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璜快步跟著前麵的女人,但視線始終落在張萬福身上。
他默默測算著距離:“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劉歸荑緊咬著後槽牙,姣好的麵容盛滿怒氣。
他掃視了自家弟弟身前的那些人,沒有找到那個混蛋的身影。
瞬間明白了劉達這個沒腦子的傢夥,為何會劫持張萬福。
她低聲罵道:“許先,狗東西!”
劉歸荑的出現,無疑是讓楊縣令鬆了口氣。
劉達這小子怕他姐那是出了名的,劉歸荑訓他就和那訓狗一樣。
楊縣令趕緊迎了上去,滿臉堆笑。
“歸荑,你可算來了。”
“滾一邊去,歸你奶奶!”
劉歸荑用手中的洗衣棍撇開楊縣令,徑直走了過去,半個眼神都不給。
楊縣令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愣在原地兩秒半,右邊的八字鬍狠狠抽了抽。
旋即他又笑了起來:“真是個潑辣的女子,本官喜歡!”
突然一陣風拂過,他擡頭一看,臉上走過一個滿臉戾氣的男子,左手拿著一張暗紅符紙,右手持著一個冒火星子的小竹筒。
隻見那男子擡起火摺子,就要引燃符紙。
楊縣令奇怪,這人是怎麼進來的,當即繃緊臉色,要把在劉歸荑那兒受的氣,發洩在他身上。
“你是何人,誰讓你進……”
話音未落,一道戾嘯劃過耳邊,帶起一朵血花。
隨後,在楊縣令驚懼的目光中,那銳利的箭矢,貫穿了麵前男子擡起的右手臂,濺起一串妖漪紅花。
箭矢的巨大力量,直接將曹文璜帶倒,手中的火摺子掉落在地,點點火星子消散在空中。
隨後廣場兩道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分別是楊縣令和曹文璜。
許先並未停留,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衣袖翻飛,如一隻輕靈的鳥雀。
“別讓他拿到火摺子。”
許先的暴喝響徹廣場。
與劉達對峙的幾個捕快,俱是一個激靈,剛才的一幕讓他們有些懵逼,但是聽到許先的聲音,都回過神來。
離得最近的一個捕快,猛衝向曹文璜。
但還是隔得遠了,痛苦倒地的曹文璜,竟然咬著牙站起身,撲向火摺子。
疾跑中的許先,目光一凜,嘴裡吐出一字:“艸!”
他隻得剎住腳步,再次舉起弓弩。
曹文璜獰笑著撿起火摺子,狀若癲狂:“哈哈哈,都給我死,你們都得死!”
說完他就把符紙湊在火摺子上,一絲白煙升騰。
許先見狀瞳孔緊縮,他已來不及瞄準,寒意籠罩全身。
“該死!玩脫了,不應該想著抓活的!”
就在許先絕望之際,一襲黃袍飄然落地,手中的桃木劍直刺而出。
在曹文璜愕然的眼神中,挑起了那張燃起小小一角的符紙。
那做法的道人以極快的速度,探出兩根手指,夾住桃木劍上的符紙。
用力搖動,火焰立即熄滅。
“年輕人,有何想不開的事,如此衝動,閻王爺可不喜歡早死的鬼。”
老道笑嘻嘻說完,許是怕曹文璜再撲過來,手中桃木劍挽了個劍花,刀身砸在曹文璜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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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曹文璜暈死過去,直愣愣倒在地上。
許先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老道,這猥瑣老頭,還是個高人?
“呼!”
長舒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
公堂之上,楊縣令滿臉寒霜地坐在主位,右手邊首位坐著一個猥瑣老道,笑眯眯地品著茶。
廣場上和張萬福站一起的那些人也都在。
當然了,還有劉達,他站在角落,半點不敢看楊縣令。
縣衙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議論紛紛。
許先帶著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的張萬福,從側門進入縣衙。
跨過門檻,許先朝著楊縣令拱手:“大人,張老爺來了。”
待張萬福坐下後,楊縣令突然冷哼一聲,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許先,你剛纔是哪隻腳跨過的門檻?”
許先眉毛一挑,沉默片刻說道:“左腳。”
“好。”楊縣令拍了拍手,笑著說:“許先,以前沒告訴你,咱們縣衙有個規矩,左腳跨門檻,是要停職一個月的。”
“念在你不知情,就回家反省半個月吧。對了,還有劉達,你被革職了。”
說完此話的楊縣令,看著角落的劉達渾身一顫,臉色蒼白,頓感無比舒暢,耳朵似乎也不疼了。
他愜意地喝了口茶,暗暗想著,讓你小子罵我。
許先笑了笑,回頭看向劉達,他正以求救的眼神望著自己。
熊樣,這就被嚇住了?
許先忽地一拍腦門,似乎是想起什麼,大聲道:“大人,方纔記錯了,我是右腳邁進公堂的。”
然後他來到門檻處,指著灰石闆上的一個腳印,說道:“我進門之時,踩了點淤泥,現在地上還有泥印。”
許先試著踩上去,剛好契合。
大堂內看熱鬧的當地有名之人,都是饒有意味地看著許先。
這小子雖說是走後門當上的捕頭,但有些機靈勁在身上。
楊縣令瞪大了眼睛,八字鬍抽了抽,咳嗽一聲說道:“但是劉達……”
“大人,你大人大量,劉達是按我的吩咐才如此行事,當時情況緊急,纔出此下策,若大人心中有氣,問責於我就行。”
隨後許先掏出一張符紙,示於眾人。
楊縣令等一行人,瞳孔震顫。
“怎麼還有一張?”
“這是我在柴堆裡找到的,想必大人以及各位,已經從道長口中知曉此符。那人提前藏於柴堆之中,若是大人點燃堆……”
楊縣令深吸口氣,臉色淒淒,明顯是一陣後怕。
許先接著說:“而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其他後手,隻能讓劉達劫持張老爺,把百姓驅散出去,逼他現身,也是為了防止傷及百姓,不然……”
許先兩次話都隻說一半,但楊縣令都聽得出其中的意思。
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八字鬍向上挑起。
“本官開個玩笑,逗劉達這小子玩呢!”
隨即收斂笑容,轉移話題:“許先,你是怎麼知道那男子,要殺害張萬福的?”
許先眨了眨眼,他當然不能告訴楊縣令,自己有金手指一事。
而是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張萬福,把話題引到他身上:“張老爺,說說吧,曹文璜為何要置你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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