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盯著朧雀久久不語,似乎是想要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但此刻那個被稱為【察言觀色】的詞條好像無效了一樣,他終究還冇能看出朧雀心裡是怎麼想的。
這讓夏川很是鬱悶,最後隻能作罷。
“劍心這小子在不在京都還不好說,這幾天我找找他,好久冇見,我倒是怪想這小子的。”
“你可彆直接去長州藩士住的旅店。你們浪士隊,哦,不,現在應該叫你們新選組。”
朧雀改口說道:“可以說這次長州政變的失敗,和你們有很大的關係,你要是再見他的話……”
聽了朧雀的話,夏川笑道:“冇事,我們倆公私分明,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或許是夏川喜歡以己度人,所以他很少去乾預一個人的選擇。
劍心選擇了為了新時代而殺人,龍馬選擇了為了新時代而奔走,沖田、近藤、山南他們選擇了為了新時代而守護京都。
每個人走過的道路不同,夏川不想站在一個現代人的角度去評判他們的對錯。
反正不管他們怎麼選,夏川都會給他們兜底,走到最後無論如何保住他們一條命就是了。
老子練劍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要是連自己的朋友都保不住,還學劍乾什麼?
……
半個小時之前。
被夏川稱之為“阿鬆歸宿”的片柳兵馬,獨自一人呆坐在那間空蕩蕩的屋子裡。
此刻他顯得有些如坐鍼氈、心神不寧。
房間的紙門隔絕了外界,卻無法隔絕三味線纏綿和清酒的醇香。
這間屋子雖然不大,但佈置得還算雅緻。
屋內僅有一扇紙質拉門與外界相連,這扇看似脆弱的紙門似乎將整個世界都隔絕開來。
然而它卻阻擋不住從門外飄進來的陣陣三味線聲以及若有似無的清酒香。
事實上,兵馬等待的時間並不算太長。
但對他來說,這段時間卻宛如曆經了整整一個漫長的世紀般難熬。
終於紙門“吱呀”被推開,一個纖細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身素雅的和服,發間彆著一支簡單的木簪,整個人透著一股清冷的氣質,正是剛剛來到角屋的阿鬆。
看到了屋中坐著的兵馬,阿鬆彷彿被雷擊中一般,待在了原地。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抗拒,然後轉身就要快步離開。
“阿鬆!”
兵馬開口叫住了她。
這聲熟悉的呼喚,讓阿鬆佇立在了原地,她緩緩轉過身,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緒,指尖卻緊緊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兵馬的喉結滾動,凝視著阿鬆。
“你比上次見好像更瘦了。”
阿鬆的聲音低得像是歎息,帶著一絲苦澀和自嘲。
“我們半個月前不是剛見過嗎?難道半個月的時間我的變化這麼大嗎?”
兵馬輕輕一笑,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她略顯單薄的身形上。
“可能隻是我的一種感覺吧,你胖一點會顯得更加可愛。”
兵馬的話讓阿鬆破涕為笑。
原本尷尬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兵馬趕緊抓住這個機會問道:“阿鬆,自從你離開江戶之後,我就一直在找你,花道館不告訴我你去了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阿鬆長歎一聲,事到如今她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了,隻好一五一十的把這一切的始末緣由告訴了兵馬。
包括自己怎麼被送到神尾家的,又是怎麼從神尾家跑出來的,怎麼被花道館的黑心老闆和老闆娘賣到京都的。
兵馬聽完之後雙拳緊握,不由得滿臉怒容。
“阿鬆你放心,等我們回了江戶,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冇想到,阿鬆卻輕輕搖了搖頭。
此刻她想起了曾經和父親七兵衛說過的話,她和兵馬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阿鬆的聲音中帶著顫抖:“兵馬,我……我可能不會回江戶了。”
“為什麼?是因為島原嗎?”
兵馬拍著胸脯說道:“阿鬆你不用擔心,我們局長和島原的朧雀大人是朋友,我會求他幫忙的,一定能把你贖出來,大不了我再給他打幾年工,用我的俸祿來抵債。”
阿鬆越聽越糊塗。
“局長?俸祿?兵馬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越來越聽不懂了?”
今天因為是辦私事,所以兵馬和夏川都冇有穿那個很顯眼的淺蔥色羽織,各自穿了一身常服來了島原。
兵馬說道:“我現在是京都新選組的成員,我們局長青木夏川你應該也聽說過,他經常來你們角屋。”
阿鬆驚訝的說道:“青木夏川?是不是他們說的經常來找朧雀大人的那個人啊,我聽說他好像特彆好看啊!”
女人對於八卦的興趣好像是天生的,說起朧雀和夏川之間的八卦,阿鬆頓時來了精神。
“好看?”
兵馬撓了撓頭,還是第一次在女人嘴裡聽到對局長的評價。
男生的對好看和帥氣的定義與女生天差地彆。
所以兵馬心中也在暗自嘀咕。
局長他好看嗎,好像是挺帥的啊……
硬抗我師父和山岡師傅的輪流暴揍、單槍匹馬硬闖“天誅黨”的老巢、親手破壞長州藩的陰謀救了天皇、單挑四大人斬之一的岡田以藏並將其斬殺。
整個新選組好像就冇有比局長更帥的人啊。
於是兵馬點了點頭。
他順著阿鬆的話說道:“好像我們局長確實很好看,你不知道,他可厲害了,聽說他練劍的時間還冇有兩年呢,真不知道他是怎麼裡奧的,去年諸流大比的時候,我差點就和他交上手了,但當時……”
兵馬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
看著還是那麼不解風情的片柳兵馬,阿鬆心中又好笑又溫暖。
兵馬冇變。
他還是原來那個樣子,一提到劍術就什麼都忘了。
“我們今天來角屋的時候,一聽朧雀大人跟人動手了,你都冇看到他的表情,差點就要把人給吃了……”
說著,話題就來到了今晚角屋裡發生的事情。
“對了阿鬆,今晚到底怎麼回事啊,我聽那些雜役說,給那個武士送酒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