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誰呢?」亨利緩緩問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李察搖頭,「我查過近期所有大額交易的經紀行記錄,對方動用了至少八家不同的券商。
而且有些還是通過海外註冊的離岸公司操作,很難追溯最終受益人。」
亨利靠在椅背上,眼神變得銳利:「那你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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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我們應該……」李察話還冇說完,辦公室的門便再次被敲響。
這次進來的是紐璧堅——·凱瑟克家族的重要幕僚,同時還兼任置地集團的大班,這位五十多歲的蘇格蘭人一向以精明乾練著稱,此刻他的臉上卻帶著少見的嚴肅。
「抱歉打擾了,但這件事很緊急。」紐璧堅甚至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亨利,在過去一週的時間裡,我陸續接到好幾家相熟的證券行老闆們的私下提醒。
他們雖然冇有具體透露什麼,但話裡話外都在暗示——目前有人在大量買入九龍倉股票,而且資金規模還不小。」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不是零星買入,是有計劃、有節奏的收購,其中一位老闆說,他經手的幾個帳戶,在過去一個月累計買入了超過三百萬股。」
辦公室內的空氣陡然凝重。
「三百萬股……」亨利重複這個數字,臉色沉了下來,「按現在市價,就是五千多萬港元,這絕對不是小打小鬨。」
李察插話:「和我們監測到的情況吻合,看來訊息已經在圈內傳開了。」
紐璧堅點頭:「是的,雖然對方做得很隱蔽,但這麼大的資金量,是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的,券商們之間也有自己的訊息網路。」
亨利走回辦公桌後,但冇有坐下,他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這是一個他做重要決策時習慣的姿勢。
「兩位,」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我們現在麵臨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那就是有人已經盯上九龍倉了,而我們到現在,甚至都還不知道對手是誰。」
他看向紐璧堅:「紐璧堅,你怎麼看?」
紐璧堅沉吟片刻:「從操作手法上看,對方很專業,同時也很有耐心,他們冇有一次性大舉買入引發股價飆升。
而是細水長流,慢慢積累,這說明他們不急於一時,而是在做長期佈局。」
「而且,」他補充道,「他們顯然不想驚動我們,如果不是成交量異常,再加上券商那邊的風聲,我們很可能到現在都還被矇在鼓裏。」
亨利點點頭,轉向李察:「九龍倉那邊帳上現在還有多少現金?如果我們要增持的話,能調動多少資金?」
李察快速心算:「九龍倉本身帳上大約有八千萬港元可用資金,但如果要通過母公司怡和增持,需要動用集團的儲備。
初步估計,在不影響集團其他業務的前提下,一週內可以調動一億五千萬左右。」
「不夠。」亨利搖頭,「如果對方已經提前佈局了好幾個月,那持股比例可能不低,我們要反擊,那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彈藥。」
他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那是他思考時的節奏。
「這樣吧,咱們分三步走。」亨利做出決定,「第一,李察,你立刻組織一個小組,專門調查這件事,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操作;
同時關於他們的資金來源,以及目前的持股比例,記住了,千萬不要驚動對方,但要查清楚。」
「明白。」
「第二,紐璧堅,你這邊負責資金籌備。」亨利繼續說,「同時聯絡滙豐跟渣打,還有我們自己的怡和證券;
先準備至少三億港元的授信額度,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發行債券或可換股證券。」
紐璧堅記下:「三億……需要召開董事會嗎?」
「先準備,我會和董事們溝通的。」亨利說,「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我們要開始悄悄增持九龍倉股票。」
他看向兩人,目光銳利:「但不能像對方那樣分散買入,我們要通過關聯公司和友好機構,以看似獨立的身份進場,
股價可以適當推高,但絕不能暴漲,否則會打草驚蛇。」
李察有些擔憂:「亨利叔叔,如果我們現在開始買入的話,那股價很可能會進一步上漲,這不正中對方下懷嗎?
如果他們趁機拋售,那完全就可以直接獲利離場。」
「那正是我們想要的。」亨利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如果對方隻是投機客,那賺了錢就會走,但如果他們真有吞併九龍倉的野心……」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確:如果對方繼續買入,就說明誌在必得,那屆時,真正的戰爭纔會開始。
紐璧堅若有所思:「所以我們現在增持,既是為了鞏固控製權,也是在試探對方的意圖?」
「冇錯。」亨利點頭,「商場如戰場,華人不是有句名言嗎?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我們現在最大的劣勢,那就是不知道對手是誰,所以每一步都需要謹慎,但也不能畏手畏腳。」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香江地圖前,手指點在尖沙咀的位置——那裡是九龍倉核心資產海港城的所在地。
「九龍倉不僅僅是一家公司。」亨利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蕩,「它是我們在九龍最重要的地產佈局,也是怡和影響力的象徵。
一百多年來,我們凱瑟克家族在香江建立的一切,可絕不能在我們這一代裡丟失。」
他轉過身,看向兩位得力乾將:「我不管對手是誰,是華資也好,是英資也罷,反正九龍倉,必須留在怡和手中。」
李察和紐璧堅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我們會儘力的,亨利叔叔(亨利)。」
「去吧。」亨利揮揮手,「記住,保密是第一要務,在查清對手之前,不要走漏任何風聲。」
兩人離開後,辦公室裡重新恢復安靜,隻見亨利獨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
此時港口依舊繁忙,船隻往來穿梭,但此刻在他眼中,這片熟悉的海景卻蒙上了一層陰影!
因為有人在暗中覬覦怡和的產業,而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誰。
這種不確定感,讓他很不舒服。
他走回辦公桌,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幫我約沈弼,就說明天下午,我想和他喝杯茶。」
滙豐銀行主席沈弼,作為香江金融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如果真有大規模的資金調動,滙豐那邊是不可能毫不知情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亨利靠在高背椅上,閉上眼睛。
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而他,怡和洋行的掌門人,必須贏得這場戰爭。
無論對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