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你在想什麼?”
劉達的詢問打斷了許先的思緒。
許先輕輕搖頭,鬆開成鉗的左手,有些歉意地看了眼劉達。
“你都捏疼人家了!”劉達娘們唧唧地小聲抱怨。
許先不理會他這死出,隻是眸中泛光地盯著他的臉,腦海中靈光乍現,有了個計劃。
劉達被許先盯得有些發毛,心裡直犯嘀咕——頭兒不會有些特殊癖好?
他長得倒算周正,但遠談不上玉樹臨風。
突然一隻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隻見許先滿臉不懷好意地笑著,右手十分自然地穿過他的肩膀,環繞上他的脖子。
“劉達,這半年哥對你好吧,雖然咱沒穿過一條褲子……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劉達被許先詭異的行為,嚇得直縮脖子,他結結巴巴道:“頭兒,我不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許先忽地給了他一巴掌,瞪眼道:“癟犢子想哪去了?來,哥給你安排個活,你這樣……”
等劉達走後,許先直奔衙門而去,從庫房中找出一把弓弩,半米長寬,有個十斤左右。
這種弓弩是天工院特製的,製作材料難得,工藝複雜,而且經過高人雕刻銘紋,相當於附魔,有效射程可達五百米。
他沒有停留,飛速趕回廣場。
剛到廣場外圍,果然大量百姓都被捕快們疏散出來。
看樣子劉達成功了。
許先穿過人群,向著廣場旁邊一棟酒館而去,來到二樓視窗,整個廣場暴露在他的視野中。
他掃視了一圈,如今廣場內全部被清空,各個方向都有捕快把守,不允許百姓進入。
而廣場中央有數十人,劉達赫然在其中。
此時他左手薅著張萬福的脖子,右手拿著一把匕首瘋狂揮舞,麵色猙獰,大喊著要宰了張萬福。
楊縣令等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正麵色焦急地站在對麵,好言相勸。
但是劉達不為所動,隻是一個勁地嚷著要他們都滾出廣場。
許先看著劉達賣力地表演,那表情彷彿真的要殺人一般,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小子是個可塑之才。”
關鍵是他無條件信任許先,讓他幹啥就幹啥,也不多問。
就沖這點,以後飛黃騰達了,也一定會帶上他。
可不是因為想當他姐夫!
許先之所以讓劉達劫持張萬福,就是為了疏散百姓。
若是特意去疏散百姓,且不說會引起青衣男子的懷疑,光楊縣令就不會同意,指定覺得他有病。
而以這種激烈的方式,不僅不會讓青衣男子懷疑,或許還會向劉達表以敬意。
“嘿,還有個同夥哩!”
隻要疏散了百姓,他就沒有了多少顧慮。
許先架好弓弩,隻等青衣男子的出現。
他的目標是張萬福和某些人,連火爆符這種威力巨大,朝廷明令禁止流傳的符紙都弄來了,定然是謀劃已久。
現在被劉達這樣一搞,他必然不會放棄,否則不一定再有這種,一次幹掉好些人的機會。
所以,他一定會找機會再進入廣場。
而許先的位置,剛好對廣場一覽無餘,雖然現在天已黑,但捕快們點燃的火把,還是把廣場照得亮堂堂的。
隻要他敢踏進一步,就會被許先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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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吹牛地說,他許先的射術,杠杠的。
穿越之前他就愛玩弓弩,上任龍州縣捕頭以後,在庫房見到弓弩,也是狂練了好幾天。
就現在從酒館二樓,到廣場各個角落,最遠的也就是兩百多米左右的距離。
他十分自信能讓青衣男子點不了火爆符。
劉達這邊,雖然他麵上兇狠無比,但內心慌得要死。
拿刀抵著龍州縣最有錢的富商之一,張家老爺,還在縣太爺麵前比比劃劃,吵吵嚷嚷。
擱以前,他哪敢啊!
若不是他姐交代,好好跟著許先混,這個人有龍鳳之姿,他絕對不會聽許先的鬼話。
已經過去小一炷香了,也不知道頭兒在幹嘛?
再不出現,他是真怕周圍那些拿著刀的,與他對峙的同僚,會偷摸給他來上一刀。
還有一個讓他難受的點是,這張萬福年事已高,被他一嚇,那是屎尿齊飛。
時間一久,味道真是讓人上頭。
楊縣令急得直跺腳,昔日這膽小,有些滑頭的劉達,咋地變成如今這瘋人模樣。
他是真怕劉達一個手抖,就給張萬福來上一刀。
接連兩起命案,其中一個還是上頭有關係的張萬福,那他可以直接捲鋪蓋走人了。
隻是許先這犢子哪去了?劉達都瘋了,還不出現。
楊縣令伸著手,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小劉啊,你可千萬別衝動,告訴本官,有何冤屈,我一定替你做主。”
劉達似乎演得上頭了,絲毫不給楊縣令麵子,狠狠吐了口唾沫。
“呸,狗官,以前我在你麵前畢恭畢敬,那都是裝的,就你這龜孫樣,還敢惦記我姐……”
劉達罵得起興了,唾沫星子直接覆蓋楊縣令祖宗十八代。
楊縣令還是頭一次被人當眾如此辱罵,那心底一個氣啊,恨不能宰了劉達這小子。
但是看著那閃著鋒利光芒的匕首,他強顏歡笑,壓下怒氣再次安撫劉達,還得說罵得好。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際,一道清冷帶著滿腔怒氣的女聲響起。
“劉達,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三天不打,都敢拿刀子劫持人了?”
一個身材纖稠有度,氣質頗妙的女子,手中提著一根洗衣棍,殺氣騰騰地沖著劉達而去。
聽到劉歸荑的聲音,劉達當即一個哆嗦。
隨後踮腳看到自家姐姐那滿是怒火的麵容,更是嚇得脖子直縮。
“頭兒,你……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酒館二樓俯視全場的許先,看到劉歸荑的身影,愣了半秒。
“怎麼把她給招來了?”
但是瞬間,他的瞳孔驟縮,因為劉歸荑身後跟著一個青衣男子。
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猙獰的麵容,如同青麵獠牙的惡鬼。
出現了!
曹文璜趁著外圍的捕快,盤問劉歸荑之際,避開視線,偷摸從小巷中溜了進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張萬福,從袖子中掏出一個火摺子,還有一張火爆符。
心中默唸:“對不起了這位兄弟,既然你遲遲下不了手,那就由我來。”
“那些不相幹的人,隻能說抱歉,若是有機會,下輩子給你們當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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