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支丹,是日本對基督徒的稱謂。
基督教最早在公元16世紀傳入日本。
16世紀隨著地理大發現和大航海的出現,世界格局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東西方的海上航線開辟之後,大量歐洲商船載著香料、絲綢和新奇的貨物進入東亞,基督教也隨之而來,如同海風般悄然滲透到這片古老的土地。
當時葡萄牙和西班牙都曾分彆派傳教士從中國澳門和菲律賓前往日本傳教,他們乘坐著堅固的帆船,穿越波濤洶湧的太平洋來到日本。
最早到日本傳教的基督徒叫做沙勿略,他掀開了日本“切支丹”時代的序幕。
一開始沙勿略的傳教並不順利,其實什麼語言不通之類的倒還好解決。
但是日本人,特彆是那些有些文化的人發自內心的一種牴觸,卻是傳教士們無法解決的。
當時一些日本人對傳教士提出了一個難題。
就是你說你的上帝多麼多麼好,宗教多麼多麼好,但海洋另一邊的中國人不信你們的上帝呢?
說白了,日本人對於基督教抱有很大的懷疑。
他們最擅長的東西叫做“摸著中國人過河”。
曆史證明瞭一個道理,那就是中國人總是對的,所以他們熱衷於相信中國人的智慧,也十分樂意接受來自中國的思想、文化、技術。
所以對於一個新宗教,隻要中國人信了,他們就樂意接受。
但當時大洋彼岸正是萬邦來朝的大明時期。
對於大明人來說,什麼玩意?
上帝?
那是啥?送過來讓我瞅瞅它有冇有我們的皇帝大。
所以說,當時的日本人根本就不怎麼接受基督教的傳播。
就在這群傳教士撓頭的時候,一個改變了一切的人出現了。
那就是日本第六天魔王——織田信長。
當時的日本正值戰國時代,織田信長支援基督教在自己的領地內傳教。
一方麵是因為信長這傢夥貪圖這些外國人帶來的強大火器。他希望通過引進新式武器來增強自己的軍事實力,在統一日本的過程中占據優勢。
也是為了打擊佛教勢力,掃清自己“天下布武”的障礙。
因為當時日本佛教勢力龐大,很多寺院都擁有自己的武裝,這對地方大名的統治構成了一定威脅。
而基督教傳教士的到來,為信長提供了一個聯合外部力量、削弱佛教影響力的機會。
在信長的支援下,基督教在日本流傳了好一陣子。
信徒數量逐漸增加,尤其是在他的領地內,如近江、尾張等地,基督教得到了相對寬鬆的發展環境。
直到日本曆史上另一個被大河劇拍爛的本能寺之變上演。
信長的得力部下明智光秀在京都本能寺起兵謀反。
信長“天下布武”的道路戛然而止,身陷本能寺之火,猝然離世,基督教的命運也因此而改變。
他的兩個繼任者豐臣秀吉和德川家康都不像信長這麼支援基督教。
基督教本身是個“排他性”極強的宗教,信徒以神作為最高領導,這樣會削弱主君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在當時的封建等級製度下,武士階級對主君的忠誠是維繫統治的基礎,基督教會瓦解幕府的統治基礎。
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德川家康建立德川幕府之後,大肆打擊基督徒,並且正式下達了禁教令,建立了相應的製度,嚴格限製了外國傳教士的活動。
為了逼迫教徒棄教,幕府發明瞭種種殘酷的刑罰,並展開了大規模的清洗活動。
京都大殉教、元和大殉教、江戶大殉教……
一場場名為殉教實則屠殺的行動,讓日本在短短二十年間,有接近三十萬信徒被殺。
在這種高壓之下,一部分信徒,將信仰轉為地下,成為了潛伏的“吉利支丹”。
他們表麵上雖然仍然參拜佛像、唸誦經文,但暗地裡卻在偷偷的祈禱?
為了偽裝他們還把聖母瑪利亞,結合送子觀音,改編成了一個極為神奇的產物——瑪利亞觀音。
剛纔浪花屋的老闆娘靜子所拜的就是瑪利亞觀音。
不過隨著黑船來航,幕府的統治被動搖,基督教也死而複生,逐漸燃起了火花。
雖然現在還屬於被封禁的狀態。
但幕府自己都快玩完了,哪裡還管得了一個宗教?
所以老闆娘靜子信基督,現在也並不危險。
夏川冇什麼興趣管老闆孃的閒事,他坦誠地看著對麵的靜子:“放心吧,靜子小姐,我不是多嘴的人,你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多說的,不過我比較納悶,你是一名利支丹,老闆知不知道啊?”
因為【詐騙大師】和【征服者】這兩個詞條的存在,夏川很容易就能讓人放下心來。
老闆娘靜子漸漸放鬆下來,眉宇間的緊張神色消散了不少。
夏川畢竟是七兵衛親自領來的人,而七兵衛是他們的老朋友,這份人情和背景本身就有著一定的保證,所以她也就冇有再隱瞞什麼。
“我丈夫也是一名信徒,還是他拉我入會呢?”
“入會?”
這個詞吸引了夏川的注意。
他問道:“你們還有組織嗎,這倒是很新鮮,您可以對我講一講嗎?”
見夏川比較感興趣,靜子心中大喜,眼神中甚至閃過一絲興奮。
對於他們這種信徒來說,向其他人傳遞神的光輝,本身就是一種榮光。
他們堅信神的愛與恩典需要被更多人知曉和接受,所以每一次成功的傳教都是在為神的事業添磚加瓦,就算是倒在了傳教的過程中,也無怨無悔。
“我們的這個團體叫做光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