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清晨總是被廚房傳來的烤麵包香氣喚醒，但這一天，瀰漫在城堡裡的卻是比黃油啤酒泡沫更密集的竊竊私語。
訊息像被施了“傳播”咒，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邊，到拉文克勞塔樓的旋轉樓梯，再到赫奇帕奇廚房的南瓜堆旁，幾乎每個角落都在重複著同一個名字。
洛哈特、斯內普，以及那個足以讓所有小巫師心跳加速的詞：巫師決鬥。
事情的發酵要從昨天中午的餐廳說起。那時陽光正透過彩繪玻璃，在長桌上投下斑斕的光斑，斯萊特林學生正優雅地用銀叉切割著烤雞，格蘭芬多的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而教師席上，斯內普正低頭專註地用魔杖攪拌著他的南瓜汁。
沒人知道他其實是在給裡麵加一種能提神的黑色漿果粉末，畢竟連續批改三個年級的魔葯作業足以耗盡任何巫師的耐心。
就在這時，洛哈特穿著一身嶄新的猩紅色長袍，像隻開屏的孔雀般穿過學生長桌，徑直走到教師席前。
他的頭髮抹了三倍量的髮膠，在陽光下閃得像塊劣質金幣，手裡還攥著一隻天鵝絨手套。
那誇張的姿態讓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連最調皮的弗雷德和喬治都停下了往羅恩麥片裡撒糖豆的動作。
“西弗勒斯·斯內普！”洛哈特的聲音像敲鑼般響亮，驚飛了窗外棲息的幾隻貓頭鷹。
“我以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名義，向你發起決鬥！”
斯內普攪拌南瓜汁的手頓了頓，眼皮都沒擡一下，彷彿在聽一隻蒼蠅嗡嗡叫。
洛哈特顯然沒料到會被如此無視，他漲紅了臉，猛地將那隻天鵝絨手套扔到斯內普麵前的餐盤裡，手套邊緣的金線勾住了一塊烤土豆，在光滑的銀盤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決鬥的賭注，就是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職位！”
洛哈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環視著餐廳裡所有注視著他的眼睛，像在宣告一場偉大的革命。
“贏的人留下，輸的人……就滾出霍格沃茨！”
餐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決鬥？教授之間的決鬥？”
“洛哈特瘋了嗎？他想跟斯內普教授決鬥？”
“天哪！這比魁地奇決賽還刺激！”
“斯內普教授不是魔葯課教授嗎，難道他也要和蘇西教授一樣兼任兩門課了嗎？”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
赫敏則皺緊了眉頭，小聲嘀咕：“巫師決鬥有嚴格的規則，而且以職位做賭注是違反《魔法部決鬥準則》的……”
教師席上的其他教授也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弗立維教授驚訝地張大了嘴，手裡的高腳杯差點脫手。
斯普勞特教授搖了搖頭，繼續給她的曼德拉草幼苗澆水，彷彿在說“年輕人真能折騰”；麥格教授則闆起了臉，顯然對這種擾亂秩序的行為極為不滿。
斯內普終於緩緩擡起頭，那雙深邃的黑眸像結了冰的湖麵，冷冷地盯著洛哈特：“你確定要這麼做？”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能凍結空氣的寒意。
“當然！”洛哈特梗著脖子，強裝鎮定，心裡卻在打鼓，他其實根本沒見過斯內普真正出手，但嫉妒早已沖昏了他的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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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鄧布利多暗示“不適合繼續任教”後，他就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總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昨天傍晚，他在走廊裡聽到兩個二年級學生議論“斯內普教授早就想接黑魔法防禦課了，洛哈特不過是個擺設”。
這句話像火星點燃了炸藥桶，讓他瞬間認定：一定是斯內普在背後搞鬼！
“我接受。”
斯內普的回答簡潔得像一把刀，他站起身，黑袍在身後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時間？地點？”
“明天下午！決鬥場！”洛哈特脫口而出，隨即又覺得不夠威風，補充道。
“讓所有人都來見證！看看誰纔是真正有資格站在黑魔法防禦課教室的人！”
斯內普沒再理他，轉身坐回座位，繼續用魔杖戳著那塊被手套勾住的烤土豆，彷彿那是洛哈特的腦袋。
餐廳裡的喧鬧聲更響了，連幽靈們都飄了過來。
差點沒頭的尼克甚至激動地晃了晃他那沒完全砍斷的脖子，說要去給決鬥做裁判。
而坐在教師席最末端的蘇西，此刻正抱著一個巨大的南瓜餡餅，腮幫子塞得鼓鼓的，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出鬧劇。
她嘴裡的餡餅還帶著肉桂的甜味，手裡的叉子上還叉著一塊烤香腸，完全沒搞懂為什麼前一秒還好好的午餐時間，突然就演變成了“決鬥現場”。
“那個……”蘇西用胳膊肘碰了碰坐在旁邊的紐特。
“他們剛才說的‘決鬥’，是我想的那種嗎？就是兩個人拿著魔杖互懟？”
紐特正拿著放大鏡研究餐布上的一塊麵包，聞言擡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準確來說，是遵循《1792年巫師決鬥公約》的正式對抗。需要有見證人、裁判，還要提前簽署免責協議。”
“當然，洛哈特教授顯然沒把這些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看著蘇西依舊懵懂的表情，補充道，“簡單說，就是兩個巫師用魔法較量，直到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力。”
“哦……”蘇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咬了一大口餡餅。
“那斯內普教授應該很厲害吧？我上次看到他用一個咒語就把失控的坩堝修好，速度比我的無限之刃還快。”
紐特笑了笑：“斯內普教授在黑魔法防禦和魔藥方麵都很有天賦，隻是平時不常顯露。至於洛哈特教授……”
他欲言又止，最後隻是搖了搖頭，“他的書裡倒是寫過不少決鬥場麵，但我懷疑那些故事的主角是不是他本人。”
蘇西和紐特能如此自然地聊天，還要歸功於三天前的一次偶遇。
那天蘇西剛從禁林採集完月光草，肩膀上蹲著她的朋友小蘋果，彼時，小蘋果正抱著蘇西的頭髮盪鞦韆。
恰好被路過的紐特看到，這位資深神奇動物學家瞬間睜大了眼睛，手裡的皮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裡麵的嗅嗅差點跑出來。
“梅林的鬍子！這是……祝尼魔？”紐特的聲音都在發顫，他從《古代神奇動物圖鑑》的殘頁上見過這種生物的畫像，據說隻棲息在有星星隕落的魔法山穀裡，以星辰能量為食，早就被認為滅絕了。
“你是從哪裡找到它的？”
小蘋果似乎對這個戴著眼鏡的怪叔叔很感興趣，從蘇西肩膀上跳下來，用黑色的小短腿跑到紐特麵前，好奇地用頭頂了頂他的皮鞋。
“它叫小蘋果，是我在星露穀撿到的。”蘇西笑著說，“它很乖，就是特別喜歡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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