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走上前,遞給他一塊乾淨的手帕:“斯卡曼德教授,您講的比他有趣多了。剛才您說蛇怪的椎骨符文和古代北歐的如尼文很像,能再給我們講講嗎?”
學生們立刻附和起來,剛才的鬧劇彷彿從未發生。
紐特看著他們眼中閃爍的求知慾,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重新拿起魔杖,指向蛇怪的椎骨:“你們看這裡,這個螺旋符號……”
而另一邊,洛哈特衝出教室後,並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衝向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他要去告狀,要讓那個隻會躲在標本後麵的“書獃子”滾出霍格沃茨,要讓鄧布利多知道,隻有他吉德羅·洛哈特才配得上霍格沃茨最受歡迎教授的頭銜!
“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洛哈特用力拍著校長辦公室的門,聲音尖利。
“您必須給我做主!那個斯卡曼德欺人太甚!他當眾羞辱我,還煽動學生嘲笑我!這樣的人怎麼能留在霍格沃茨教書?”
門“吱呀”一聲開了,鄧布利多正坐在辦公桌後,看著一本攤開的《預言家日報》,福克斯棲息在他的肩頭,梳理著金色的羽毛。
“洛哈特教授,請坐。”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溫和,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絲瞭然。
洛哈特卻沒坐,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紫色長袍掃過地毯上的銀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您不知道他有多過分!他質疑我的冒險經歷,否定我的魔法理論,還說我連蛇怪和焰蛇都分不清!這簡直是對一位知名作家的褻瀆!”
鄧布利多放下報紙,摘下半月形眼鏡,用絲綢手帕輕輕擦拭:“哦?那你能告訴我,蛇怪和波斯焰蛇的區別嗎?”
洛哈特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我……我當然知道!隻是剛才被那個書獃子氣糊塗了!蛇怪……蛇怪有腳,焰蛇沒有!”
鄧布利多輕輕搖了搖頭:“蛇怪沒有腳,洛哈特教授。而且波斯焰蛇是卵生,蛇怪是由公雞在蟾蜍蛋裡孵化的,這些知識,在《神奇動物在哪裡》的第三章就有詳細記載。”
洛哈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想不出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請你來教黑魔法防禦課嗎?”
鄧布利多重新戴上眼鏡,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因為這個職位已經很久沒有合格的教授了,我以為,以你的‘名氣’,或許能撐過這一年,至少讓學生們在輕鬆的氛圍裡度過一個學期。”
“我……我撐下來了啊!”洛哈特急忙說,“您看,我還出版了兩本教材呢!”
“是啊,你撐下來了。”鄧布利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用編造的故事,用浮誇的表演,用那些從別人那裡偷來的冒險經歷。但洛哈特教授,教育不是舞台,學生們需要的是知識,是真正能保護自己的能力,而不是虛假的幻想。”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漸漸變紅的晚霞:“紐特·斯卡曼德或許不擅長和人打交道,但他對神奇動物的熱愛和尊重,對知識的嚴謹和執著,是每個學生都該學習的品質。”
“而你,洛哈特教授,你教會了他們什麼呢?如何用謊言包裝自己,還是如何在遇到困難時隻會指責別人?”
洛哈特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從未想過,鄧布利多會如此直白地揭穿他的偽裝。
那些他引以為傲的“魅力”和“才華”,在這位老人溫和卻銳利的目光下,顯得如此可笑。
“聖誕節之後,你就不用再來上課了。”鄧布利多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
“我會為你準備一封推薦信,或許你可以去《巫師週刊》做專欄作家,那裡更適合你的‘才華’。”
“不……您不能這樣對我!”洛哈特終於慌了,他抓住鄧布利多的衣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是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教授!學生們都喜歡我!您不能因為一個書獃子就把我趕走!”
“受歡迎不代表合格,洛哈特教授。”鄧布利多輕輕推開他的手。
“福克斯會送你回辦公室。收拾好你的東西吧。或者…你更想去阿茲卡班找找新的靈感?”
福克斯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金紅色的翅膀展開,擋在了洛哈特麵前。
洛哈特看著那對燃燒著火焰的翅膀,終於意識到自己徹底失去了這個職位,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最後惡狠狠地瞪了鄧布利多一眼,轉身衝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隻剩下福克斯的鳴叫和窗外的風聲。
鄧布利多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羽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寫下“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候選人”幾個字,然後陷入了沉思。
還有兩天就是聖誕節了,學生們很快就要回家過節。
半個學期的時間,應該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吧?
他想到了萊姆斯·盧平,那個溫和而堅韌的狼人,或許他會願意來幫忙。
又或者,聯絡一下阿拉斯托·穆迪?雖然脾氣暴躁,但實戰經驗絕對豐富。
鄧布利多輕輕敲了敲桌麵,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或許,失去一個隻會浮誇的教授,對霍格沃茨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學生們終於能在課堂上學到一些真正有用的東西了。
至於那個暫時空缺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職位……鄧布利多相信,總會有合適的人出現的。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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