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著官員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歷屆魔法部長的畫像，那些畫像裡的人都在懶洋洋地打哈欠，看到鄧布利多時，才勉強坐直了身體。
“那就是魔法部長嗎？”羅恩小聲問，指著一幅畫像裡的胖男人，那人正拿著一塊蛋糕往嘴裡塞。
“是康奈利·福吉。”赫敏壓低聲音，“他不太喜歡鄧布利多教授，總覺得教授權力太大了。”
哈利沒說話，他的目光被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吸引了。
門上麵寫著“阿茲卡班囚犯臨時關押室”，門縫裡透出一股陰冷的氣息，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三號審判室是一個圓形的房間，中間是一個高高的審判席，周圍是一圈旁聽席。
蘇西他們進來時，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魔法部的官員們穿著深色的長袍，表情嚴肅。
幾個記者拿著羽毛筆和羊皮紙，眼睛像鷹一樣盯著門口。
角落裡，斯內普正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本《高階魔葯製作》，彷彿這裡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鄧布利多！”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福吉部長從審判席上站起來，他的領帶歪了，頭髮也亂糟糟的，“你可算來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抱歉，福吉，路上有點耽擱。”鄧布利多笑著說，帶著蘇西他們走到旁聽席的前排坐下。
哈利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審判席對麵的一個籠子裡。
籠子裡關著一個形容像老鼠一樣的男人，他的頭髮像枯草一樣糾結在一起，鬍子遮住了大半張臉，隻有一雙眼睛還亮著，正死死地盯著門口——那是小矮星彼得。
當彼得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時，他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像隻被踩住尾巴的老鼠：“是他！是波特家的小子！他要來報復我！”
“安靜！”審判長敲了敲手裡的木槌，“小矮星彼得，在聽證會開始前，不得喧嘩！”
彼得嚇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用怨毒的眼神看著哈利，嘴唇哆嗦著，不知道在唸叨些什麼。
哈利的心跳得飛快，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他想起父母的照片，想起他們被伏地魔殺死的那天，想起所有人都說小天狼星是叛徒……
而眼前這個蜷縮在籠子裡的男人，纔是真正的兇手。
“哈利，冷靜點。”赫敏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羅恩也點點頭：“對，有鄧布利多教授在，他跑不了。”
哈利深吸一口氣，慢慢鬆開了拳頭。他知道，今天在這裡，他要聽到真相，要看到正義得到伸張。
蘇西看著哈利緊繃的側臉，又看了看籠子裡的彼得，心裡突然覺得，這場聽證會或許比她想象的更重要。
它不僅是為了給小天狼星昭雪，也是為了讓哈利放下過去的包袱，真正地向前看。
審判長敲了敲木槌，宣佈聽證會開始。
魔法部的律師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檔案，開始陳述小矮星彼得的罪行。
背叛波特夫婦、協助伏地魔、偽造死亡、多年來隱姓埋名……
每一條都像一把鎚子，敲在彼得那早已千瘡百孔的良心上。
彼得時而尖叫著否認，時而痛哭流涕地求饒，時而又突然惡狠狠地咒罵伏地魔，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讓旁聽席上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輪到蘇西作證時，她走上證人席，平靜地講述了發現日記的經過，以及小矮星彼得如何潛入她的辦公室，如何喚醒湯姆·裡德爾的魂器，如何試圖逃跑……
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連彼得當時跪在地上的姿勢，都描述得絲毫不差。
“所以，你確定你看到的就是小矮星彼得？”福吉部長突然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懷疑，“畢竟，他‘死’了十三年，你怎麼能肯定那不是別人偽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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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西皺了皺眉：“他變形前是一隻老鼠，有著獨特的斷指——那是他當年為了偽造死亡切掉的。而且，他認出了湯姆·裡德爾的魂器，還稱呼他為‘主人’，這些都是證據。”
福吉沒有再說什麼，轉而看向審判長。
審判室的空氣彷彿被注入了凝固咒，每一道目光都聚焦在審判席中央的木槌上。
當審判長第二次敲響木槌時，連角落裡壁爐裡跳動的火焰都彷彿屏住了呼吸。
“傳證人小天狼星·布萊克。”
話音落下的瞬間，審判室側門被兩名魔法部警衛推開。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黑袍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淩亂的黑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唯有一雙灰色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寒冰的星子。
他的手腕上還殘留著反魔法手銬的紅痕，但脊背挺得筆直，彷彿不是從阿茲卡班的囚牢裡走出，而是從十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夜晚走來。
這是哈利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但不知為何，他卻總覺得這個男人的身上帶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布萊克！”旁聽席上突然爆發出一陣騷動，一個戴著羽毛筆帽的記者猛地站起來。
“你對小矮星彼得指控你‘背叛波特夫婦’有何辯解？當年尖叫棚屋的血跡經檢測確屬你和彼得所有，你還敢說自己無辜？”
小天狼星的目光掃過那名記者，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血跡？那是彼得切下自己的手指偽造死亡時留下的。”
“他用阿尼瑪格斯變形術變成老鼠，鑽進下水道逃了十三年，而我被你們扔進阿茲卡班，聽著攝魂怪的尖叫，日復一日地看著詹姆和莉莉的臉在腦海裡腐爛。”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裂般的痛苦，“你們問我有何辯解？我隻想問，若我真想背叛，為何要在他們死後獨自追殺彼得三個月？為何要在阿茲卡班忍受十三年的折磨，隻為等到真相大白的一天？”
小矮星彼得在籠子裡發出尖利的嘶鳴，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獸：“撒謊！他在撒謊！是他！是他告訴伏地魔波特家的地址！我親眼看到的！”
“你親眼看到？”小天狼星冷笑一聲，灰色的眼睛死死盯住籠子裡的縮成一團的身影。
“1981年10月31日晚，你以‘傳遞情報’為由約我在戈德裡克山穀外的酒館見麵，卻在我抵達前就向伏地魔報信。”
“等我趕到波特家時，隻看到房子的廢墟和海格抱著哈利的背影——你敢讓魔法部調取那天酒館的壁爐灰燼記錄嗎？”
“裡麵一定還殘留著你使用幻影移形的魔法波動！”
彼得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隻能徒勞地揮舞著手臂，像條離水的魚。
審判長敲了敲木槌：“肅靜。請公訴方陳述小矮星彼得的追加罪行。”
負責公訴的魔法部律師站起身，展開一卷長達十米的羊皮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黑色的字跡，邊緣因反覆翻閱而捲起毛邊。
“第一項，1975年，協助神秘人逮捕鳳凰社成員多洛雷斯·梅斯利。經核實，梅斯利在被關押期間遭受鑽心咒折磨，直至1976年越獄時已神誌不清，其證詞明確指出‘傳遞情報者為一矮胖巫師，手指有咬痕’——與彼得特徵完全吻合。”
律師的聲音在審判室裡回蕩，每念出一個字，彼得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他蜷縮在籠子角落，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卻擋不住那些血淋淋的過往從記憶深處翻湧而出。
“第二項，1977年，向神秘人提供鳳凰社安全屋坐標，導緻三名麻瓜出身的巫師被處決。現場遺留的腳印經魔法還原，顯示為41碼的破舊皮鞋。與彼得失蹤前穿的鞋子尺碼一緻，且鞋跟處沾有他家鄉特有的泥炭土。”
“第三項，”律師繼續念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1981年10月31日，向伏地魔洩露詹姆·波特與莉莉·波特的隱藏地址，直接導緻二人被殺害。根據魔法部存檔的‘保密人契約’副本，波特夫婦的保密人最初為彼得，而非小天狼星·布萊克——這一點，有鄧布利多教授的簽名見證。”
鄧布利多緩緩站起身，半月形鏡片後的藍眼睛映著審判室的光：“是的。當年詹姆堅持讓彼得擔任保密人，認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我曾警告過他彼得性格中的懦弱可能被利用，但他相信自己的朋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小天狼星身上，帶著深切的歉意，“是我沒能阻止這一切。”
小天狼星的肩膀微微顫抖，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泛起淚光。
他想起詹姆拍著他的肩膀大笑的樣子，想起莉莉端著熱可可罵他們“幼稚”的模樣，那些被攝魂怪偷走的溫暖記憶，此刻終於帶著溫度重新湧迴心頭。
“傳最後一位證人，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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