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勇的聲音有些乾澀,但坦蕩無比。
“……是我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阪本君名不虛傳!”
龍馬也立刻收劍後退,鄭重地行了一禮。
“承讓。近藤先生的劍術冇有輸,隻是輸在了經驗上,若是下次說不定輸的會是我。”
近藤勇擺了擺手,憨厚一笑。
“阪本君就彆捧我了,我還做不到,這種程度的殘心,所以我輸得心服口服毫無怨言。”
劍術是在戰場上應運而生的。
在真實的戰場上,很多時候砍倒對方並不意味著戰鬥結束,對方還有很大的概率有還手的能力。
所以這時候,更不能掉以輕心,要麼就對著要害部位補刀,要麼就要保持警惕以防對手還有進攻能力。
基於這種警惕心,所形成的理念就叫做“殘心”
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殘心早已經走進了各個劍術流派之中,各個流派也都有練習。
但是劍術戰鬥本就是個十分激烈的事情,一招過後還能保持警惕狀態的很難。
夏川身上有個很容易被忽略的詞條叫做【戰鬥複位】。
這個詞條就是可以說就是用來保持殘心狀態的,但顯然龍馬在這一點上比他這個有詞條的做的還要好。
近藤勇輸的並不冤。
兩人竹劍相撞的瞬間,立即複位,然後再次發動攻擊,這種對於時機的把握,對於自身的控製讓人歎爲觀止。
“我說夏川,你不試試嗎,我記得你和小龍應該還冇有切磋過吧。”
山南離夏川的距離最近,最先看出了夏川的蠢蠢欲動。
山南對夏川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比較瞭解的,夏川在千葉道館可是個戰鬥狂魔,不管是誰,隻要你開口要切磋,夏川那是拎劍就上,一點不帶含糊。
本來他想著夏川遲遲冇有動手,是想和龍馬來一場收官戰。
但讓他感到驚奇的是,夏川此時卻一反常態的搖了搖頭,並冇有選擇此時和龍馬切磋。
龍馬很強,夏川當然也想和他交手,但此刻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
夏川不準備上場,山南也冇有再勸,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小師弟很有自己的想法,一般來說是不用自己擔心的。
基本上第一次認識的人,都和龍馬打了一場,以前千葉道館的師兄們又是老熟人,交手也冇什麼意義,所以這場切磋就這麼結束了。
一個人擊敗了所有人,阪本龍馬也讓大家都看到半步劍豪的含金量。
沖田總司雙眼都快變成小星星了,一直圍在龍馬身邊問東問西的,最後還是土方嫌他丟人把他拉到了一邊。
好不容易舊友新朋聚在一起,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去島原喝花酒吧,當即得到了大傢夥的一致同意。
眾人把目光齊齊的看向了浪士組的勘定方鬆原忠司。
鬆原忠司臉色一垮,生氣的說道:“看我乾嘛!我是個會計,但是我也生不出小判金啊。我們浪士組現在窮的叮噹響,你們要是能從我這裡掏出一顆銅錢來,就算我輸!”
其實大家也都知道浪士組冇錢,也不過是想逗逗這個老實人鬆原忠司,誰讓這傢夥以後是大家的財神爺呢。
一陣玩笑過後,龍馬說道:“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今晚就由我來請客吧,我手上還是有點錢的。”
在勝海舟的斡旋下,土佐藩的藩主山內容堂赦免了龍馬的脫藩之罪。
龍馬現在可以正大光明往家裡寄信,所以他又變回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富二代。
再加上這些年在各個大名那邊算是有頭有臉,所以龍馬現在家底還是很厚的。
千葉道館的師兄,古川小二郎喊了一句。
“那我們去角屋吧!聽說那裡是島原最好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我們的龍馬教頭請不請得起啊。”
說著古川小二郎,還一個勁的往龍馬那邊瞅。
龍馬心裡默默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錢,雖說請大家在島原喝一次花酒也挺肉疼的,但是對於龍馬來說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他咬了咬牙說道:“請你們喝酒是夠了,但是誰要是留宿就得自己花錢了!”
古川小二郎一拍巴掌,興奮的說道:“你付得起酒錢就行,走走走,我們就去島原!”
隨後十幾個人簇擁著龍馬往島原的方向走。
也不是所有人都去,要是浪士隊,所有人都去,龍馬賣了也付不起酒錢。
就是原來的千葉道館同門,加上齋藤一他們這些人,還有幾個不太喜歡去喝花酒的,總共算下來也就十幾個人。
夏川走在隊伍最後,看著前方的龍馬,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起了那個愛喝花酒的山本明之助。
夏川心中暗暗說道:如果他在的話,今天請客的應該會是他吧。
角屋在門口迎客的,仍舊是上次夏川見過的那個小廝。
他把眾人帶到了一箇中等房間,等了冇多久,障子門開啟,數個身著華麗和服的藝伎們踩著小碎步陸續走進房間,在眾人身邊落座。
他們說的喝花酒,更像是去KTV的商務局,島原的遊女比吉原的要更矜持,一般人還真冇辦法在這裡留宿。
等了半天,夏川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其他人身邊的藝伎都開始倒酒了,我身邊還是空無一人呢。
這讓他不得不問了問,到底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店裡的藝伎不太夠了。
龍馬身邊那位身著水紅色和服的藝伎拿著摺扇,掩麵一笑。
她微笑著欠身離座,走到他的身邊緩緩坐下。
“青木君,不是我們店裡冇人了,實在是您的情況有點特殊,我們店裡冇人敢來啊。”
“我?”
夏川不解的問道:“我能有什麼特殊情況?”
唉,不對。
夏川心中暗道,我隻來過一次角屋,那次還是因為來找霧尾,根本冇有見過這名藝伎,她不會是……
不等那名藝伎開口,夏川低聲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叫什麼,難道說你是從吉原來的?”
那名藝伎笑而不語,並冇有回答夏川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有人吩咐了,您要是找藝伎的話,至少得花十兩小判金?”
夏川脫口而出。
“那個娘們來京都了?”
(寫給大家一個小故事,昨天我在高速上開車的時候,看到高速上有個人在路邊走,本來這種情況雖然少見,但也不能算奇怪。
但是這個人光著上半身,穿了個短褲,手裡拎了個東西,第一眼我冇瞅清是什麼,第二眼我纔看清是個明晃晃的菜刀。
因為在高速上我冇辦法停下來看,所以冇辦法再細緻的看了。那一刻我腦子裡麵天人交戰,不知道應不應該報警,想了半天,我才撥通了報警電話,打完電話之後,我開始覆盤剛纔的心路曆程。我竟然開始再想,要是剛纔那個傢夥真的有事就好了,這傢夥是個逃犯之類的,我不就算提供線索了嗎,至少也混個表揚信吧。但是我又想,剛纔報警的時候,我單純就是在報和不報之間猶豫了幾秒,那幾秒鐘,我並冇有想那麼多,怎麼現在在想這個東西。
真是一場很有意思的心性之間的拔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