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就是想想,難道也不行?想想又不犯法。”
再次聽到那兩個婦人的話,許先渙散的瞳孔逐漸開始聚焦。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還是之前的那些百姓,沒有走到乾柴堆旁。
他還沒有死!
大口喘著粗氣,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後背的衣衫已然濕透。
他機械地擡起手臂,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
沒有痛覺,隻是心中的恐懼還未完全消散。
“頭兒,你怎麼了?”
劉達一臉狐疑地碰了碰許先的手臂,有些擔憂。
許先此刻的臉色慘白,額頭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劉達不明白僅是片刻,為何頭兒會變成這樣,像是遭遇了極大的痛楚。
“無事。”
許先生硬地從喉嚨中擠出兩個字。
他抹了把汗,剛才的那一切猶如真實發生,讓他心有餘悸。
這種怪異的事件,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猶記得三個月前,他與同僚在翠香樓喝酒,真的隻是喝酒,劉達可以作證。
酒過三巡,散場之時,他正欲踏出翠香樓,突然眼中一幅畫麵攤開。
他看到自己剛走出屋簷之下,一塊碩大牌匾從天而降,尖角當即砸中他的後腦,一命嗚呼。
等他回過神來,立即攔住要向前的同僚,等了一瞬,果然掉下來一塊牌匾,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當時同僚們都好奇他是怎麼未蔔先知的。
現在看來應該是一種預示未來的能力,穿越者的金手指。
但是觸發的條件,必須是他遭遇死亡。
許先緊了緊提著水火棍的手,隨即擡眼看向那堆乾柴。
在劉達疑惑的眼神中,邁著大步快速向廣場中央走去。
此時有人正踩在梯子上,往柴堆澆著鬆脂油。
許先大喝一聲:“倒油的小子,停下!”
梯子上的小夥手上動作頓住,愣愣地看著滿臉寒霜,疾步走來的捕頭大人。
許先扒拉著柴堆的框架,用水火棍挑起符紙的中間,小心翼翼地把符紙取了出來。
其上已經被淋了不少鬆脂油,兩寸寬,一尺長,上麵的字如用血勾勒出來一般,不知道寫的什麼。
不過許先倒是猜出了這應該是一張火爆符,他曾在衙門庫房的一本道家符籙大全上,看到過此符的拓印版。
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楊縣令等人的注意,他領著張萬福、姚碧蓮等人邁步而來。
眉頭擰緊,心中詫異許先這小子抽什麼瘋?
馬上就要進行點火了,阻止倒油是何意味?
楊縣令背著手,嚴肅問道:“許先,你弄什麼把戲?”
許先拿著符紙,來到楊縣令麵前。
“大人,你瞧瞧這是什麼。”
楊縣令一行人等,俱是麵有疑色,他們哪認得這怪異的符紙。
許先在金手指觸發後,便想到了他之前看到的這張符紙,爆炸定是它造成的。
“這應該是一張火爆符,遇火則爆。”
此話一出,楊縣令臉色巨變,他可是點火的當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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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符的威力下官不清楚,但……若是大人點燃柴堆的那個距離,絕對是……”
許先沒有再說,但楊縣令哪裡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跟著楊縣令而來的張萬福等人,臉色也是白了白,楊縣令無生還的可能,他們自然也是。
楊縣令攥緊拳頭,來不及詢問許先是如何發現的,暴怒道:“給我查,是誰要謀害本官!”
許先正想拱手回答,卻陡然間聽到一聲充滿怨恨的低語,即便周圍嘈雜一片,但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姓張的,你們都給我死!
他心下一驚,猛然回頭,看到一個身著青衣的男子,麵容猙獰地朝著一個張萬福撲去。
手中還拿著一張已經點燃的符紙。
許先的瞳孔急劇收縮,如墜冰窟。
“快躲開……”
嘣!
劇烈的爆炸再次出現。
許先又見到了太奶……
呼——
許先彎腰喘著氣,隻感覺心懸在嗓子眼,被人用力捏著。
“哎呀,我就是想想,難道也不行?想想又不犯法。”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隨後是劉達關切的聲音。
許先懵了,剛才還是在金手指的幻境中?
但是那種被炸的痛感,也太真實了。
他直起腰來,顧不得臉上直淌的汗珠,左手猛地抓住劉達的手臂。
“快去把張萬福帶離此地,越遠越好。”
“不,不對,先等等,等我理清現在的狀況!”
許先強製自己鎮定下來,不能打草驚蛇。
那男子的目標顯然是張萬福,還有“你們”,肯定是和楊縣令站在一起姚碧蓮等人,不排除楊縣令。
拿著符紙的男子,斷然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若是此時貿然行動,不知道會不會讓男子魚死網破,萬一傷及百姓,就不妙了。
看來是他發現了柴堆的符紙,逼得那男子不得不現身,以命換命。
而且他算是被預示未來的技能,救了兩次。
但這種技能的觸發,隻能是自己遭遇死亡才會生效。
上一次他雖然改變了事件的走向,但男子留了一手,最後還是……
這一次他不能草率,他無法判斷是不是還在技能觸發的幻境中,而且這個技能在同一事件中能觸發幾次,也未可知。
如果他現在強行帶走張萬福一行人,惹得男子暴怒,直接在百姓中點燃火符,那就是不可挽回的慘烈場麵了。
劉達被許先捏得生疼,但他不敢掙脫,隻是眼神有些幽怨。
頭兒抽什麼瘋?
許先環視一圈,廣場上全是人,哪裡找得到青衣男子的身影。
剛才隻顧著和楊縣令解釋,半點沒注意到男子是從哪兒竄出來的。
雖然他清晰地記得男子的麵容,但從這人海中找,顯然是下下策。
不說時間不允許,吉時馬上就到,就算找到了又如何?
身上揣著範圍性殺傷利器,在這人群中,萬一……
此局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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