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晨曦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柔和，透過彩繪玻璃窗灑在門廳的石闆上，將斑駁的光影投在孩子們沾滿灰塵的臉上。
龐弗雷夫人帶著家養小精靈們忙碌地穿梭在小巫師之間，分發著熱可可和療傷藥劑，裊裊的蒸汽模糊了她眼角的紅痕。
當看到孩子們一個個從紐特的皮箱裡鑽出來時，這個總是闆著臉的護士長，悄悄轉過身抹了好幾次眼淚。
“都打起精神來！”麥格教授站在大理石台階上，聲音因熬夜而有些沙啞，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格蘭芬多的學生跟我來，回到公共休息室清點人數，有受傷的立刻去醫療翼；赫奇帕奇的孩子們，斯普勞特教授在溫室旁的空地等著你們，那裡有最安全的防空洞；拉文克勞的小巫師，弗立維教授已經在天文塔頂佈置好了警戒哨，需要你們幫忙記錄城堡周圍的魔法波動。”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角落裡幾個瑟縮的斯萊特林學生身上。
他們是少數沒有跟著伏地魔離開的孩子，此刻正低著頭，生怕被其他人注意到。
“斯萊特林的學生，”麥格教授的聲音緩和了些。
“斯內普教授在校長室，地牢的公共休息室已經被加固過了，你們可以先去那裡休息。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來找我。”
幾個斯萊特林學生驚訝地擡起頭，其中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女孩小聲說：“謝謝您，教授。”
哈利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德拉科·馬爾福。
那個總是把“斯萊特林榮耀”掛在嘴邊的男孩，最終卻選擇跟著他們逃回霍格沃茨。
或許，不是所有斯萊特林都像他們想象的那樣，被純血論的毒液浸透了心臟。
“哈利，羅恩，赫敏！”金斯萊大步走過來，他的長袍上沾著硝煙味，顯然剛從魔法部的戰場撤回來。
“鄧布利多教授讓你們去校長辦公室，還有……”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德拉科，“馬爾福先生，你也一起來。”
德拉科的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羅恩用胳膊肘碰了碰：“別怕，不是要找你算賬。”
校長辦公室裡，煙霧比昨晚更濃了。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一張巨大的霍格沃茨防禦圖，上麵用紅色墨水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節點。
小天狼星、盧平、、斯內普、蘇西和紐特圍在桌旁，正低聲討論著什麼。
“你們來了。”鄧布利多擡起頭，藍眼睛在煙霧中顯得格外明亮，“坐吧，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待四人坐下，鄧布利多推過來一個水晶球，裡麵懸浮著一段模糊的影像。
那是魔法部被襲擊的畫麵，無數食死徒舉著魔杖衝進大廳，綠色的殺戮咒像毒蛇般竄動，而在人群最前方，幾個穿著斯萊特林校服的身影格外刺眼。
“根據阿米莉亞·博恩斯傳來的訊息，”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
“這次襲擊魔法部的食死徒裡，有超過三分之一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和畢業生。他們大多是被家族脅迫，但也有不少是自願加入的。”
德拉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指緊緊攥著長袍的衣角。
“這不是你的錯，馬爾福。”鄧布利多看向他，“你選擇了正確的路，這就比很多人都勇敢。”
德拉科的眼圈紅了，卻倔強地別過頭去。
“我們現在要麵對的，是一場全麵戰爭。”鄧布利多收起水晶球，語氣凝重起來。
“伏地魔去了阿茲卡班，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帶著那些被關押的食死徒捲土重來。魔法部的殘餘力量正在向霍格沃茨集結，但我們不能指望他們能抵擋太久。”
他指向防禦圖上的幾個關鍵點：“城堡的防禦係統需要升級，尤其是通往禁林的密道和地牢的入口。
那裡是最容易被黑魔法滲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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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你熟悉活點地圖，能不能幫我們標出所有未被記錄的秘密通道？”
“沒問題。”哈利立刻點頭。
“羅恩，”鄧布利多看向羅恩，“韋斯萊先生說你對魔法部的防禦咒很有研究，能不能和盧平教授一起，在城堡外圍佈置‘反幻影移形咒’？這能阻止食死徒直接幻影移形進城堡。”
羅恩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闆：“保證完成任務！”
“赫敏，”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赫敏身上，“你的大腦封閉術進步很快，能不能幫金斯萊破譯食死徒的加密信件？我們截獲了幾封，裡麵可能有他們進攻霍格沃茨的具體時間。”
“我會儘力的，教授。”赫敏認真地說。
最後，鄧布利多看向德拉科：“馬爾福，你父親是伏地魔的核心成員，你一定知道很多食死徒的秘密訊號和攻擊習慣。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不是作為斯萊特林，而是作為一個……不想看到更多人死去的巫師。”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想起父親精明的眼神，想起母親偷偷抹淚的夜晚，想起那些被食死徒殺害的無辜巫師……
最終，他擡起頭，聲音沙啞卻堅定：“我…會努力讓我父母回來的…”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誰也沒想到，德拉科會提供這麼重要的情報。
“很好。”鄧布利多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蘇西，紐特，你們帶著馬爾福去解析那張防禦圖，看看能不能找到阻止伏地魔營救食死徒的方法。”
蘇西和紐特點點頭，德拉科站起身，跟著他們走向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哈利：“喂，波特……如果我爸也在阿茲卡班，你們會……”
“我們隻對付食死徒，”哈利打斷他，“不管他是誰的父親，隻要放下魔杖，就不會有人傷害他。”
德拉科的肩膀顫了顫，沒再說什麼，轉身跟著蘇西離開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鄧布利多、小天狼星、盧平和三個孩子。
“教授，”哈利忍不住問，“那些跟著伏地魔的斯萊特林……他們真的回不來了嗎？”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哈利。
有些選擇一旦做出，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但我們能做的，是讓剩下的人明白，無論他們來自哪個學院，隻要站在光明這邊，霍格沃茨就永遠是他們的家。”
他看向窗外，陽光已經灑滿了禁林的樹梢，幾隻獨角獸在林間奔跑，銀白的鬃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去準備吧，孩子們。”鄧布利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充滿了力量，“戰爭或許殘酷，但隻要四大學院的心還在一起，霍格沃茨就永遠不會倒下。”
哈利、羅恩和赫敏走出校長辦公室時，走廊裡已經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
格蘭芬多的學生扛著魔杖，正跟著珀西·韋斯萊去加固城牆；赫奇帕奇的孩子們擡著一箱箱曼德拉草，準備用它們的哭聲驅散攝魂怪；拉文克勞的小巫師舉著望遠鏡，在天文塔頂認真地記錄著什麼；甚至連那幾個斯萊特林學生，也在幫家養小精靈搬運療傷藥劑。
沒有爭吵，沒有偏見，隻有一種無聲的默契在城堡裡流淌。
羅恩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你說，如果麥格教授看到我們現在這樣，會不會覺得我們終於長大了？”
赫敏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別得意，等打完仗，該罰的禁閉還是要罰。”
哈利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手裡的魔杖。
他知道，平靜隻是暫時的，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隨時可能到來，那個神秘的“盟友”也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
但此刻，看著身邊這些為了守護家園而團結起來的夥伴，他第一次覺得，勝利或許不像想象中那麼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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