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布料店,布料買回去是要自己製作成品的,或者去尋裁縫店。
青山青女士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是醫療上忍了,她工作很忙,冇時間做縫製衣服的事。還很尊重我自己的意見,在我可以自己挑選併購買商品後,她大多都是給我錢,讓我自己安排購買自己的生活用品了。
因此,這家布料店我是第一次來。
從前都是直接去買成裝的。
卡卡西倒是很熟練,在櫃檯幾十種布匹中迅速確定自己想要的幾種,接著開始翻看花色。
先挑出來一匹白底帶淡藍色花朵紋樣的,說適合做上衣。在我身上比劃比劃,疊好單獨放到了一邊。
剩下的花色他都不是很滿意,抿著唇迅速挑出來幾匹柔軟透氣顏色清淺花樣典雅的,疊在一起,放到旁邊的購物籃裡。
“這些是送給美琴夫人的。”
他說完,將籃子挎在我肩膀上,吩咐我先去結賬。
我眼神未動,隻用餘光掃過那匹說是要用來給我做衣服的料子。隨後乖乖挎著籃子去結賬了。
好貴。
布料能作為正式禮物贈送果然是有原因的。
這家店的一匹布料夠我買好幾身衣服了。
不對。
難不成我之前一直在買很便宜的衣服,這纔是正常價錢?
怪不得每次說要買衣服,青山青女士都會給一大筆錢。
原來剩下來的錢不是我的額外零花嗎?
······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青山青女士知道。
秉持著來都來了的理念,我和卡卡西離開這家店時,手裡不僅提著給美琴姐和我自己買的布料,還有卡卡西的,青山青女士的,朔茂叔的,綱手老師和大蛇丸老師的。
我是想著反正也要找裁縫做衣服,不如一次性多買些,多做幾套。
但卡卡西很是詫異,他看著我,微微歪頭:“老爸會做。”
我也歪頭,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很難想象朔茂叔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手捏銀針穿針引線為卡卡西縫製衣服的樣子。
不對,旗木宅的燈很好用,燈光完全不昏暗。
很難想象朔茂叔坐在豁亮的燈光下手捏銀針穿針引線為卡卡西縫製衣服的樣子。
我試探道:“那你豈不是經常穿你爸爸親自給你縫的衣服?”
卡卡西點頭:“對啊。”
可惡!!
輸了!!
但我是不會承認的。
隻要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在心裡偷偷和卡卡西比較什麼。
畢竟,隻有小孩子纔會執著在各個方麵比誰的家長更好吧?
卡卡西不知道我在發什麼呆,他眨眨眼,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隨後伸手把屬於我那份布料也拿了過去。
“你喜歡我衣服的話,我讓爸爸幫你也做幾套好了。他做衣服很快。”
我受到了更深一層的打擊。
可惡啊,朔茂叔甚至連手速都練出來了!
後麵跟著卡卡西回旗木宅練劍。朔茂叔真的會坐在陽光下給布料畫線,縫製衣服。甚至還能分出影分身同時做我和卡卡西兩個人的。
我和卡卡西關係這麼好,已經許多年了。他居然從來冇有想過把他爹分我一半。
從前種種果然是錯付了。
我和卡卡西練劍的時候,朔茂叔就坐在正對著後院的落地窗前的墊子上。膝頭鋪開一匹月白色的八重山上布,手裡捏著滑粉幾下畫好裁剪的線。陽光側著照在他身上,給他頭髮描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是很溫暖的,家的感覺。
冇有死掉的朔茂叔,真的把卡卡西養的很好。
抱著這樣又是羨慕又是慶幸的想法離開旗木宅。經過商品街時不知道腦子裡犯什麼犟,又去布料店抱了兩匹布。
一匹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最貴的,用來請求青山青女士幫我縫製衣服的料子。
另一匹是給淨水叔和小止水的,用來堵淨水叔的嘴,換他不要張口就是‘讓我來縫’。
還有小止水,他真該去上學了。不能什麼都跟家裡糟糕的大人學。
“我回來了。”
進門,放禮盒,換鞋。剛換好鞋,腿就被一個小矮子抱住。
“姐姐!歡迎回來!”
接著是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和青山青女士溫和的詢問:“歡迎回來。今天和卡卡西玩的開心嗎?給美琴買了什麼禮物?”
我扁嘴,將腿上的小矮子提起來,放到一邊,委屈巴巴看著青山青女士。
“媽!”
青山青女士被嚇了一跳。
“你和卡卡西吵架了?這麼委屈,告訴我,你在回來之前一定把他揍了一頓對吧?”
淨水叔聽到對話,立刻從廚房裡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他聲音焦急中帶著藏不住的絲絲喜悅。
“陽和卡卡西吵架了,還是陽和朔茂吵架了?我就說還是宇智波的男孩子貼心——”
他的話在看到我抱著一匹布掛在青山青女士身上時戛然而止。
他看看布,又看看我,似乎明白了什麼,剛要張嘴,伸手接住我扔過來的一看就是給他買的布匹後又把嘴閉上了。隨後撈起一邊的止水扭身就走。
“走了止水,彆打擾姐姐。叔叔給你做新衣服~~~”
他語氣盪漾的有些討厭。
我看向青山青女士的眼神越發哀怨。
“媽,難道我不配擁有一件你親手製作的衣服嗎?”
青山青女士扶額搖頭,無奈笑道:“好好好,原來是這樣。”
“這次真是輸給朔茂了。”
她從我手中接過布匹。
“來,媽媽給你做。”
“哎呀,上次做衣服還是結婚前,都有些忘記手感了。”
她抱著布琢磨了一會兒。想下手,摸摸順滑的布料又擔心自己的手藝太差損壞布料。
“等著吧!媽媽明天用彆的布練練手再做。”
她抱著布往臥室走,嘟囔道:“奇了怪了,怎麼買這麼貴的布回來······”
纔不奇怪,這裡麵藏著我深沉的算計!
萬一青山青女士根本冇有經驗,但自信畫線,最後做出來的衣服版型像一坨屎一樣怎麼辦?
哼哼,隻要布料夠貴,就算是一坨屎也是一坨有價值的屎!
穿出去就算有人笑,也要笑之前先誇一句這料子真好!
玖辛奈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抱著對新衣服的期待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上班時,玖辛奈又因為要先去宇智波醫院看一眼美琴再去上班,而早早離開。
我語氣幽怨:“總有一種丈夫為了白月光冷落青梅竹馬的新婚妻子的既視感。”
正在吃早餐的青山青女士瞬間樂了。
“青梅竹馬?玖辛奈和美琴認識的時候,你還冇出生呢。”
可惡!
我狠狠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我的家人居然也被白月光迷惑了嗎?!”
“那冇有。”青山青女士表情嚴肅地嚼番茄。
“青山陽小姐,您的家人十分愛你,請你放心。不管是硃砂痣還是白月光都完—全冇有你重要。”
淨水叔瞪大了眼睛望過來,語氣委屈。
“你居然還有硃砂痣和白月光?!”
青山青女士:······
一個女人的一生中怎麼能冇有幾個硃砂痣白月光呢?除了白月光硃砂痣,當然還要有可以托付信任的同伴、興趣相投的同窗、早死的帥氣前夫和任勞任怨照顧繼女的——
我捧著手裡的三明治突然覺得良心有點小痛,故迅速起身。
“我吃完了!先去上班了!媽媽再見!淨水叔再見!止水再見!”
大人的情感故事,小孩子不該參與。
溜也!
到達辦公室的時候,斑哥已經來了,垂首在一張紙上勾畫著什麼。
“這麼早就有檔案送到了?”
我走過去坐下,聽見身邊人含含糊糊應了一聲,扭頭正要打趣,卻見他桌子上原本那張泛黃的大紙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之前已經定下的法院建設規劃圖。
防我?
我眯了下眼,心中已有定論。
嗬,怪不得那大紙看起來如此眼熟。那不就是我從前學飛雷神時用來算座標的很便宜的大演算紙?
宇智波斑,絕對是正在開發新的時空間忍術!!
卑鄙!
數值拚不過便想和我玩機製嗎?
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邪惡老祖!
斑哥不自在地偏過頭去,視線在檔案櫃上掃過,最後又用餘光瞥自己桌子上的規劃圖。
“木葉應當規劃重建了。”
他用餘光瞅我。
“木葉法院和木葉競技場都距離中心太遠,附近偏僻。”
見我不搭話,又乾巴巴補了一句。
“木葉中心區域已經冇有空地規劃建設了。”
好呆,
看上去很好騙的樣子。
我狀似讚同的點頭:“冇錯,木葉中心區域當初規劃時並冇有預留太多空地,現在木葉發展過快——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斑哥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辦公室無人說話。隻有斑先生的臉一點點變得通紅。
他伸手去衣袖裡掏紙。
“咳,其實並非是需要隱瞞的事情。我本來打算完成之後便告訴你。”
猜到了。
畢竟新忍術研發完畢後不管怎麼說你這傢夥都是要和我打架試招的。那時候不說都不可能吧?
我握住他手腕,止住他想要把紙團掏出來的動作。
“我相信你。所以就按照斑哥原來的打算來吧!等到你完成之後再讓我看。”
我對他揚起無害的笑。
“我很期待,斑哥的話,無論是什麼,都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桀桀桀,我是不會給你提前攤牌然後拉著我一起研究的機會的!!
等著一輩子研究不出來能打敗我的時空間忍術吧!王文斑!!
斑哥呆呆看了我兩秒,隨後猛地伸手捏住我下巴,將我頭轉到正麵去。
“該處理工作了。”
他說著將剛剛建設部送來的檔案分成兩份,其中一份推到我麵前。
他告誡我:“不要隨便對男人說出那樣的話。”
他頓了頓,又換了語句。
“不要對男人太過包容。”
“無論什麼都不失望,”他嗤笑:“你長大會被漂亮男人騙的。”
他真的好呆。
他現在已經在被人騙了。
鐘錶的指標嘀嘀噠噠的走,時間來到八點,各部門今日需批閱的檔案都已送來。
這些檔案隻是常規狀態下一天內占最大部分的工作內容。後續還會有人將臨時增添的所需火影批閱審查的檔案送來。嚴重點的事情則是當麵彙報。
自從水門師兄從雷之國回來後,每天的檔案堆裡冇了雷之國大名家庭連續劇文字版,我的批閱速度都快了許多。還冇到午休時間,這些檔案已經批好了。
霧隱村水影今日來信,說水之國邊境出現了雲隱村的忍者。
我傳令讓宇智波一族和輝夜一族做好準備,下午便出發前往水之國。
輝夜一族早就準備妥當,自從知道又有機會奔赴戰場,便三天兩頭的派他們族長過來找我嘮嗑。
我實在不知道我一個超級忙的新時代社畜小年輕和他一個超級閒的舊時代家族老頭子有什麼話好說。
真是要命。
宇智波一族則是不確定會是誰帶隊。按理來說,慎一叔年事已高,又將族務逐漸交給富嶽哥打理,那這次就該是富嶽哥去,正是在宇智波族人麵前證明自己的好時機。
錯過這次機會,按照目前木葉的威名,等下次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但美琴姐碰巧就是這兩天生產。
說實話,我並不清楚富嶽哥和美琴姐的感情狀況。不能確定他們兩個是以工作為重還是以愛人為重。
忍耐是忍者的必修課。或許我所在意的,在富嶽哥和美琴姐眼中根本上什麼都不算。
畢竟戰爭時征召忍者,從來不會顧及他們的妻子是否懷孕,她們年老的長輩或者年幼的孩子是否有人照顧。
但宇智波富嶽和宇智波美琴都姓宇智波。時至今日我依舊無法忘記淨水叔他哥自挖雙目帶給我的震撼感。
萬一富嶽哥平時看著冷冰冰實際上內心也是熱情似火愛物件愛的死去活來······
不對,我怎麼工作著工作著又開始想八卦了?
咳,
如果是慎一叔帶隊,未免顯得太看得起雲隱村了。
到時候其餘忍村可能會對木葉和霧隱村的關係有所察覺。
說起來慎一叔,昨天玖辛奈說的照片是——
砰!
四代火影的身影憑空消失,拋在空中的《木葉法典》冇有被熟悉的手掌接住,徑直砸到桌子上,震得斑哥筆尖在檔案上劃出長長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