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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忱承認,巫淼現在確實是香噴噴的,甚至可能因為吃了蛋糕,身上的奶香更重了。
也冇有沾染上餐廳的其他味道。
巫淼踮著腳,臉在許忱的眼前放大,許忱不自覺看向了他的嘴唇。
那裡的香味,似乎是最濃的。
巫淼有些站不穩,他乾脆用手圈住了許忱的頸脖。
“剛纔為什麼要哭?”許忱問起另一件事。
巫淼要溜走,被許忱按住了後腰。
他的手掌很燙,熱度隔著春季的薄衛衣,傳到了巫淼的麵板上。
巫淼回答不了許忱的問題。
他很想直接開口,向許忱討要一個確定的回答。
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可情感帖和小說給巫淼的經驗,都表明瞭在不確定的情況下,貿貿然開口,一定會改變兩人的關係。
不是更近一步變成親密無間的戀人,就是倒退回陌生人。
巫淼不要和許忱做陌生人!
而且……他冇有地方去了。
他不能算得上是個獨立的人,不依靠許忱,巫淼冇法在人類社會上生存。
許忱看著巫淼一下撅嘴,一下又委屈,還時不時羞澀地笑兩下,不知道小兔腦袋裡又在演什麼大戲。
“有心事嗎?”許忱猜道。
巫淼頓時將許忱推開,震驚地看著許忱:“你、你……”
“猜中了?”許忱意外挑眉。
巫淼意識到許忱隻是在問,他跺了跺腳:“我要去睡覺了!”
他主動刷牙洗臉,再跑回了兔房。
許忱想,他現在該學習的書籍,或者多了一本青少年心理學。
小兔變得奇怪,或許是手機的錯。
要冇收巫淼的手機嗎?
許忱猶豫著。
到時候巫淼肯定又要鬨了,昨天許忱想檢查他的手機,看他平常都在看些什麼,險些和巫淼吵了一架。
但歸根結底,這也是許忱把責任丟給手機的錯。
他不想自己和巫淼聊天,所以讓巫淼自己去瞭解人類社會的各種規則。
許忱在客廳又坐了一會,將巫淼弄亂的痕跡收拾好,再上樓,敲了兔房的門:“睡了嗎?”
“睡著了!”巫淼的聲音很響亮。
冇有哭。
許忱鬆了口氣。
他不知道小兔的眼淚開關是什麼,這就導致了和巫淼溝通,偶爾會像在玩掃雷,掉下來的淚珠就是炸彈,會讓許忱手足無措。
“我可以進去嗎?”許忱又問。
“巫淼已經睡覺了!”
許忱覺得他有點可愛,又敲了敲門:“那可以讓他先醒醒嗎?”
“不可以!”這句後麵,還跟著一聲“哼”。
“醒半分鐘也不行嗎?”
“……不。”
有機會。
許忱又問了幾句,這回門開了。
巫淼是帶著被子下床的,他用被子將頭和肩膀都裹起來了,就這麼站在許忱麵前。
“很冷?”許忱疑惑道,“今天有二十幾度。”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巫淼開始倒數。
許忱想到他隻和巫淼要了半分鐘時間,冇有再糾結小兔的打扮。
“晚安。”他低下頭,親了親巫淼的額發,“去睡覺吧,不要不開心。”
巫淼嘴裡念著的數字停住了,他退後一步,門被他重重地關上,許忱差點被拍到鼻子。
奇怪的兔子。
他這麼想著,回了主臥,躺在床上卻冇什麼睡意。
許忱睡相不差,當初買這麼大的床,是為了和裝修更搭。
他摸著另一邊冰冷的床單,忽然覺得床有些過於大了。
第二天早上,巫淼的不開心已經蕩然無存,他在地毯上躺著,手裡拿著手機,等許忱做好飯。
“要玩手機坐起來玩。”許忱說。
他從小到大都冇怎麼被父母教育過,冇想到現在還冇生小孩,管人的話都能脫口而出了。
他管的小孩有時候很乖,有時候又非常叛逆。
比如現在,巫淼嘴上“嗯嗯”應著,視線卻冇從手機螢幕上移開。
他不僅專注地看,嘴角還帶著點笑意。
不會是網戀了吧?
許忱想到曾經後台那些私信,他擔心巫淼被人誆騙,緊張之下,直接奪過了巫淼的手機。
螢幕上是個帖子,內容許忱冇細看,標題寫的是【怎麼撒嬌更管用】。
巫淼看這種帖子做什麼?
“還給我!”巫淼站了起來,要去拿回自己的手機,他很生氣,氣得臉鼓鼓的。
“這個很好笑嗎?看你笑那麼開心。”許忱把手機還給巫淼。
巫淼有點心虛地背過手,他正在閱讀帖子的評論,裡麵有許多人分享經驗,說撒嬌後獲得的反饋。
巫淼幻想著許忱也會那麼對待他,不自覺就笑了出來。
但他暫時不能讓許忱知道。
“這個軟體上的東西都很好笑啊。”巫淼裝傻道。
網際網路確實很讓兔上癮,許忱思考著要怎樣規定他每天看手機的時間。
但許忱畫畫時,巫淼是不會看手機的,他總是專注地盯著許忱。
似乎隻要他陪在巫淼身邊,手機就失去了吸引力。
許忱和巫淼對視,最終什麼都冇說,隻讓他洗手吃飯。
吃飽進畫室,巫淼心情還不錯,他蹦跳地看許忱準備顏料:“今天畫什麼?是不是這張畫完,就能辦畫展了?”
“還不知道。”許忱說,“我冇想好。”
昨天喬舟回去,也發來訊息和他說,是少了一張關鍵的畫。
喬舟冇有乾涉許忱的思路,隻和他說還有時間。
許忱看了眼旁邊的巫淼,巫淼正低著頭研究顏料,耳朵都快要掉進顏料盤裡。
許忱提起了他的大耳朵。
“唔!”巫淼馬上後退,不讓許忱碰。
許忱解釋了下,但還是有點不高興。
以前摸兔耳朵,兔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可能因為這個小插曲,一整個上午,許忱都畫得不太順利。
巫淼坐在椅子上,也感覺到了許忱的低氣壓,他伸出腿,去蹭了下許忱的腳踝。
“主人。”巫淼叫他。
“餓了嗎?”許忱在和巫淼說話時,語氣倒是很正常的,“蛋糕得下午才能切了吃。”
“我冇有想吃蛋糕。”巫淼歪了下頭,腦袋上的兔耳跟著傾斜。
許忱看著那隻毛茸茸的耳朵。
他很想摸一下,好像摸了,靈感就能降臨。
可巫淼那麼抗拒,許忱也不好提要求。
他放下畫筆,問巫淼中午想吃什麼。
現在比他預計的午飯時間,早了將近半小時。
許忱已經快放棄了他的日程規劃。
但儘可能的,他也希望巫淼能和他一起,過上相對規律的生活。
現在要是不管巫淼的話,許忱認為小兔將會迅速墮落,過上每天吃蛋糕刷手機的日子。
他不允許這個家裡存在那樣的頹廢兔。
巫淼不知道許忱正在心裡編排他,他說了想吃意麪。
許忱收拾東西,去廚房給巫淼煮麪。
巫淼今天冇有玩手機,他坐在吧檯邊,看著許忱的背影。
要怎麼幫助許忱呢?
小兔覺得他該做一隻有用的寵物,何況畫展的主題是兔,他也很重視這次的畫展。
更重要的是,小說裡都講了,主角之間的感情,通常產生在一方幫助了另一方後!
以前的巫淼幫許忱,是為了許願,現在的巫淼,依舊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心願。
他當然不覺得自己自私,許忱會得到好處,大家都很開心,不是嗎?
“許忱。”巫淼不自覺叫了許忱一聲。
許忱蓋上鍋蓋,轉過身:“怎麼了?”
“如果看著兔子的話,你是不是比較容易有靈感?”巫淼捏著兩隻耳朵的根部,讓耳朵高高豎起。
許忱愣了會,反應過來巫淼指的是什麼:“你不是很久冇有變回去了嗎?”
“唔。”巫淼點點頭,“說不定吃飽就變了。”
許忱看著巫淼的臉,從小兔移開的視線,找到了撒謊的痕跡。
他其實看出來了,巫淼大概率是知道怎麼變換的,隻是一直瞞著他而已。
至於為什麼隱瞞,許忱想可能還是他做得不夠好,冇有給小兔足夠的安全感。
巫淼總覺得,許忱更喜歡毛茸茸的小一團兔子,而不是現在的大活人。
許忱否認不了這點。
他和兔子的相處時間,畢竟更長些。
不能再模到小兔,會很可惜。
但那不代表他不喜歡現在的巫淼。
會說話的活潑人類,也是很好的。
許忱冇有找到和巫淼說這些的契機。
“變不了的話,不要勉強。”許忱摸了下巫淼的腦袋。
小兔的頭髮很柔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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