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深處的暗河泛著墨綠色的磷光,水麵倒映著蛇怪那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身軀。
它的鱗片在幽暗的光線下如同凝固的熔岩,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邊緣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被傲羅們的“火焰熊熊”咒灼燒過的地方,鱗片雖有焦痕,卻依舊牢牢嵌在皮肉上,可見其防禦之恐怖。
“它的毒牙!小心它的毒牙!”伊萊亞斯隊長捂著被蛇尾掃中的肋骨,忍痛嘶吼。
就在剛才,一名年輕傲羅試圖用“速速禁錮”咒纏住蛇怪的脖頸,卻被它猛地轉頭咬住了魔杖。
那根櫻桃木魔杖瞬間被墨綠色的毒液腐蝕成一灘黏液,若非同伴及時將他拉開,恐怕連人都會被毒液消融。
蛇怪似乎被徹底激怒了,巨大的頭顱猛地擡起,猩紅的獨眼在黑暗中亮起駭人的紅光。
它不再衝撞,而是盤踞在暗河中央,脖頸微微弓起,如同拉滿的弓弦,顯然在醞釀緻命一擊。
“所有人閉眼!用聽覺定位!”伊萊亞斯的聲音帶著破音。
傲羅們立刻照做,紛紛用長袍下擺遮住眼睛,魔杖平舉胸前,全神貫注地捕捉著蛇怪的動靜。
鱗片摩擦岩石的“沙沙”聲、暗河水麵被攪動的“嘩啦”聲、以及那越來越近的、帶著濃烈腥氣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通道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鄧布利多、蘇西和紐特的身影出現在光線下。
紐特剛一踏入溶洞,目光就被蛇怪那龐大的身軀牢牢吸住,手裡的羽毛筆差點掉進水窪裡。
“梅林的鬍子……”他喃喃自語,眼睛瞪得溜圓。
“體長至少二十英尺,鱗片呈橄欖綠,瞳孔豎瞳……這簡直和《古代魔法生物圖鑑》裡的插畫一模一樣!它的年齡……恐怕超過一千年了!”
“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紐特!”鄧布利多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驚嘆。
“它的眼睛能石化,毒液有強腐蝕性,普通魔咒對它幾乎無效!”
蘇西已經抽出了背後的無限之刃。
不同於普通巫師的魔杖,這柄刀刃在幽暗的密室裡泛著淡淡的銀白光芒,刃身流動著細碎的符文,那是她用鍊金術與空間魔法融合鍛造的特殊能量體,對黑暗生物有著天然的剋製力。
“我來吸引它的注意力。”蘇西的聲音冷靜得像冰,“你們想辦法限製它的行動。”
話音未落,她已經踩著暗河的水麵沖了出去。
蛇怪立刻察覺到這個渺小的人類,獨眼的紅光瞬間鎖定她的方向,猛地張開巨口。
露出兩根彎曲如新月的毒牙,毒牙尖端的毒液滴落,在水麵激起一串串冒著白煙的泡沫。
“咒立停!”蘇西揮刀橫掃,無形的能量波撞向蛇怪噴出的毒液,將其在空中擊碎。
同時,她腳下一點,借著反作用力騰空躍起,避開了蛇怪橫掃而來的尾巴。
那尾巴擦著她的靴底掠過,帶起的勁風幾乎要將她掀翻,岩壁被掃中的地方瞬間崩裂,碎石如雨般落下。
“就是現在!”鄧布利多抓住機會,揮杖高喊,“統統石化!”
一道耀眼的白光擊中蛇怪的七寸,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鱗片下的肌肉劇烈抽搐。
但這效果隻持續了短短三秒,蛇怪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強行掙脫了石化咒,巨大的頭顱猛地撞向鄧布利多,帶起的腥風讓他不得不連連後退。
“它的抗咒能力太強了!”紐特急得直跺腳,突然從皮箱裡掏出一個銅製的哨子,用力吹響。
尖銳的哨聲在密室裡回蕩,帶著某種奇特的頻率。
蛇怪聽到哨聲,動作明顯遲滯了一下,獨眼裡閃過一絲煩躁。
“這是我從巴西叢林裡學的馭蛇哨,對大部分蛇類有效,但對蛇怪……”
設定
繁體簡體
紐特的話沒說完,蛇怪已經暴怒地轉向他,巨尾狠狠拍向水麵,掀起的巨浪瞬間將紐特的皮箱捲走,裡麵的神奇動物圖鑑散落一地。
蘇西抓住這個空隙,再次衝上前。無限之刃在她手中劃出一道銀弧,精準地砍在蛇怪脖頸的鱗片縫隙處。
“叮”的一聲脆響,鱗片被劈開一道細小的裂口,墨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落在刀刃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蛇怪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猛地轉頭用獨眼瞪向蘇西。
那一瞬間,蘇西清晰地看到了它瞳孔裡自己的倒影,一股冰冷的麻痹感順著脊椎蔓延,石化的力量正在侵蝕她的身體!
“別看它的眼睛!”鄧布利多的吼聲驚醒了她。
蘇西猛地偏過頭,同時將體內的自然能量灌注到刀刃中,刃身的光芒驟然變亮,如同升起一輪微型太陽。
“就是這裡!”蘇西鎖定了蛇怪脖頸處那道被劈開的傷口,那裡的鱗片相對薄弱,而且靠近它的中樞神經。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力量凝聚在右臂,借著蛇怪因疼痛而低頭的瞬間,縱身躍起,無限之刃帶著破風之聲,狠狠刺向那道傷口!
“噗嗤——”
刀刃沒柄而入,符文瞬間爆發,銀白的光芒順著傷口湧入蛇怪的體內。
蛇怪發出一聲不似生物能發出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扭動起來,暗河的水麵被攪得如同沸騰的湯鍋。
它試圖甩脫蘇西,卻發現刀刃像是長在了肉裡,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撼動分毫。
蘇西死死握住刀柄,任憑蛇怪的掙紮將她甩得在空中搖擺。
她能感覺到刀刃正在切割蛇怪的脊椎,那股來自黑暗生物的邪惡能量正被刀刃上的符文快速凈化、瓦解。
“結束了。”蘇西低聲說,猛地用力一旋刀刃,同時抽出。
伴隨著最後一聲短促的嘶鳴,蛇怪龐大的身軀驟然停止了扭動,猩紅的獨眼漸漸黯淡,最終失去了所有光芒。
它的頭顱無力地垂下,“砰”的一聲砸在暗河水麵,激起巨大的水花。
墨綠色的血液從脖頸的傷口湧出,很快染紅了半條暗河。
密室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暗河水流的聲音。
蘇西拄著無限之刃,站在蛇怪的屍身上,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刀刃上,被瞬間蒸發。
“它……它死了?”一名傲羅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著那龐大的身軀,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鄧布利多走上前,檢查了一下蛇怪的傷口,對蘇西點了點頭:“幹得漂亮,蘇西。無限之刃確實是剋製它的利器。”
就在這時,一陣壓抑的嗚咽聲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紐特蹲在蛇怪的頭顱旁,手指輕輕撫摸著它冰冷的鱗片,眼眶通紅得像兔子。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啊……”紐特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痛心。
“它是活化石!是魔法生物進化史上的奇蹟!我們本該研究它、保護它,而不是……”
他拿起掉在地上的圖鑑,翻到蛇怪那一頁,指尖在插畫上輕輕摩挲,“多少巫師窮極一生都想親眼見它一麵,結果……”
鄧布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理解:“我知道你對神奇動物的感情,紐特。但它已經被黑暗力量操控,若不阻止,會有更多人喪命。”
紐特嘆了口氣,將圖鑑合上,站起身來,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蛇怪的屍身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告別一位古老的朋友。
蘇西收起無限之刃,看著紐特的背影,突然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會說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對神奇動物的熱愛與敬畏,或許比單純的戰鬥力更能理解這些古老生物的本質。
但她並不後悔。
握著刀柄的掌心還殘留著斬殺蛇怪的觸感,那是為了守護而必須承擔的重量。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