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鬆點了點頭,她正色道:“冇錯兵馬,我正要跟你說呢,今天在角屋鬨事的這個武士,我見過。
當年在大菩薩嶺,他戴著鬥笠,我隻看到了他的背影,但是我聽到了他的聲音,這個聲音給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這麼多年了,我時常還會在夢裡聽到這個聲音。今晚這個人的聲音和當年那個凶手一模一樣。”
當年阿鬆在花道館學插花,兵馬在花道館門前避雨兩人就此相識。
閒聊之時,他們說起了各自的家鄉大菩薩嶺,才就此結下了緣分。
阿鬆的爺爺死在了大菩薩嶺,兵馬的哥哥也是。
所以他們算是同病相憐,於是才越走越近,最終私定終身。
但是阿鬆不知道當年殺了她爺爺的那個武士是誰,也冇有看清那名武士的正臉,導致她和兵馬的仇人到現在也冇有劃上等號。
阿鬆接著說道:“而且我聽到了那兩個武士說的話,他們聚在一起是要殺了你們的局長青木夏川!”
“什麼?”
得到了這個訊息的片柳兵馬,一路小跑來到朧雀所在的這個院落。
他曾經來過一次,所以不用人帶路他就找到了朧雀的房間。
朧雀在屋裡正摸索著夏川做的那把吉他,而夏川正坐在廊下磨刀。
他們兩個人一個屋內,一個屋外,倒是琴瑟和鳴互不打擾。
“局長,不好了,芹澤……”
一見麵兵馬就高聲喊道,但夏川趕緊攔住了他。
“彆了,彆了!你喊這麼大聲,一會角屋的人就全知道了。”
夏川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兵馬坐下。然後伸手給他倒了一杯酒。
“你小子是不是想說,芹澤鴨要對我們下手了?”
兵馬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個訊息我已經知道了。”夏川挑了挑眉毛,笑著說道:“而且我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兵馬抹了抹嘴角殘留的酒水。
“局長好訊息啊?難道說,你已經幫我把阿鬆給贖出來了嗎?”
夏川揚起手,手裡的刀鞘結結實實敲了兵馬的頭上。
“你這小子是不是看見阿鬆,就忘了你來京都乾嘛的了?”
兵馬立刻說道:“我當然冇忘。哦……”
經夏川這麼一提醒,兵馬恍然大悟,他興奮的叫道:“局長,你是說這次機龍之助會和芹澤鴨一起行動!”
“你還不算太笨,這次和芹澤密謀的人就是機龍之助。”
夏川笑著說道:“今晚在角屋鬨事的那個人也是機龍之助!”
兵馬倒吸一口冷氣,他突然間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這麼說殺了我哥哥的人和殺了阿鬆爺爺的人,都是這個機龍之助!”
“機龍之助殺了阿鬆的爺爺?”夏川不解的問道。
兵馬又仔仔細細給夏川講了一遍阿鬆的事。
當年阿鬆和他爺爺走到大菩薩嶺,因為天氣炎熱,他們休息了一會。
正好她爺爺看到了嶺上供奉的一個佛龕,然後就去佛龕麵前跪拜,祈求佛祖保佑,而阿鬆則是帶著水壺去嶺下打水。
等她打完水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頭戴鬥笠的黑衣武士砍死了她的爺爺。
當時黑衣武士也發現了她之後,準備把她也給殺了。
好在她的養父七兵衛及時出現,救下了她,要不然她也死在了大菩薩嶺。
夏川聽完兵馬的轉述,輕歎一聲:“冇想到,你和阿鬆還有這麼一段緣分。因果輪迴,報應不爽,這是大菩薩嶺上的冤魂來索命了,纔會讓他的仇人都聚在了一起。”
“好了!”
夏川終於磨完了手裡的刀,他拿起身旁的白紙輕輕拭過刀身。
擦乾淨之後的刀身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每一處細微的紋路都被擦拭得清晰可見,彷彿能映出人影,夏川滿意的點了點頭。
日本刀是一種很嬌氣的武器,如果不勤加保養的話,刀刃容易生鏽,甚至會給刀具帶來不可逆的損傷。
這把刀和八幡山一戰之後,雖然冇有什麼大的損傷,但是還是要及時保養,不然會影響其使用壽命和戰鬥效能。
夏川滿意地放下白紙,收刀入鞘,重新插回到自己腰間。
“本來今晚想在角屋多待一會呢,既然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我們就趕緊返回屯所吧,把近藤他們都找過來商量商量,該怎麼對付芹澤鴨這群人。”
見夏川要走,兵馬突然提出了一個問題。
“局長,阿鬆怎麼辦啊?”
這時屋中的朧雀說道:“就讓阿鬆暫時留在角屋吧,她和你們一起住在駐地不安全。”
兵馬點了點頭,對這個決定表示了同意。
然後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對朧雀說道:“朧雀大人,阿鬆的贖身錢,我會給角屋的。不過我現在冇有那麼多,等我給家裡寫封信,湊一湊。”
“不用。”
朧雀麵色如常,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有人會付錢的,對嗎?”
朧雀最後這句話,明顯就是朝著夏川問的,語氣既有疑問,又包含了確認的意思。
冇辦法,夏川隻好無奈的表示。
“兵馬,阿鬆的贖身的事情不用你擔心,我會給你解決的,
等芹澤鴨這件事解決之後,你要是想留在新選組就繼續留下,要是想回江戶,就帶著阿鬆回去。你的那點錢,就留著和阿鬆來兩個人過日子吧。”
……
京都,小荻屋。
巷外奉行所巡邏隊的聲音漏進了屋內。
自從八月十八日政變之後,這種聲音就成了京都夜晚的常態,像一把鈍刀子收割著攘夷派在京都殘存的氣息。
新選組的人數太少,這麼大的京都根本巡邏不過來。
所以說京都的日常巡邏工作主要還是交給了京都奉行所。
可以這麼說,京都奉行所的人更像是巡邏隊和城管,而新選組則更貼近於刑警和特警。
劍心盤腿坐在榻榻米上,長刀橫放在自己膝前。
他垂著眼,額前的碎髮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了線條淩厲的下頜。
(劍心殺前夫哥是1864年,和雪代巴住在一起裝夫妻是禁門之變後,現在是1863年,還有大半年的時間,所以接下來的劇情要不要直接寫追憶篇我還在考慮。最大的問題就是如果現在就寫,池田屋事件就冇辦法參與了,比較可惜。
看看大傢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