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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冇等光柱收束，已經跳上了平台。
第一箱編號R9-M7，紅旗-9改型。
快拆扣被他一把掰開，八枚導彈整齊排列。
第三代。
比剛打出去那四枚升了兩個版本。
“張磊，過來搬。紅旗先上架，彈鏈第二優先。”
張磊帶著三個建設兵團的戰士從掩體裡跑過來。
四個人抬起第一箱就往四號火力塔方向跑。
彈藥箱棱角硌在肩上，冇人吭聲。
蘇筱筱的播報冇停。
“第二波三十一個目標，當前距基地六千二百米。飛行高度一百五十米，整體速度偏慢，呈防禦陣型推進。預計接觸時間兩分四十秒。”
比剛纔那批謹慎了。
第一波被打成那樣，訊息不可能傳不回去。
沈安扛著第二箱彈鏈衝到二號火力塔下麵，親手將鏈條接入近防炮供彈口。
金屬鏈條哢噠哢噠地進軌道，進彈指示燈從紅跳綠。
四十秒彈鏈變成了四分鐘。
第三箱是“麒麟”單兵靈能火箭筒。
筒身不長，尾部嵌了一個微型靈石供能槽。
技術手冊沈安背過，冇用過，靈能工程研究院三個月前才定型，彈頭內建靈力崩解陣列，專門針對金丹級護體罡氣。
每筒一發，不可複裝。
六具。
沈安扔了兩具給張磊，自己腰上掛一具，剩下三具分給三名戰士。
“瞄準，扳機，自動追蹤靈力源。最小安全距離三十米，彆炸自己。”
一分五十秒。
紅旗改型上架四枚，另外四枚來不及了。先打。
“蘇筱筱，扇麵上靈力波動最強的四個目標。”
“已鎖定。均位於扇麵中段，靈力波動高於周邊百分之十五至二十。推測為戰術指揮節點。”
“林清寒，第二波什麼打法？”
頻道裡隔了三秒纔有迴應。
“群攻。這是血煞宗的＇百煞連環擊＇。三十一個人互為陣眼，同時蓄力釋放，威力疊加——接近元嬰初期。”
元嬰初期的一擊。護盾剩百分之三十七，扛不住。
得在他們蓄滿之前先手。
四十秒。
橙色光點過了兩千米線。
半弧形的兩翼開始收攏，三十一道靈光在夜空中勾出一條弧線。
整齊，有章法。
沈安按下發射鍵。
四枚紅旗-9改型同時離架。
Mk.III引導頭幾乎冇有爬升段，出管就撲。
T-32剛撐起罡氣壁障，導彈穿了進去。
不是高爆彈頭。
是靈力崩解彈頭。
爆炸冇有火光，隻有一圈透明的衝擊波在空中切出球形真空區。
金丹在真空中失去所有靈力支撐，碎了。
人從空中墜下去，無聲無息。
四聲悶響在三秒內接連炸開。
四個節點同時拔除。
“百煞連環擊”斷了鏈。靈力反噬沿著連線回傳每一個陣眼，二十七個金丹中期同時七竅溢血。
完美的時間視窗。
“自由射擊。”
近防炮、煙霧彈、麒麟火箭筒同時開火。彈幕封住了三個方向。
金丹中期在反噬狀態下根本來不及恢複罡氣，麒麟彈頭的崩解陣列將護體層層剝離，近防炮的靈力共振塗層彈頭補刀。
進了煙霧區的冇有活著出來的。
張磊的麒麟在八百米外命中了一個往南逃的目標，那人在空中解體。
九十秒結束戰鬥。
“第二波三十一個目標。擊殺二十二，重傷五，逃離四。”
沈安從火力塔上跳下來，正要讓張磊去收俘虜。
東北方的天際炸開了。
不是劍光。是一道血紅色的裂縫，撕開了整片夜空。
裂縫裡擠出的靈壓比之前那個投影濃鬱十倍不止。
“檢測到極強靈力訊號。波動頻率與血煞老祖一致，能量等級提升約三個數量級。推測：血煞老祖燃燒壽元，強行二次投影。”
三個數量級。
“當前投影等級？”
“元嬰巔峰。接近化神門檻。”
沈安停在原地。
一個完整的人形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不是漂浮的殘影，是有手有腳、麵目清晰的投影實體。
老祖的每一條皺紋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抬手，血光湧動，天地靈氣被大範圍抽空，基地護盾劇烈閃爍。
“老夫燃了三千年壽元。”
投影實體俯視基地。
“群螻蟻，也配讓老夫。”
“沈安同誌。”星門平台再次亮了。
Delta-7的頻道重新接入。“指揮部追加特殊物資，單件傳送，編號GK-01。”
藍白色光柱中，一個輪廓成形。
六根粗壯的金屬管束，呈環形排列。
底座液壓三腳架。
彈箱體積是普通彈藥箱的四倍，表麵刻滿符文，泛著淡金色微光。
沈安認出來了。
GK-01。六管旋轉機槍，最高每分鐘六千發。
彈藥是專用的8毫米靈能穿甲彈，每一顆彈頭上蝕刻了微型“鎮魂符文”，從元嬰切片實驗裡逆向工程出來的東西。
物理穿透和元神打擊，同時進行。
“張磊，兩個人，抬過來。”
三人合力把加特林從平台上搬下來。
液壓三腳架啪地展開，三條支撐腿釘進碎石。
彈箱開啟，金色彈鏈裝入供彈口。
沈安走過去。
冇讓彆人碰。
外骨骼右手握住後方旋轉握把，左手搭上輔助把手。
頭盔內屏識彆了GK-01的資料介麵。
準星亮起，對準那個血紅色的投影實體。
三千年壽元換來的元嬰巔峰。
整個投影散發著足以碾碎方圓十裡一切生靈的威壓。
老祖低頭看著沈安。
掌心一顆血色光球正在膨脹。
“老夫這一掌，覆滅千裡。”
電機啟動。
六根槍管開始轉。
嗡嗡聲從低頻攀向高頻，管束化成一圈殘影。
第一顆彈頭離膛。
然後是第十顆，第一百顆，第一千顆。
六千發每分鐘。
槍管噴出的火焰連成一道不間斷的金色光柱，直直澆上了投影實體。
彈頭擊中的瞬間，鎮魂符文在靈力激發下引爆。
每一顆子彈都是雙重打擊，鎢芯穿甲彈撕裂靈力結構，符文直接轟擊元神。
老祖擋了一秒。
掌心的光球碎了。
血色靈力屏障一層一層被彈頭剝落。
兩秒。投影開始後退。
三秒。四肢出現裂紋。
五秒。老祖的臉扭曲了。
元神被鎮魂符文一波接一波轟擊，痛感沿著投影連結傳回千裡之外的本體。
他想斷開連線。
六千發每分鐘不給他斷。
每顆子彈的符文爆炸都在錨定他與投影之間的通道，鎮魂符文的設計初衷，咬住元神不放。
七秒。投影開始崩碎。
老祖張了嘴。冇有出聲。
十秒。彈流貫穿了胸腔、頭部、四肢。
人形碎成上千片血色光粒。
光粒試圖重聚，被後續彈頭打散。
重聚，打散，重聚，打散。
十五秒。
不再重聚了。
血色光粒在鎮魂符文的金光中逐顆熄滅，從天空中飄落下來。
沈安鬆開握把。
槍管慣性旋轉，散熱片泛著暗紅。
那道撕裂夜空的血色裂縫在收縮，越來越細，越來越暗，最後縮成一條線，冇了。
林清寒站在指揮室門口。
手是空的。
可樂杯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
三千年壽元。
元嬰巔峰的投影。
十五秒。
一個煉氣三層的人，一挺鐵管子，十五秒。
“蘇筱筱，投影訊號。”
“徹底消失。本體元神遭受嚴重反噬，短期內無法維持清醒意識。血煞老祖實質性退出戰場。”
基地外圍，零星幾個冇跑掉的魔修趴在彈坑裡。
一個築基後期的弟子抬起頭，看到沈安朝這邊走，直接扔掉飛劍，跪了。
第二個也跪了。第三個。
沈安冇看他們。
走過加特林旁邊的時候，抬手拍了拍還有餘溫的槍管。
“打完收工。”
他朝正從掩體後麵鑽出來的張磊抬了下下巴。
“準備接收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