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都是薩摩示現流的劍術,但新兵衛的劍術明顯比堀田要強得多。
剛纔一刀斬斷對方武器的攻擊,也證明瞭他已經達到了能夠凝聚出“劍芒”的劍豪級。
麵對這種等級的高手,普通的成員肯定是扛不住的。
所以就在新兵衛接連擊敗四個人,剛剛鑿開了一條通道,想要衝出去的時候,人群之中猛然爆發出一道凜冽至極的寒光。
這道寒光猶如閃電般疾馳而來,帶著淩厲無匹的氣勢,直直地朝著新兵衛的麵門刺去。
麵對如此迅猛的攻擊,新兵衛展現出了和四大人斬名氣相匹配的劍術水平。
隻見他身形一閃,手中長刀順勢一橫,以雷霆萬鈞之勢迎擊而上,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
但對方顯然也不是普通成員,當刀鋒快要觸及到新兵衛的時候,突然間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一般,猛地向下沉去,並迅速劃過新兵衛緊握刀柄的那隻手腕。
新兵衛心頭一驚,連忙向後急速撤退。
但還是晚了一步,鋒利無比的刀刃接觸到了他的手背,在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田中新兵衛後退兩步,抹了抹手腕上那道血痕,血痕頓時消失不見。
“冇想到,浪士隊還有如此高手。”
站在他對麵的齋藤仍然保持著“牙突”的姿態。
此刻齋藤心中駭然,剛纔這一刀他用的是最新研發出來的“牙突·二式”,而且還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卻冇想到竟然隻是給對方造成了一點點的皮肉傷。
京都四大人斬真是名不虛傳啊,夏川那個傢夥是怎麼和岡田以藏這樣的對手打成平手的!
田中新兵衛正色道:“聽說浪士隊的局長青木夏川劍術非凡,連岡田以藏都不是對手,你難道就是青木夏川嗎?
齋藤那張麵癱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他說道:“在你們攘夷誌士的圈子裡,我們局長的名氣還挺高,不過可惜,就憑你還不夠資格見他啊!”
“哦?”
田中新兵衛疑惑道:“你這樣的高手,竟然甘願在青木夏川麾下,我對這個人可是越來越好奇了。”
齋藤再次擺出了“牙突”的姿勢。
“放心,你會見到他的,今晚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跟他廢什麼話,田中新兵衛,你吃我一刀!!!”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個光頭壯漢衝到田中新兵衛麵前,然後不由分說的舉刀就砍。
田中新兵衛目光凜然,腳下站定,運氣凝神,怪叫一聲,同樣一刀打了過來。
“鐺!”
兩把長刀在空中交錯,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尖銳響聲。
“小子,力氣不錯嘛,再來!!!”
佛生寺大吼一聲,渾身氣勢猛然爆發,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再度出手。
一方乃是以力道稱雄、威震天下的神道無念流,另一方則是以狂猛凶狠而聲名遠揚的薩摩示現流派。
這兩種劍術流派的對決,自然毫無半點花哨可言。
刹那間,但見那細密如絲的雨幕之中,竟有無數火影閃爍。
齋藤麵色凝重地緊盯著眼前激戰正酣的二人,眼中閃爍著銳利光芒。
他身形微側,雙腳穩穩站定,擺出一副標準的架勢,尋找著最佳的出手角度和時機。
強敵環伺,田中新兵衛不敢有半分懈怠之心。
手中的長刀猶如一道閃電般急速舞動,刀光劍影交錯縱橫,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防線,與此同時,一聲聲尖銳刺耳的嘶叫聲自他口中傳出,響徹雲霄,令人毛骨悚然。
見田中新兵衛被攔住,堀田趕忙叫來了眾人中傷勢最輕的鬆尾。
堀田緊握自己的右手手腕,因為失血,他的臉色在逐漸變白。
“鬆尾!”
堀田苦笑道:“浪士隊這夥人高手如雲,又是有備而來,單憑新兵衛一個人恐怕是打不開局麵了。
你傷勢最輕,我們幾個一會給你開啟一條路,你趕緊去找藤本君。告訴他,讓他儘快組織人手營救新兵衛,浪士隊在冇有查清楚凶手之前應該不會對新兵衛下手的,聽到了嗎!”
鬆尾咬了咬牙,重重的點了點頭,他也知道,現在情況到了最緊急的時候,隻有拚死一搏纔有最後的一線生機。
“各位!”
堀田看了看身邊的同伴,口中高聲呐喊。
“尊王攘夷,斬奸除佞!此乃我等武士之誌,雖死無憾!”
他嘶吼一聲,用僅存的左手持刀,率先朝著包圍圈相對薄弱中的一個方向衝去。
鮮血不斷從他斷肢處湧出,但他的步伐踉蹌卻異常堅定。
這呐喊聲如同衝鋒的號角,充滿了悲壯與決絕,如同戰鼓般激勵著身邊的人。
其餘人也都嘶吼著跟著堀田衝了出去。
“尊王攘夷,斬奸除佞!”
一時間隻有六個人的隊伍竟然如同一支大軍一般氣勢恢宏。
隻有隊伍最後的鬆尾冇有嘶吼,冇有言語,隻是默默地跟在眾人身後。
在堀田等人的拚死衝擊下,浪士隊的陣腳被暫時打亂,原本嚴密的包圍圈也出現了裂痕。
趁著這短暫的混亂和眾人吸引火力的掩護,鬆尾冇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就要從人群中穿出去。
但就在此時,一個梳著月代頭的年輕劍士突然從人群中竄了出來,對鬆尾發動了攻擊。
這位年輕劍士身形並不怎麼壯碩,但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快到讓人看不清他具體的進攻路線和招式變化。
“嗤!”
僅僅一刀,這名年輕劍士就在鬆尾身上留下了一道傷口。
鬆尾的大腿頓時鮮血淋漓。
見此情形,堀田拚死上前,替他擋住了這名年輕劍士接下來的攻擊,其他人也紛紛上前替鬆尾開啟了一條狹窄但足以容身的口子。
“鬆尾,快走!”
終於鬆尾麵前再也冇有任何阻擋了。
來不及管身上的傷勢,鬆尾一咬牙,迅速穿過人群,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消失在了前方濃重的夜色中。
“就這麼放他走嗎?”
沖田輕輕擦掉了刀尖上的血跡,剛剛出手傷了鬆尾的自然就是他。
山南看了一眼,消失在了夜色中的鬆尾,輕歎一聲說道:“相信他吧,那傢夥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