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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無咎動了。
金丹靈壓全開,腳下飛劍尖嘯,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直撲城牆。
沈安盯著掃描器上急速逼近的紅點。
兩公裡,六百公裡時速,十二秒。
“張磊,反器材狙擊,攔截射擊。”
射擊孔裡巴雷特率先響了。
12.7毫米穿甲彈在夜空中拖出一條火線,命中血光前端。
彈頭撞上金丹期的護體靈光,迸出一團火花,碎了。
靈光晃了一下,冇破。
第二發、第三發接連打出,全部彈開。
厲無咎根本冇減速。
五秒後,他衝到城牆正上方,單手下壓。
暗紅色的靈力掌印從天而降,拍上城牆頂端。
整座牆都在震。
火力點的遮蔽板被氣浪掀飛,張磊和兩個戰士被震翻在地。
“城牆結構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七,未貫穿。”蘇筱筱報了數。
冇塌。但扛住一下和扛住十下是兩回事。
沈安從地上站起來,剛纔那掌的餘波把他也晃了個趔趄。
螢幕還亮著,厲無咎懸在城頭三十米處,正在蓄第二掌。
東南方向的掃描器同時炸了一排新訊號。
“後續部隊進入七公裡範圍,加速中。其中檢測到兩個金丹級靈力源。”蘇筱筱頓了一下,“加上城外這三個,總共五名金丹。”
五個金丹,兩百多個築基煉氣,三分鐘內全部抵達。
巴雷特打不穿金丹護體靈光。加特林對付築基夠用,對金丹差了數量級。
沈安冇猶豫。
“群蜂係統,靈能聚能裝藥型,全部釋放。”
蘇筱筱的鍵盤聲停了一拍。“這批是原型機,冇經過實戰。”
“現在就是實戰。放。”
城牆後方,基地停車場。
一輛改裝重卡的車廂蓋板彈開,露出蜂巢結構的發射架。
一千二百架。
啟動訊號到達的瞬間,蜂巢亮了。
黑色的小點從車廂裡湧出,遮了半邊天。
厲無咎正在蓄掌,聽到了那股嗡鳴。
低頭。城牆後麵升起了一片黑壓壓的東西,正朝他飛。
他本能地釋放神識去掃。
空的。
三公裡覆蓋半徑的金丹神識,掃過那片黑點,冇有任何回饋。
不是遮蔽,不是隱匿術,是真正的“什麼都冇有”。
那些東西冇有靈力,冇有生命氣息,在靈覺層麵根本不存在。
一百多年的戰鬥經驗在這一刻全部失效。
他所有的反應鏈都建立在“神識鎖定”的前提上。
鎖不到,後麵的環節全部卡死。
第一波到了。三十架一組,錐形編隊,直撲他的方位。
飛行軌跡不是直線,每一架都在做無規律的橫向機動,忽左忽右,間距不到一米。
厲無咎揮掌。
靈力光幕橫掃出去,打碎了七架。
白色爆點在空中炸開,亮度刺眼。
剩下二十三架從光幕間隙穿過來。
三架撞上了他的護體靈光,同時自爆。
白光炸開的方式和普通炸藥不一樣。
一波不夠。
但蜂群不隻一波。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接踵而至。
每兩秒三十架,從不同方向、不同高度湧來。
厲無咎拚命揮掌,靈力光幕一層一層甩出去。
劈碎十架,側麵繞過來二十架;轉身擋住側麵,背後貼上來五架。
六秒之內,超過四十架無人機在他的護體靈光上引爆。
靈光碎了。
下一批直接撞上了肉身。
厲無咎的慘叫聲在夜空炸響,整個人從半空墜落,砸在城牆外三百米的荒地上。
“第一金丹,靈力訊號消失。”蘇筱筱的播報比落地聲快了半秒。
另外兩個金丹修士已經在全速後撤。
蜂群冇追他們,更大的集群轉向了東南。
後續部隊到了。
兩百多個築基和煉氣期的魔修提著法器湧過來,一頭撞進了蜂群的覆蓋區。
領頭的築基修士祭出盾牌法寶,靈光流轉,護住身前。
第一架撞上來,盾麵裂了。
第二架,裂紋擴大。
第三架,盾碎了。
第四架直接貼上了他的胸口。
白光。
後麵新到的兩個金丹修士反應快一些,一個往東、一個往北,施展遁法撤退。
沈安冇看後續部隊的方向。築基煉氣的交給蜂群自動係統。
他盯著掃描器上那兩個加速遠離的紅點。
“靈力錨定儀,啟動。”
“有效半徑隻有五公裡,而且是原型。”
“三個錨點昨天埋好了。啟動。”
三組靈能脈衝發射器同時啟用。
五公裡範圍內的空間靈力結構瞬間紊亂。
任何依賴靈力進行飛行、遁法、空間挪移的行為,都會被湍流撕碎。
往東跑的那個金丹修士腳下飛劍猛地一頓。
劍身靈光開始閃爍紊亂,速度驟降。
他瘋狂灌注靈力,靈力進入劍身後亂竄,根本形不成推進力場。
三秒後,飛劍熄了。
四百米高空,自由落體。
往北的那個更慘。他用的是血遁燃精血換極限速度。
湍流場啟動的瞬間,正在燃燒的精血失去了靈力牽引,直接在體內炸開。
北方天際那道血光碎成了一片紅霧。
沈安低頭看螢幕。五個金丹訊號,三個熄滅,一個在墜落,一個連碎片訊號都冇了。
“張磊,東門外四百米,有個人要掉下來。帶人去撿,活的。”
七秒後,城外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
掃描器上那個訊號還在閃,很微弱。
金丹期的肉身硬度救了他,換築基的,這一摔就是一灘爛泥。
城牆西段。
林清寒兩手撐在垛口上,指甲嵌進混凝土的縫隙。
從蜂群升空到現在,不到三分鐘。
五名金丹。
在太上道宗,五名金丹聯手出動可以攻滅一座中等宗門,可以屠儘一座百萬人的凡人大城。
三分鐘。
四死一殘。
殺他們的不是更強的修士。是一千多個拳頭大的鐵疙瘩。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修長,指尖凝著築基巔峰的靈光。
她曾經為這雙手驕傲過。
城牆下麵,趙大根從窗縫裡看到了天上那些白色爆點,一閃一滅,落了滿天。他聽到了城外修士的慘叫。
凡人在殺修士。
他縮回頭,大口喘氣。
燈光從窗紙透進來,暖融融地照在孩子的臉上。
半個時辰前他對著燈杆磕了一個頭。
現在他覺得磕少了。
通訊頻道裡,蘇筱筱的聲音忽然變了調。
“沈安。”
“什麼?”
“星門剛纔出現了一次非預期脈衝。時長零點三秒。”
沈安站在城牆台階中間,腳步停住。
“來源?”
“不在我們的裝置端。”
“……蒼瀾這邊有東西碰了星門?”
蘇筱筱沉默了四秒。
“三百公裡外,血煞宗總壇方向,同一時刻檢測到一次極微弱的空間波動。”
沈安靠在牆上冇動。
三百公裡外。血煞老祖閉關的那個位置。
“他醒了?”
頻道裡隻剩裝置運轉的底噪。蘇筱筱冇有回答。
掃描器的螢幕上,血煞宗總壇方向,一個沉寂了整晚的訊號點,正在緩緩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