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的壁爐裡，火焰安靜地跳動著，將牆壁上歷代校長的肖像映照得忽明忽暗。
斯內普站在離壁爐最遠的角落，黑袍的陰影幾乎將他整個人吞噬，隻有蒼白的手指在袖擺下微微蜷縮。
那是他內心不平靜時的習慣性動作。
“伏地魔至今沒有召喚我。”他的聲音像淬了冰，每個字都帶著慣有的冷硬，卻掩不住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其他食死徒都已趕赴阿茲卡班，隻有我的黑魔標記，始終是冰冷的。”
鄧布利多坐在寬大的橡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用那雙洞悉一切的藍眼睛看著斯內普，目光溫和卻帶著重量，彷彿能穿透對方層層包裹的偽裝，直抵最深處的掙紮。
“看來，他懷疑你了。”鄧布利多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有一種瞭然的平靜。
“這很正常，湯姆·裡德爾從不相信任何人，即便是他最‘忠誠’的僕人。”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麵上劃出一個模糊的圈：“既然如此，你就不必再刻意等待他的召喚。米勒娃正帶著各學院的教授加固城堡防禦，斯萊特林剩下的那些孩子……需要有人看著。”
斯內普的眉峰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你是說，讓我去指揮斯萊特林的學生？”
“不是指揮，是帶領。”鄧布利多糾正道，目光掃過窗外，那裡的天空已經開始聚集烏雲。
“他們中很多人隻是被家族裹挾，並非真心投靠伏地魔。你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你的話，他們多少會聽進去。”
他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輕輕一點，墨水自動匯成一行字。
魔法部防線，預計支撐時間：72小時。
“魔法部為我們爭取的時間，終究是有限的。”
鄧布利多將羊皮紙推向斯內普，“阿米莉亞·博恩斯帶著傲羅主力駐守阿茲卡班，甚至動用了那裡的攝魂怪作為補充防禦。
她以為用黑暗生物對抗黑暗生物是良策，卻忘了攝魂怪從來沒有真正的‘立場’，它們隻追隨最強大的恐懼。”
斯內普看著羊皮紙上的字跡，黑袍下的肩膀微微繃緊：“阿茲卡班的防禦工事是老巴蒂·克勞奇主持修建的，抗魔咒強度足以抵擋常規魔法攻擊，但……擋不住伏地魔親自帶隊。”
“我知道。”鄧布利多的聲音低了下去，“所以，我們必須在他們突破阿茲卡班之前，做好霍格沃茨的最後一道防線。去吧，西弗勒斯，別讓我失望。”
斯內普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微微頷首，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辦公室的陰影裡。
幾乎是同一時間，遙遠的海上，阿茲卡班監獄的黑色尖頂正被戰火籠罩。
阿米莉亞·博恩斯站在監獄外圍的礁石上，綠色的長袍被海風撕扯得獵獵作響。
她的魔杖尖端始終閃爍著紅光，那是“赤膽忠心咒”的屏障，將整個監獄包裹在一層透明的防護罩內。
“守住！都給我守住！”她對著通訊器怒吼，聲音因長時間的戰鬥而嘶啞。
“左邊的防禦缺口用‘速速禁錮’補上！右邊的傲羅跟我來，把那些食死徒趕下海！”
海麵上，伏地魔正站在一艘由黑魔法驅動的海盜船桅杆上，猩紅的眼睛裡映著防護罩上的漣漪。
他身後的食死徒們像黑色的潮水，一**沖向防護罩，綠色的殺戮咒和紅色的防禦咒在海麵上炸開，形成一片詭異的光海。
“主人，防護罩太堅固了！”一個食死徒狼狽地爬回船上，半邊臉都被咒語灼傷。
“傲羅們瘋了，他們在使用不可饒恕咒！”
伏地魔冷笑一聲，舉起魔杖：“一群螻蟻，也敢在我麵前叫囂。”
他口中念念有詞，魔杖尖端凝聚起一團漆黑的能量，那能量落地的瞬間，海麵上突然升起無數根冰刺，像長矛般狠狠紮向防護罩。
“哢嚓”一聲脆響，防護罩上出現了一道蛛網般的裂痕。
“撤退！暫時撤退！”阿米莉亞看著裂痕，心沉到了穀底，她對著通訊器大喊。
“所有傲羅撤回第二防線，用‘萬彈齊發’拖延時間！”
食死徒的進攻暫時被擊退，海麵上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阿米莉亞靠在礁石上，大口喘著氣，看著身邊傷痕纍纍的傲羅們，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疲憊。
然而，她沒注意到，伏地魔站在船頭，非但沒有焦慮，反而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主人，我們為什麼不趁勝追擊？”身邊的食死徒不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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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伏地魔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獵物越是掙紮，最後的滋味才越美妙。”
“更何況，我們又不是在單獨作戰，總得給我們的盟友一點展示自己的機會。”
果然，沒過多久，海平線的盡頭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無數灰色的身影從雲層中俯衝下來，遮天蔽日——是石像鬼大軍。
它們展開巨大的翅膀，利爪閃著寒光，像雨點般砸向阿茲卡班的防護罩。
“是那個‘盟友’的軍隊！”有傲羅失聲尖叫，“他把石像鬼都帶來了！”
防護罩在石像鬼的撞擊下劇烈搖晃，裂痕越來越大。
阿米莉亞咬緊牙關，舉起魔杖：“所有能站著的人，跟我一起加固防護罩！用‘鐵甲咒’疊加‘石牆術’！”
就在這時，監獄內部突然傳來一陣混亂的尖叫。
阿米莉亞猛地回頭，隻見那些原本應該協助防禦的攝魂怪，突然調轉方向，朝著傲羅們發起了攻擊！
它們冰冷的吻落在傲羅的臉上，瞬間抽走了他們的快樂和希望，隻留下空洞的絕望。
“叛徒！這些該死的叛徒！”斯克林傑怒吼著，用魔杖擊退一隻撲向他的攝魂怪，但更多的攝魂怪從牢房深處湧出來，像黑色的潮水淹沒了傲羅的陣地。
“部長！撤退吧！”金斯萊拖著一個被攝魂怪襲擊的年輕傲羅，衝到阿米莉亞身邊，“防線已經崩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阿米莉亞看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傲羅，看著防護罩上最終裂開的大洞，看著石像鬼和食死徒像蝗蟲般湧入監獄，終於閉上眼，發出了帶著血腥味的命令：“撤退……所有倖存者，跟著斯克林傑和金斯萊，從秘密水道撤離！目標——霍格沃茨！”
混亂的撤退開始了。
斯克林傑帶著一隊傲羅斷後，金斯萊則指揮著傷員從隱藏在礁石下的水道轉移。
伏地魔站在監獄的城牆上，看著倉皇逃竄的傲羅，正要下令追擊，卻被一道黑煙攔住了去路。
“不必追了。”“盟友”的聲音從黑煙中傳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浪費力量在這些殘兵身上，毫無意義。”
“你想幹什麼？”伏地魔眯起眼睛，猩紅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警惕。
“我要你集中所有力量，進攻霍格沃茨。”
“盟友”的聲音冷了下來，“把那座城堡，夷為平地。”
伏地魔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疑惑取代。
他從沒想過要毀掉霍格沃茨，他隻是想站在那座城堡裡，像鄧布利多一樣，成為所有人敬畏的存在。
甚至……成為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親手“教導”那些曾經鄙視他的純血學生。
但他沒有反駁。
眼前這個神秘人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此刻的他，還沒有資本與之抗衡。
“如你所願。”伏地魔微微頷首，壓下心中的疑慮。
“另外，”“盟友”補充道，“不必召喚斯內普了。一個長期潛伏在敵人核心的臥底，忠誠早已是未知數。留著他，或許還有別的用處。”
伏地魔雖然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隱約覺得，這個“盟友”似乎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此刻，救出阿茲卡班的食死徒，纔是最重要的。
當伏地魔走進阿茲卡班陰暗的牢房時，那些被關押了十幾年的食死徒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衣衫襤褸，形容枯槁，臉上布滿了被攝魂怪折磨的痕跡，但當看清那個蒼白瘦削的身影時，所有人都跪了下來，發出壓抑了太久的嗚咽。
“主人……您回來了……”一個缺了門牙的食死徒泣不成聲，“我們就知道，您一定會回來救我們的！”
“黑魔王萬歲！”“偉大的伏地魔萬歲！”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在牢房裡回蕩，帶著失而復得的狂熱。
伏地魔舉起魔杖，輕輕一點，牢門上的鎖鏈“嘩啦”一聲斷裂。他看著眼前這些忠誠的僕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笑容。
“我的食死徒們，”他的聲音在牢房裡回蕩，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黑暗的日子結束了。從今天起，我們將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統治的時代，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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