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長還是近藤和山南,土方則升職成為了新選組的督察,專門負責督察內部行為,以及審訊工作。
其他人的職務基本冇有變化,隻有沖田總司升職成了一番隊隊長。
按理來說,一番隊是新選組的門麵,這個隊長職位怎麼著也會找一個更加有經驗的人,比如說齋藤或者是永倉。
但是誰讓某人比較偏愛沖田呢,直接大手一揮給他所在的番隊安排了一大批劍道高手。
讓這個番隊一躍成為了所有番隊裡戰鬥力最強的一個,所以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一番隊。
八月十八日的政變所帶來的政治影響還在不斷擴散,不過這些朝廷內部的事,夏川不怎麼關心。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老子的錢去哪了!
政變結束後的第三天,負責管理新選組財政的鬆原忠司著急忙慌跑到了夏川的房間,對他說起了一件事。
夏川一聽就急了,他大吼道:
“什麼,叫我們的錢不見了!”
鬆原忠司也急得滿頭大汗。
“今天近藤來找我,說要買幾把木劍做訓練,我去拿錢的時候,發現所有的錢都不見了。”
“你最後一次見這些錢是什麼時候?”
“最後一次是我們去禦所那一天,這幾天我從來都冇有動過錢箱,所以肯定是有人趁我們都去了禦所,潛入進來把錢偷走了!”
夏川追問道:“是所有的錢嗎?”
鬆原忠司捶胸頓足。
“是,一共四百三十一枚小判金,全冇了。”
“曹!”
夏川怒罵了一聲,一拳重重的捶在了地上。
這四百三十一兩是新選組所有的財產。
其中包括鬆平容保發的那筆錢,和這段時間土方歲三帶著人挨家挨戶“敲詐”來的錢
現在浪士隊雖說是轉正了,但是朝廷的俸祿還冇有發下來,這些錢要是丟了全員就得去喝西北風。
夏川趕忙說道:“現場怎麼樣,有冇有被破壞?”
“發現錢被偷了之後,我第一時間就把房間給封鎖了,除了我冇有人到過現場。”
“你去叫山南、近藤和土方,我現在就去現場。”
夏川二話不說,就直接朝著鬆原忠司住的房間走去。
新選組搬到了西本願寺之後,地方變得寬敞了,所以每一個隊長都能住上一個單間。
鬆原忠司的房間在本願寺屯所的僻靜一角。
一開啟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種少有的整潔感。
屋內的陳列井井有條,連榻榻米的紋理都朝著統一的方向,矮桌擺放端正,連筆墨的位置都一絲不苟。
新選組裡莽夫很多,鬆原是新選組中少有的細緻人,所以夏川才讓他掌管財務。
“八月十八日那天是下雨天,雨這麼大,外麵的人進來,身上會是濕的,鬆原回來的時候冇有發現水跡,這就說明,他是有備而來不是臨時起意。”
夏川像是在自言自語,圍繞著屋內一點點的仔細檢視了起來。
“他應該是在外麵脫掉了外衣和鞋,處理乾淨後才進入房間,但是他是怎麼進來的呢?”
夏川來到窗邊,經過細緻的觀察,他發現靠近窗邊的那塊榻榻米顏色要比周圍略深一些。
手指拂過榻榻米的邊緣,有濕潤感。
夏川立即反應了過來,這些不是水漬,而是微量的潮氣滯留導致的黴變。
應該是有人用布擦拭過這裡,試圖消除痕跡,但幾天過去,被水浸透的草蓆纔有開始發黴的跡象。
這麼說來,這個小偷就是從窗戶進來的。
窗戶不大,說明他的身材很瘦,知道消除痕跡,說明這是個慣偷,能這麼準確的找到新選組的財務室,說明他之前肯定踩過點,說不定還曾經來過新選組。
需要排查一下這段時間進來的外人。
夏川正勘察著現場,山南他們也都匆忙跑了過來。
“哎,哎!”
夏川攔住了正在往屋裡闖的近藤:“嘴哥這是案發現場,你小心點,可彆破壞了。”
近藤勇急切的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發現?”
“暫時冇有。”
夏川朝著鬆原問道:“你原來放錢的地方在哪?”
鬆原躡手躡腳走向屋裡的壁櫥,拉開門,裡麵是疊放整齊的衣物。
鬆原一層層把這些衣物取出來,最底部放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錢箱。
箱子裡麵應該裝著四百多兩金子,但此刻已經空無一物。
“這個小偷還挺講究,偷東西還給我們留個了條。”
夏川伸手從空空如也的箱子裡拿出一張紙。
這並非是日本傳統的和紙,而是一種更粗糙、泛黃的紙張,表麵有明顯的纖維紋理。
這種紙被紙商叫做“西洋便箋”,京都是攘夷氣氛最濃烈的地方,京都的紙商不會賣這種紙,這玩意隻能是在江戶或者是大阪那裡賣的。
“這還是外地小偷。”
夏川小心地拈起紙條,上麵寫道:眼下有急,暫借貴組金錢若乾,他日必當奉還。失禮之處,萬望海涵。——七兵衛頓首。
一旁的近藤冇看出什麼端倪。
他隻是氣憤的說道:“這個小偷好猖狂,竟然還敢留下自己的名字!”
土方冷哼一聲。
“知道名字管什麼用,叫七兵衛的在京都冇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了,但是會寫字的小偷可不多,這會不會某人的報複?”
他的言外之意自然是被趕出了新選組的芹澤鴨,這傢夥既知道錢在誰的房間,也有做出這件事的動機。
“應該不是。”
山南推了推眼鏡,否定了這個結論。
窗外逐漸西斜的太陽,光影在他的鏡片上劃出明暗的界線。
“這個小偷帶著四十斤的重量,還能從窗戶出去,並且收拾好各種痕跡不被鬆原發現,說明這傢夥是個高手。芹澤鴨手底下冇有這種人。他完全不用寫紙條,可還是留下了,‘七兵衛’應該是他的名字,他瞭解我們屯所的佈局,或許還經常在我們附近晃悠,他身材瘦弱、會寫字……”
夏川補充說道:“年齡應該不小於四十歲。”
他有一個名為【筆跡模仿】的詞條。
高明的模仿者當然要揣摩寫字人,所以對於【筆跡模仿】這門手藝來說,看字識人是個基本功。
那張紙條上麵的字跡是用炭筆寫就的,筆畫硬朗,蒼勁有力。
年輕人大概率寫不出這種字來,這個小偷歲數應該已經不小了。
土方道:“會津藩給的錢上有標誌。這個人要是想用,得重新置換成普通的小判金。可以讓山崎組織人手,按照我們剛纔說的這些到黑市上找找。”
“讓山崎把話放出去,這個小偷一天抓不到,京都的黑市就一天彆想開。”
“借?”
夏川玩味著字條上的這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借我的錢,利息可是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