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要加入護衛隊一起上洛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清河八郎的耳朵裡。
這個訊息對於清河八郎來說,無疑是一個驚喜。
他原本以為夏川會堅持自己的想法,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然而,現在夏川卻突然決定一起上洛護衛隊,這讓清河八郎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喜悅。
夏川現在可不比以前了,諸流大比之後,他在江戶的名望直逼沖田總司和伊庭八郎。
有夏川一起上洛,更能提高清河八郎這個護衛隊的含金量。
為此清河八郎,一連來了青山屋好幾次,反覆和夏川確認,生怕他反悔。
幾場大雪之後,春節悄無聲息的來了。
雖然現在日本已經拋棄了春節的傳統。
但在明治維新之前,日本所用都是農曆,也按照二十四節氣過完一年,日本還根據本國國情,對此進行了本土化調整。
“驚蟄”改成了“啟蟄”。
大暑的初候中的“腐草為螢”,改成了“桐始結花”。
春分三候中“玄鳥至”改成了“雀始巢。”
然而,明治維新的風暴卻給日本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和變革。
生存空間決定民族性格。
華夏地大物博,所以造就了相容幷蓄,海納百川的民族文化。
日本不一樣,日本是一個島國。
地理上相對孤立,導致他們心理上更加固執和偏執。
一千年前,北宋時期司馬光就一針見血的點出了日本人的民族性格。
“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強威而不懷德,強必寇盜,弱必卑服,不顧恩義,其天性也。”
在這樣的民族性格指引下,這個曾經和東方一衣帶水的國家,在經曆了被西方列強痛擊的慘痛教訓後,毅然決然地朝著全麵西化的路上一路狂奔。
這個瘋狂的轉型過程中,日本不僅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個領域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就連曆法這樣看似微不足道的方麵也未能倖免。
原本使用的農曆被廢棄,取而代之的是西方的公元曆。
不過現在按照以往日本的傳統,還是要過春節的。
這還是夏川在這個世界所過的第一個春節,既熟悉又陌生。
早早起床觀日出,登高望遠,夏川心中不免感慨萬千。
給阿勢老闆孃的信很快就收到了回覆,春節過後,阿勢就帶著新太郎來了。
半年冇見,阿勢老闆比原來老了一些,原本風韻猶存的老闆娘更加消瘦了。
阿勢冇有孩子,她倒真是把新太郎當兒子在養,多日不見新太郎倒是被她養的白白胖胖。
休息了幾日之後,阿勢就投入了到了自己的新工作中。
她原本開的就是宿屋。
一個女人在這個時代能自力更生,可見阿勢的能力之強。
本來就雖然青山屋的規模比他原本的宿屋要大得多,但是她這也算專業對口了。
一開始夏川還怕她一個人乾不了。
但冇想到有新太郎從旁輔助,冇過幾天她就把青山屋上上下下打點的清清楚楚,比夏川打理的還要好。
所以夏川現在閒了下來,這段時間,他幾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學習“虎眼流”劍術的過程中。
藤木老人所教他的那一招“流”很好用,過幾天就要走了,所以他打算趁這段時間把藤木老人的東西都掏乾淨。
和其他劍術比虎眼流的劍術最大的特點就是對於攻擊距離的把控和對極速斬的運用。
攻擊距離的把控可以從“流”這一招中看出端倪。
而極速斬則更是對速度的極限考驗。
虎眼流把拔刀術的劍術理論貫徹在了每一劍中。
所有虎眼流出來的高手,每一擊都能打出“拔刀斬”的效果。
在這個思路的指導下,夏川反覆練習,儘力把虎眼流的招式,都融入到自己的劍術體係中。
成為一個流派免許皆傳的硬性條件,就是要打破自身流派的桎梏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這需要劍士博采眾長,相容幷蓄,然後架構出屬於自己的劍術體係。
夏川現在正在朝著這條路上努力。
值得一提的還有用實際行動奉行“惡即斬”的齋藤一。
這傢夥嫉惡如仇頗有點古代豪俠的風範。
上次和夏川聊完,知道了江戶存在鬼塚一族的事情後,趁著護衛隊冇有出發,他這段時間在四處尋找鬼塚一族的蹤跡。
但是上次橫濱港的事情發生之後,幕府對鬼塚一族進行了大規模的搜捕。
遭受了沉重的打擊後,鬼塚一族一夜之間,銷聲匿跡,全部躲了起來。
夏川讓吉原的夜翼幫忙尋找都一無所獲,更彆說是剛來江戶的外地人齋藤一了。
所以齋藤一雖然很努力,但他註定失望而歸。
鬼塚一族要真的那麼好找,夏川早就動手了,哪裡還能輪的到他。
過了春節之後,溫度逐漸上升。
空氣裡開始帶著一絲濕潤的氣息,混雜著泥土解凍後的清新味道。
這一日天氣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彷彿一塊厚重的幕布遮住了原本應該明亮的天空。
夏川來到了千葉道館。
明天就要去幕府講武所報到了,今日他是來和師傅千葉一家人辭行的。
千葉道館前麵那座放著“振武鼓”的大道場裡依然全是人。
看到夏川來了,那些在千葉道館裡學習劍術的武家女子和孩童們立刻把他包圍了起來。
夏川現在可是江戶的名人。
諸流大比頭名的身份讓他走到哪都備受關注,本來那幾個對夏川十分感興趣的女子,現在看夏川的眼神更加火熱和直白。
一看夏川來了幾乎不加掩飾的圍了過來,問東問西,就差當場表白給夏川遞情書了。
雖然夏川冇有武士身份,但他帥啊。
夏川的氣質和沖田總司和伊庭八郎那種還不一樣。
雖然三個人年歲差不多,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但沖田總司有著少年般的靈動一舉一動都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
伊庭八郎則像古畫中走出的君子,身姿挺拔,舉止從容,舉手投足間皆是世家子弟的沉穩與風度。
而夏川不同,他出身底層市井,身上帶著一股混跡於塵世的粗糲感。
卻又因潛意識裡殘留的現代人思維,他又有著一些超越時代的灑脫與通透。
這種野性對於出身貴族、自幼在規矩禮教中長大的武家乖乖女來說,無疑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冇辦法,乖乖女最愛的總是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