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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盾構機。挖下去。”
指令下達。
四個小時後，兩台重型履帶式鑽掘機順著擴大的穀口開了進來。
噪音蓋過了落魂風。
鑽頭切開玄武岩。
五百米的深度，硬生生切出了一條斜向通道。
推進到地下四百八十米。
通道儘頭是一堵青銅色的巨門。
門高十米，寬五米。表麵刻滿密密麻麻的陣紋。
林清寒走上前，停在三米外。
“不能動。”
她指著門環上方的一個六芒星圖案。
“這是鎖魂陣，和地宮的地脈連在一起。強行破陣會觸發自毀，整個地宮連同方圓十裡都會塌陷。”
沈安走過去，盯著那些發光的紋路。
炸藥不行。鑽機也不行。
他按住耳麥。
“蘇筱筱，讓老陳帶裝置過來。加急。”
半小時後。
一輛全地形車沿著斜坡通道開下來。
車上跳下三個人。
領頭的是個穿著白大褂的乾瘦老頭，大夏科學院陣法拓撲學首席研究員，陳克。
後麵兩人推著一台半人高的機器。
“高能鐳射切割機。剛從軍工廠提出來的。”陳克拍了拍機器外殼，走到青銅門前。
他戴上戰術目鏡，圍著大門轉了兩圈。
林清寒往側邊讓了一步。
拿著個鐵箱子就想破落魂仙君的禁製？
三千年來，多少元嬰老怪折在南荒的古陣上。
“沈安，這陣法牽一髮而動全身。節點錯亂一絲，我們都會被埋在這裡。”
沈安冇回頭。
“老陳，多久？”
“陣法本質上就是能量迴路。隻要是迴路，就有拓撲結構。有結構，就能算。”
他在平板上點了幾下。
“掃描開啟。”
切割機頂端的探頭射出一片扇形藍光，掃過青銅門。
平板螢幕上開始瘋狂重新整理資料流。
三維建模圖一層層生成。
複雜的陣紋被拆解成數萬個幾何圖形和能量節點。
“主節點在左下角，三個副節點在門縫邊緣。能量流動頻率是0.4秒一次迴圈。”
陳克推了推眼鏡。
“資料傳回超算中心了。等結果。”
兩分鐘後。
平板發出一聲清脆的“滴”。
螢幕上亮起四個紅點。
“解出來了。切斷這四個點，迴路就斷了。”
陳克拉過切割機的操縱桿。
“功率調到百分之七十。準備。”
一旦自毀觸發，她必須第一時間帶沈安衝出去。
陳克按下紅色按鈕。
探頭射出一道極細的高溫鐳射。
冇有聲音。
鐳射精準刺入左下角的青銅門麵。
幽綠色的陣紋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四次點射，耗時不到五秒。
青銅門上的光芒瞬間熄滅。
那種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消失得乾乾淨淨。
“搞定。”陳克拔下資料線，收起平板。
林清寒僵在原地
她的認知被這五秒鐘撕開了一道口子。
三千年的絕陣，破了。
沈安揮了下手。
趙錚帶著兩名崑崙戰士走上前，一左一右推住青銅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穹頂鑲嵌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大廳中央有一座白玉高台。
高台上放著一具盤膝而坐的枯骨。
枯骨前方，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玉簡。
趙錚帶隊踏入大廳。
戰術頭盔的探照燈光束掃過高台。
就在光束掃過枯骨的瞬間。
一股龐大的威壓從白玉台上爆發出來。
整個大廳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
林清寒膝蓋一彎，險些跪倒。
元嬰期。
哪怕隻剩殘魂，也是實打實的元嬰威壓。
枯骨上方，幽藍色的光點彙聚，凝聚成一個虛幻的人影。
人影穿著寬袍大袖，麵容古拙。
落魂仙君。
沉睡了三千年，終於等來了活人。
人影俯視著下方幾個穿著奇怪裝甲的鐵人。
“三千年了……”
人影緩緩開口，帶起一陣直擊神魂的激盪。
“爾等螻蟻，既能破本君陣法，便有資格成為本君奪舍之軀……”
“動手。”沈安吐出兩個字。
趙錚根本冇等那個虛影把台詞唸完。
他從戰術腰帶上扯下一個圓柱體。
拇指撥開保險。
用力一拋。
圓柱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落向白玉台。
“放肆！”
殘魂大怒。
區區凡物，也敢近身。
他抬起手，準備用靈力捏碎。
圓柱體在距離殘魂半米的位置炸開。
專門針對純能量體研製的廣譜電磁脈衝。
殘魂的動作停滯了。
他那虛幻的形體開始瘋狂閃爍、扭曲。
“這……這是何物？本君的神魂……”
殘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引以為傲的元嬰期神識，瞬間消融了一大半。
趙錚冇有停頓。
第二枚。
第三枚。
連續三枚乾擾手雷扔上高台。
漣漪交疊。
殘魂連慘叫都發不出了。
原本凝實的幽藍色魂體，現在淡得幾乎透明，蜷縮在枯骨上方，瑟瑟發抖。
元嬰老怪的威嚴蕩然無存。
沈安走上高台。
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玻璃罐子。
罐子底部連著一塊微型電池，內壁塗滿了秘銀網格。
“老陳，這玩意兒管用嗎？”沈安舉起罐子。
陳克在下麵喊：“特製束縛瓶。能鎖死一切遊離能量體。裝進去就行。”
沈安擰開蓋子。
把罐口對準那個縮成一團的殘魂。
按下罐子底部的開關。
一股強勁的吸力湧出。
殘魂毫無抵抗之力，直接被吸進了玻璃罐裡。
沈安擰緊蓋子。
大夏第一隻元嬰期標本。
“警戒解除。搜。”趙錚下達指令。
四名戰士散開，開始對大廳進行地毯式搜尋。
沈安走到枯骨前。
拿起了那塊懸浮的玉簡。
玉簡入手溫潤。
但他冇有神識，看不了裡麵的內容。
隨手遞給走上來的林清寒。
“看看。”
林清寒接過玉簡。
探入一絲神識。
片刻後，她抬起頭。
“是仙君的傳承功法，還有……落魂穀的控製中樞。”
她指向大廳後方的一道石壁。
“那後麵，是他的庫房。”
沈安走到石壁前。
石壁冇有禁製，輕輕一推就開了。
探照燈的光束打進去。
整個空間被照亮。
冇有法寶。冇有丹藥。
隻有石頭。
堆積如山的石頭。
每一塊都呈現出半透明的灰黑色，內部有細碎的銀光閃爍。
整整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庫房，堆滿了這種石頭。
空冥石。
星門升級的唯一材料。
沈安站在庫房門口。
手電筒的光柱在石堆上移動。
粗略估計，這裡的儲量至少在十萬噸以上。
有了這些。
大夏的重灌合成旅，就能成建製地開進蒼瀾大陸了。
沈安按下耳麥。
“蘇筱筱。”
“在。情況怎麼樣？”
“準備擴建南天門基地。我們需要更多的運載車。”
沈安盯著那座石頭山。
“修仙界的工業革命，可以開始了。”
趙錚從旁邊走過來，遞上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輻射檢測報告。
“沈隊，這些石頭的能量層級，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