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浪士隊各位番隊隊長的帶領下,浪士隊隊員三人一組,攻守有序,配合默契,如同精密運轉的齒輪。
時而集中火力猛攻一處,時而分散開來牽製對手,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天誅黨成員喘息之機。
俗話說好虎架不住群狼,這幾個天誅黨的成員要是拉出來,大部分也都是能達到“劍勢”級彆的高手。
但在浪士隊配合默契的圍攻之下,他們還是慢慢顯露出了疲態。
刀光劍影中,鮮血飛濺。
殷紅的血液與雨水交融在一起,金屬碰撞的鏗鏘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成就了一幅殘酷而真實的戰鬥畫卷。
一名天誅黨成員躲開迎麵而來的攻擊之後,反手一刀砍傷了那名攻擊他的浪士隊隊員。
但開闊地讓浪士隊的數量優勢發揮到極致,他們配合密切,互為後盾。
一旦有人受傷,就立刻有人補上了這名隊員的位置,並且迅速發動了反擊。
那名天誅黨成員躲閃不及,刀鋒劃過,鮮紅的血液染紅了他的的衣衫。
另一名同伴見他受了傷,拚死想要救援,但首尾兼顧難以兼顧,救這邊,他就露出了破綻。
和他對戰的穀三十郎見狀哪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立即上前一刀刺入他的腹部,將其刺倒在地。
又一個同伴倒下,堀田廣部心中越來越慌。
他與山南已交手二十餘合,身上添了大大小小的三道傷口,更可怕的是,隨著戰鬥的進行,山南的呼吸依舊平穩,眼神依舊冷靜,而他的體力卻消耗的十分嚴重。
兩人流派不同、戰鬥風格也不一樣。
薩摩示現流以上段攻擊為基礎,采用的是大袈裟斬技法,強調力量壓製和連續劈砍,追求一擊必殺。
可以說這個流派是專為攻擊而生的劍術,講究的就是一個一往無前。
和對手之間的差距如果很大,那這個流派的戰場統治力會很強。
但如果差距過小,或者冇有差距的話,那這個流派就很難開啟局麵了。
更何況堀田今天碰上的是北辰一刀流千葉道館裡最擅長防守的弟子。
如果論其個人實力和勇武,山南敬助或許不算太頂尖。
但如果要是論防守能力,那山南絕對是整個千葉道館甚至是浪士隊裡最強的人,對此和山南多次切磋過的夏川深有體會。
在夏川看來,山南和誰打架都有點五五開的意思。
彆管你怎麼攻擊,他總是不緊不慢、從從容容。
任你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記得在千葉道館的時候,大家舉行大亂鬥,往往被打的最慘的那個就是龍馬。
冇辦法,實在是因為他實力最強,大家就總想著先一起把他踢出局。
但和龍馬實力相近的山南敬助卻不會成為大家率先針對的物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這傢夥的防守跟頂了個烏龜殼一樣,即使是麵對眾人的圍攻也能做到密不透風,遊刃有餘。
所以彆說今天隻有堀田一個人,就算是和他一個等級的劍士再來兩個也彆想突破山南的防線。
周圍戰況異常慘烈,十一個天誅黨成員已經倒下了五個,剩下的也被分割包圍,處在圍攻之中,再打下去落敗是早晚的事。
久攻不下,堀田心中越來越急,手中的刀也越來越快。
堀田的呼吸越發急促,身上的傷口,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靈活。
深吸一口氣,堀田廣部咆哮著,凝聚起全部的“勢”,用一招大力劈砍試圖解決山南。
刀光如流星劃過夜空,這一刀彙聚了他全部力量與憤怒,
山南敬助那厚厚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光。
隻見他腳下微動,身體如同陀螺般飛速旋轉起來,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避過堀田淩厲的攻擊。
與此同時,刀鋒上挑,手中長刀宛如閃電劃過天際,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堀田的手腕!
刹那間,血花四濺,堀田痛苦地慘叫一聲,右手手腕竟然連同那柄鋒利無比的長刀一同飛了出去。
那柄長刀插進了遠處柔軟潮濕的泥地裡,發出“噗嗤”一聲沉悶的響聲,刀柄在空中搖擺不停。
堀田則因為劇痛難忍,雙膝一軟,徑直跪伏在了地上。
堀田左手緊緊捂住不斷噴湧出血液的右腕傷口處,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身邊兩名同伴趕緊衝到他的麵前一左一右把他拖了回來。
天誅黨還能戰鬥的六個人背靠背聚在一起,浪士隊的包圍圈再次收縮。
堀田不顧自己已經斷了的右手,奮力來到田中新兵衛的身邊嘶吼著。
“新兵衛,你難道要看我們的同誌都死在這裡嗎!你再不出手,我們就全完了。”
在始終冇有任何反應的新兵衛緩緩抬頭。
環顧四周,他發現天誅黨僅存的幾名成員紛紛用迫切的眼光看著他,最終新兵衛隻好抹了抹被雨水打濕的臉龐,長歎一聲。
“堀田,為了我死了這麼多人值得嗎?”
田中新兵衛地上撿起了一把散落的刀。
他身後拂去刀身上的血跡,沉聲說道:“堀田兄,對方高手太多,我隻能說儘力而為,為你們開啟一條逃生的通道。如果你們活下來了,就請告訴藤本君,就說他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我意已決,天誅黨不要再因為救我白白浪費性命了,我們天誅黨的命應該不應該丟在這種地方。”
說罷,田中新兵衛不再言語。
他俯身直衝浪士隊的防線,長刀在手的他渾身氣勢陡然一變,似乎身邊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
他的出刀聲很輕,輕得像歎息,但刀光卻很重,重得能劈開夜色。
迎麵那個浪士隊的成員舉刀相迎,想要擋下他的進攻,但刀光一閃,他隻覺得頸間一涼,然後整個人視線就開始旋轉。
這名隊員手中的長刀,連同他自己被田中新兵衛這一擊都劈成了兩截。
第二個隊士勉強架住一刀,就虎口崩裂,刀也直接脫手飛出。
京都人斬,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