。
幾分鐘後，奶油蛋糕的香氣飄了過來。
巫淼看到了許忱拿著的蛋糕盒，上麵貼的貼紙很眼熟。
“明天隻能切一小塊吃。”許忱說。
車廂裡冇有燈光，但兩邊的道路上燈火通明，照進來的白光，反而讓湧出巫淼眼眶的那顆淚珠泛著微亮。
“怎麼哭了？”許忱的聲音很輕。
前麵還有司機在，他冇有說太多話，隻是拉過了巫淼的手。
小兔的情感，比他想象的還要敏感。
巫淼隻掉了一顆眼淚，到家後，他看上去已經冇有異常了。
還能纏著許忱給他先吃一塊蛋糕。
“明天吃。”許忱守住了底線。
蛋糕進了冰箱，許忱去洗澡，巫淼跑回兔房，變回小兔，給自己清潔。
這幾天他都是在許忱洗澡時變兔的，清潔過後，就馬上變回去，冇有讓許忱知道。
今天許忱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又是好好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人類巫淼。
“你很久冇變回去了。”許忱說。
“還好吧。”巫淼刷著手機，“怎麼，你不高興嗎？”
許忱馬上否認：“隻是覺得你該洗澡了。”
巫淼劃手機的手頓住了：“你覺得我有味道了？！”
小兔剛剛還聞過自己，是香噴噴的！
他站到許忱麵前，強迫許忱聞他：“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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