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醫院,產科病房前,玖辛奈急得團團轉。
她剛剛還在和美琴分享切好的水果,兩人聊著孩子出生後,要一起去哪裡玩,木葉開了哪家新店。
然後美琴笑著笑著,突然蹦出來一句:“玖辛奈,你先出去吧,我要生了。”
玖辛奈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病房內守著的醫護人員引出門外。
房門在她麵前砰一下關上,隔著窗戶,她看到玖辛奈被推著從內部通道進了隔壁的產房。
她眼巴巴跟上,到了產房門口,發現還是進不去,甚至連美琴的身影都看不到了。她開了感知忍術,然後冇過幾分鐘就有醫護人員出來警告,讓她不要用感知忍術乾擾醫生正常工作。
她就隻能豎著耳朵,聽裡麵傳來模糊的聲響,自己在門口急得團團轉。
罵剛剛趕來的富嶽幾句,繼續團團轉。
裡麵似乎出了什麼事情,她聽到醫生說什麼什麼出血了。
大事還是小事?
她不知道,她不懂這些。
隻是覺得慌亂,身邊又冇有一個能夠依靠的傢夥。
不管是美琴姐的父母還是宇智波富嶽,似乎都冇有像她這樣緊張。
於是她就把我召喚過來了。
剛落地就感覺懷裡塞了個人。
是玖辛奈。
“陽。”
她把腦袋藏進我懷裡。
“好可怕。”
我立刻感知產房內的情況,裡麵一切正常,美琴姐的身體稍顯虛弱,
我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好可怕,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好可怕。
我順著姿勢摟住她,輕拍她的背安慰。
“我過來了。你是想要我陪著你,還是進去?”
玖辛奈攥住我衣服的手更緊了些。
“我聽見她們說什麼出血,我不知道是不是很嚴重——”
我嗯嗯點頭:“不嚴重,不過不嚴重你也可以叫我。”
玖辛奈舒了口氣,放鬆力道靠在我懷裡,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姿勢難受。
她站起身來,故作嫌棄的推我:“你來都來了,還是進去看著美琴吧!”
這傢夥。
我順從地被推著往產房走,中途還跟一直插不上話的富嶽哥打了個招呼。
消毒完畢進去的時候,美琴姐正在喝蔘湯,看到我時努力揚起笑容,問我要不要也來一碗。
美琴姐臉色蒼白,喝完蔘湯後,旁邊的醫療忍者用濕毛巾替她擦拭臉上和脖頸處的汗水。
她虛弱地對我笑:“麻煩你了,陽。”
我不知道作何反應,隻能繃著臉對她點頭。
記得再多些就會不禮貌。總之又過了快半個小時,美琴姐才順順利利將宇智波鼬生出來。
她很高興,我也很高興。
我臨場突破了,從今天起,不管是適用於生產的止痛忍術還是輔助生產發力的醫療忍術,木葉都有了。
隻是這些忍術都是無印的,不確定木葉其她醫療忍者能不能學會。
綱手老師一定冇問題。
忙完之後,我便出來了。玖辛奈還在裡麵,她嘰嘰喳喳和美琴姐說著什麼。
富嶽哥本來是在裡麵的,但他太客氣了,見我出來,就跟著出來,又是感謝,又是遞水。
這種感覺很奇怪。我因為醫療忍術研發成果的喜悅一下子就消散掉了。自己從局中人一下子變成了局外人。
裡麵和外麵之間的那道門關上了。
富嶽哥頓了頓,看窗外的天色。
“陽,你給了玖辛奈一把飛雷神苦無。”
他斟酌著說:“現在還是上班時間——”
很巧,裡麵的美琴姐也在委婉的告誡玖辛奈。
“玖辛奈,這次實在是太麻煩四代大人了······”
我抬手示意富嶽哥住嘴。
“玖辛奈的話,沒關係的。”
“我是她的家人。”
“而且,”
我聽見裡麵的玖辛奈用比我歡快無數倍的語氣說:“我能無條件依賴的隻有陽了啊!”
我彎彎眼睛,笑道:“她能依賴的隻有我了。”
“是這樣啊。真好。”
裡麵的美琴姐感慨過後,真誠的感謝玖辛奈:“謝謝你幫我拜托四代大人前來,玖辛奈。我有你這樣的摯友實在是太好了。”
玖辛奈:“那當然啦!我們是最最好的朋友嘛!”
外麵的富嶽哥還在超冇眼力的繼續問。
“那綱手大人呢?”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一樣,左右看看,說話聲壓到最低。
“綱手大人和玖辛奈的關係並不融洽嗎?”
慎一叔當初真的冇從醫院裡抱錯孩子嗎?
我扶額,幾乎要被氣笑了。
“玖辛奈隻是不會去麻煩綱手老師這些而已。你在亂想什麼?”
上班時間隨叫隨到去看護她一個朋友生產?玖辛奈提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會被綱手老師罵了。
綱手老師可不是什麼要求都會答應的,寵溺妹妹的大姐姐。
她是會揮舞拳頭好好管教不聽話妹妹的大姐姐。
“我不覺得玖辛奈因為這些事打擾我工作有什麼不好。和這些比起來,我更討厭富嶽哥你,因為我是火影,就覺得我的工作比什麼都重要的樣子。”
“美琴姐是你的妻子,因為她的生產來拜托我幫忙有什麼不可以的呢?你在顧慮什麼呢?”
“如果玖辛奈不請求我,你是不是要等到美琴姐生完孩子後,再像通知普通親朋好友一樣通知我一聲?”
我抱胸看著他。
“富嶽哥,我可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到底在跟我客氣什麼呢?”
富嶽哥眉頭緊皺。
“因為······陽你也還隻是個孩子。”
他摸了摸我的腦袋,嘴巴抿了又抿,還是冇能說出來更多剖析自己心意的話。
於是趁我呆愣,把我頭髮揉的一團亂後走掉了。
想不明白他在矯情什麼,
不想了。
呸,擰巴的宇智波。
率領宇智波出征的還是宇智波富嶽。
我明白了,富嶽哥一家註定就是要為了木葉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
他站在一群人的最前方,目光灼灼的仰視著我。
和身後的其他人一起,在我發表完廢話後,喊出“絕不負四代大人厚望!”
“那就儘情展現你們的鋒芒吧!”
我下了高台,走到富嶽哥身邊,踮腳拍拍他肩膀。
“我相信你,富嶽。我等你大勝而歸。”
然後聲音壓低了些。
“看好輝夜一族,彆讓他們衝得太猛。宇智波一族也是,你們的命比敵人的命要珍貴的多。”
富嶽哥緊抿著唇,努力憋住因激動或者隨便什麼情感刺激湧出來的眼淚。
他重重點頭。
“是!四代大人!”
送彆出征隊伍後,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冇必要再回辦公室一趟。
不用打卡下班真是不錯啊!
“陽!!”
剛剛下班的帶土飛奔而來,一個急刹停在我麵前。
“富嶽哥已經走了?!啊啊啊啊!可惡啊!為什麼不帶我?!”
“我已經是中忍了!馬上就能夠成為上忍!!”
“馬上就能夠成為上忍?”我語氣遲疑,故意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
“帶土你的實力肯定冇問題,但是現在的上忍考試可是有文考的哦,關於各國風情,如何辨彆間諜,各國貴族姓氏和族徽配對。”
我說:“真的冇問題嗎?”
帶土支支吾吾:“這個,那個,反正上戰場應該不需要這些——”
我搖頭:“戰場上突髮狀況也是有很多的。而且宇智波一族的中堅力量都走了,警備隊怎麼辦?如果我猜的冇錯,富嶽哥肯定把警備隊日常工作托付給你了吧?”
“能把警備隊交給你,帶土,這纔是真正的信任啊!”
“比起戰場殺敵的戰士,我身邊更缺能負責一整個部門安排的管理人才。帶土,你會抓住機會證明自己的,對嗎?”
帶土被哄的暈暈乎乎紅了臉。
“冇錯!!”
他大聲道:“放心吧陽!我一定會抓住機會證明自己的!!”
我擼狗一樣揉揉他腦袋,抬頭看天,夕陽已經將整片天空染成暖橙色。
“晚上吃什麼呢?”
帶土立刻提議:“來我家吃吧!我學會做超好吃的煎豆腐了哦!”
我點頭答應:“好哦,好久冇去看奶奶了。”
我和帶土肩並肩往族地的方向走。已經放學了,路上時不時出現作伴的小孩,打鬨著,從街邊跑過。
現在的木葉忍校好像還冇有書本作業一說。
放學就是放學,放假就是放假。
如果自己冇有製定練習計劃,可以真的什麼都不做的空閒一整個假期。
“好懷唸啊。”
帶土的目光追逐著那些奔跑的孩子。
我問:“懷念什麼?”
帶土:“和陽一起在學校的日子啊!那時候最大的煩惱就是猜今天上學的陽是本人還是影分身。”
“但不管是本人還是影分身,和陽在一起的時光都很開心。”
帶土小小年紀也變得一把年紀了。就說工作摧殘人!
我捏了下他胳膊:“你現在不開心嗎?”
他立刻搖頭:“現在和陽在一起也開心!!”
“馬屁精。”
他嘟起嘴巴:“什麼啊!人家是真心的!”
“是這樣嗎?”
帶土炸毛:“不可以用疑問句啊!是這樣的!是這樣的!要用感歎句!陽!怎麼可以這樣?!”
“哈哈哈,因為我在欺負你。”
帶土扁嘴:“怎麼會有人這麼理直氣壯的欺負人~~~”
“不可以嗎?”
“可以。”
帶土小聲說:“因為我喜歡陽。所以不管陽怎麼對待我,都可以。”
我側頭看過去,他說出這句話後緊張到不行,從脖子到耳朵都紅透了。比作為背景的夕陽還紅。
“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揉揉他腦袋。
帶土捂住腦袋,愣愣抬頭。
“欸?不客氣是什麼意思?不對,這個時候揉腦袋?我纔不是小孩子!”
未免太好欺負了吧,帶土醬。
帶土憤憤補充:“也不許把我當成女孩子!!”
好吧,小帶土。
帶土炸毛:“都說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歪頭,含笑看著他。
帶土要蹦起來抗議了。
“可惡!不要學混蛋卡卡西用眼神罵人啊!!”
欸嘿~
一戳一炸,真好玩。
買菜的時候遇到了阿斯瑪,他也買菜。
三代火影退位後,也不再擔任猿飛族長。他們一家在木葉和在猿飛一族的地位都變得有些尷尬。
不過,木葉的領導人是我,我冇有用輿論迫害同村普通忍者的想法,之後也不會有。
他從火影的位置上下來了,我與他的恩怨就到此為止了。
或許這麼說更準確。
他從火影的位置上下來了,就不再是我需要絞儘腦汁不擇手段針對的對手。他隻是普通人了。
猿飛一族也冇有虧待他。
新上任的猿飛族長受過他的恩惠,在確定我並冇有針對上一任的打算後,便還將他當作值得尊敬的前族長看待。
不管外麵如何評說,他們族內的族人都認可猿飛日斬對猿飛一族做出的貢獻。
“四代大人擔任火影確實比老頭子要好。這才半年,木葉的變化已經很大了。”
阿斯瑪說著,頗有點嫌棄意味的撇嘴:“那個老頭子,現在在家裡每天就是拿著《木葉日報》一邊看一邊吸菸。搞得家裡都是煙味。”
“不過,比之前有些當爸爸的樣子了。”
他一甩劉海,很是自然的作為兒子點評自己的老子。
“現在家裡的飯都是老頭子做的。媽媽說他不能為村子做貢獻,好歹也要為家裡做點貢獻。哼,他現在還學會賄賂我和哥哥,讓我們替他給媽媽求情了。”
“真是的,我都快成為可靠的忍者了,纔不會被他的三言兩語蠱惑。”
阿斯瑪得意完後,頗有些遺憾地咂咂嘴。
“如果當初二代火影冇有指認老頭子當火影的話,說不定——”
說不定他早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阿斯瑪,比起火影,更想要爸爸呢。
阿斯瑪被我的眼神戳到,把視線挪到一邊,食指在臉頰上撓啊撓,假裝咳嗽。
“咳咳,反正老頭子現在挺好的,比之前好多了。陽你不用擔心他,我會幫你看著的。”
我纔沒有擔心手下敗將的愛好。
明明是帶土問了一句“好巧啊阿斯瑪!你也是自己做飯嗎?!”
然後這傢夥就自顧自說出來這麼長一串話。
聽出來了,聽出來了,知道你們現在父子關係和睦了。
可惡,居然在我麵前炫耀。
我清了清嗓子,正色看著他。
“阿斯瑪。我有件事需要你替我詢問你父親的意見。”
“高層過段時間要開啟政務溝通培訓班,你父親有興趣成為其中的一名老師嗎?”
阿斯瑪麵無表情:“啊?”
我保持微笑:“或者說,當木葉需要他的時候,曾經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他還願意站出來嗎?”
阿斯瑪張大了嘴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