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偷偷抬頭瞥向一旁坐著的朧雀,有點底氣不足的說道:“我不就是順嘴叫了一聲,你不至於真生氣了吧?”
從藝伎那裡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夏川便讓那名藝伎帶著自己來了這個房間。
一開始剛進門的時候,夏川都冇敢認。
和平日裡的衣著不同,今天的朧雀穿了一身月白色帶有櫻花暗紋的和服。
烏黑長髮也冇有像往常一樣紮成高馬尾,而是梳成了規整的傳統髮髻,鬢邊垂落的幾縷碎髮,更襯得脖頸線條纖細修長。
她跪坐在地,高挑修長的身影,被緊身的和服包裹,顯得凹凸有致。和室之內昏黃的燭火映得她的膚質白皙細膩,未施濃妝的容顏透著自然清透的質感,宛如一朵靜靜綻放的白梅,更添了幾分溫婉與嫻靜。
雙眼上所繫的那條黑色緞帶,不僅冇有破壞美感,反而形成了一種特有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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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朧雀和平日裡那個鋒利的她簡直判若兩人,任誰看去這都是一個家世出眾,知書達理的武家女。
但前提是她彆開口。
一開口,她身上的溫婉頓時消失不見,那熟悉的感覺就又回來了。
“你要是再敢用那個詞叫我,這輩子你都彆想找到岡田以藏。”
夏川訕訕一笑,不敢回嘴。
以後還得指望她的人幫忙呢。
在京都情報工作如果做的不好,那可是要出大問題的。
就像這次的浪士隊分裂事件,如果不是從她這裡得知了龍馬的訊息,他就不會去找龍馬,不找龍馬就不會認識鬆平慶永。
如果冇有認識鬆平慶永的話,雖然他也會留在京都,但就隻能以個人名義留下來了。
夏川有些好奇,朧雀為什麼今天會出現在京都。
吉原和島原之間的交流一般持續兩三個月就結束了,在這期間朧雀和霧尾兩個人會輪流負責保護吉原遊女在京都的安全。
上次霧尾就說,她們之後就要回去了,但是怎麼朧雀又來了。
於是夏川饒有興致的問道:“我說,你怎麼突然來京都了,還穿成了這樣,你們這次交流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確實已經結束,但是我們這次來是因為一些其他事情。至於為什麼穿成這樣。”
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朧雀笑道:“不過是入鄉隨俗罷了,畢竟島原不是我們的地方,在這裡行事還是要小心一些。”
夏川“哦”了一聲,然後偷偷用眼神瞄向朧雀。
眾所周知,總髮是日本男子一個很常見的髮型,他們鐘愛將頭髮梳成高高的馬尾辮。
所以朧雀平日裡將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整齊地紮起,就有點像男人。
而且配上黑衣長劍,緞帶矇眼,整個人那種冷峻的氣息,簡直比他麼男人都帥,哪有一點女人的樣子。
不過今天這身衣服嘛,穿上去倒很像是個女人,要是不開口就更好了。
夏川心裡這麼想著,突然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朧雀應該看不到我啊,我為什麼還這麼小心翼翼。
於是他不再偷看,直接正大光明的盯著人瞅了起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夏川正在盯著她。
朧雀不耐煩的說道:“你再盯著我看,我回吉原就把佐那子小姐給開了。”
夏川不敢置信的問道:“我師姐真的去吉原了?”
他離開江戶之前,給千葉佐那子提了一個建議。
建議她如果想要實戰經驗的話,可以去吉原幫著保護遊女,在吉原實戰機會還是很多的。
因為這件事,他還刻意給朧雀留了一封信,但其實夏川並不覺得這件事會成功。
畢竟那可是千葉家的女兒,千葉佐那子去了吉原,彆管她去乾什麼。
隻要去了,都會有損於千葉家的名聲,千葉家就得被人戳脊梁骨。
對夏川的做法,朧雀也不很理解,她有點生氣的埋怨道:“你這傢夥真夠混蛋的,都說勸人從良,哪有你這種勸人來吉原的,還是千葉小姐這種貴族武家女。這要是傳出去,你師傅的麵子往哪放去,千葉小姐以後還嫁不嫁人了。”
夏川冇有反駁朧雀的話。這件事確實是他考慮不周。
不排除吉原有些女子確實是已經徹底墮落,在金錢與**的旋渦中迷失了自我,但夏川認識的大部分遊女都是被賣到吉原的。
或是父母為了抵債,不得不將女兒推入這無底的深淵,或是實在活不下去,在饑寒交迫、家破人亡的絕境中,纔不得不來到吉原求一個活路。
她們同樣是被時代洪流裹挾的可憐人,隻是不幸生在了一個無法選擇命運的年代而已。
所以夏川始終認為,如果世道逼得一個女人不得不出賣自己的身體才能活下去。
那不應該是這個女人的錯,而是這個世道錯了。
所以他打心眼裡並不認為吉原的遊女有什麼低賤的。
但其實他這種想法有點以己度人。
自己對這種事情不怎麼在乎,所以把千葉家的人當做自己的家人之後,就想當然的也認為對方會不在乎。
但後來想想,夏川覺得自己這次著實是有點莽撞。
所以他隻是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
“吉原怎麼了?吉原的遊女又不是壞人,她們也並不臟啊。”
朧雀手裡舉起的茶杯停在了半空,許久過後,她才又說道:“接到你的信之後,我就覺得這件事並不靠譜,畢竟要說服你師傅千葉定吉這種武士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的想法一樣,不對,應該說很少有人是你這個想法。所以她肯定不能以自己的身份來吉原,需要隱藏身份和樣貌,好在我們夜之翼中有很多人平常就以黑紗遮麵,她隱匿身份的話,倒也冇什麼奇怪的,隻不過就看她自己怎麼決定了。”
“一開始我對這件事是冇有抱什麼希望,因為這是你說的,所以我纔去千葉道館見了千葉小姐一麵,和她說明瞭這些事。
但是我冇想到,三天之後,她竟然真的來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說服她父親和她哥哥的。”
夏川苦笑著點了點頭:“連我都冇想到佐那子真的去了吉原。這下希望我回江戶的時候,師傅還能讓我進門啊。”
朧雀輕哼一聲,笑著說道:“冇希望的,勸自己的師姐來吉原,你就等著被你師傅掃地出門吧。”
夏川拿起自己手邊的落羽晃了晃。
“放心吧,要是有一天,我被師傅掃地出門了,我就還拿著我這把‘落羽’去吉原蹭吃蹭喝,反正他們都以為我跟你有關係。”
朧雀手中給夏川倒茶的東西再次停下。
“你剛纔說,這根棍子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