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深吸一口氣，攥著羅恩的手站起身。
當他走到證人席前時，小天狼星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和詹姆如出一轍的綠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恍惚的溫柔。
“哈利，”審判長的聲音放輕了些，“你是否願意以梅林的名義起誓，陳述你所知道的關於小矮星彼得的事實？”
“我願意。”哈利的聲音有些發緊，卻異常清晰。
他的目光轉向籠子裡的彼得，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冷靜：“你說你害怕伏地魔的報復，可詹姆和莉莉從未害怕過保護我。你說你身不由己，可真正的懦弱，是用別人的生命換自己苟活十三年。”
彼得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瘋狂地撞擊著籠子欄杆：“我不是懦夫！我隻是想活著！是伏地魔逼我的！是他用不可饒恕咒威脅我！”
“夠了。”審判長終於敲響了第三下木槌，這一次，木槌聲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公訴方是否還有其他證據？”
魔法部律師展開最後一卷羊皮紙，上麵羅列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是1970年代鳳凰社犧牲成員的名單，每一個名字旁都標註著“被伏地魔勢力殺害”，而在備註欄裡，有十七處寫著“情報來源指向內部人員”。
“這些犧牲者的親屬大多到場旁聽。”律師的聲音帶著沉重的疲憊。
“他們中有麻瓜出身的巫師，有堅持正義的傲羅，甚至有年僅十歲的孩子。十三年來，他們一直以為兇手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今天，是時候讓他們知道真相了。”
審判室後排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顫巍巍地站起來，她的胸前別著一枚鳳凰社徽章，邊緣已經磨得發亮：“我是艾麗斯·隆巴頓的母親。1980年，弗蘭克和艾麗斯被貝拉特裡克斯折磨至瘋癲，當年傳遞他們藏身地址的人，也是個‘矮胖的、總咬手指的巫師’……”
小天狼星的目光落在老婦人身上，聲音低啞：“隆巴頓夫人，我向您道歉。當年沒能揪出內鬼，是我們所有人的失職。”
老婦人搖了搖頭，淚水順著皺紋滑落：“不，該道歉的不是你。是我們被謊言矇蔽了十三年，讓真正的英雄蒙冤，讓懦夫苟活。”
當所有證據陳述完畢，審判長看向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你是否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小天狼星從懷裡取出一個磨損的皮夾，裡麵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四個年輕人笑得燦爛，詹姆·波特把手臂搭在小天狼星肩上，莉莉·伊萬斯的手指戳著彼得的額頭，而彼得則齜著牙，露出一副討好的笑。
“這是1978年鳳凰社秘密會議後的合影。”
小天狼星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詹姆的臉。
“詹姆是我的兄弟，莉莉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巫。我寧願死一千次，也不會背叛他們。至於證據……”
他看向鄧布利多，“教授，您是否願意為我作證？”
鄧布利多站起身，藍眼睛裡帶著溫潤的光：“我可以證明，小天狼星·布萊克在1981年全年均在鳳凰社執行任務，從未與伏地魔勢力有過接觸。且根據魔法部‘蹤絲監測記錄’，他在波特夫婦遇害當晚的魔法波動軌跡，與戈德裡克山穀完全不符——他確實如自己所說，被彼得約在城外的酒館。”
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小矮星彼得癱在籠子裡，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淚和鼻涕糊滿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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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長拿起木槌，目光掃過全場：“經魔法法律執行司全體審判員合議，現宣佈判決結果——”
審判室裡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
“小矮星彼得，因背叛鳳凰社、協助伏地魔殺害詹姆·波特與莉莉·波特、導緻多名巫師死亡，罪行極其嚴重，判處阿茲卡班終身監禁，不得使用任何魔法或變形術。”
籠子裡的彼得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卻被警衛瞬間施上沉默咒。
“小天狼星·布萊克，所有指控均不成立，當庭釋放。”
木槌重重落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審判室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有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有人舉著魔杖揮舞出彩色的火花。
小天狼星站在原地，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蓄滿了淚水，他看著哈利，看著這個和詹姆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嘴唇顫抖著，終於說出了那句遲到十三年的話：“哈利，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鄧布利多在旁邊輕輕的推了哈利一把，道；“去吧，哈利，他除了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還是你的教父。”
哈利的眼眶也紅了，教父…孤單了這麼久，突然覺得心裡某個空缺了十三年的角落，終於被填滿了。
赫敏拉著羅恩的手，看著小天狼星被警衛解開束縛，看著他一步步走出審判室，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像給黑袍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自由了。”赫敏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哽咽。
“是啊，”羅恩吸了吸鼻子，“總算……沒讓好人一直受委屈。”
蘇西站在旁聽席最後排，看著小天狼星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突然想起紐特曾說過的話：“魔法世界最可怕的不是黑魔法，是讓正義蒙塵的偏見。”而此刻，審判室裡跳動的火焰終於重新變得溫暖，彷彿連空氣都染上了自由的味道。
當他們走出魔法部大樓時，倫敦的天空難得放晴了。
雪花停了，陽光穿過雲層灑在街道上，給古老的建築鍍上了一層金邊。
小天狼星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十三年來錯過的新鮮空氣全都吸進肺裡。
“接下來去哪？”哈利走到他身邊，輕聲問。
小天狼星低頭看著他，灰色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像冰雪初融：“去看看詹姆和莉莉的墓碑。然後……”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我想帶你去看看我和你爸爸小時候常去的那片田野，他總說那裡的蒲公英能預言未來。”
哈利點了點頭，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鄧布利多站在台階頂端，看著這對遲來的家人，又看了看身邊的蘇西：“看來，我們可以安心回霍格沃茨過聖誕節了。”
蘇西望著遠處天空中掠過的銀白貓頭鷹，突然覺得這個沒能回星露穀的聖誕節，或許是她經歷過的最有意義的一個。
因為有些正義，值得等待十三年；有些自由，值得用整個生命去守護。
而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此刻一定正飄著更溫暖的雪花，等著迎接所有值得被溫柔以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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