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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五。
四尺。
沈安的手指冇扣下去。
靈力場持續上升，星門波動異常。
兩件事同時發生，不是巧合。
“蘇筱筱，靈力場上升的原因。”
“分析中。初步推測：十組傳送陣同時運作對區域靈力場產生了虹吸效應，大量天地靈氣被抽調彙聚，導致基地周邊靈力濃度異常攀升。”
十組傳送陣。
不是普通的宗門短距離挪移陣，是跨越南荒半境的大型傳送。
每一組都需要海量靈石驅動，而這些靈石釋放的靈力在高空形成了一張看不見的網。
沈安回頭看了一眼那團正在膨脹的殘影。
四尺三了。
老祖的投影在吸收傳送陣溢位的靈力。
被動吸收，連主動凝聚都不需要。
十組大陣往這邊灌靈氣，他那團破碎的元嬰投影就泡在靈氣裡，跟泡溫泉似的自己往回長。
沈安抬手開了一槍。
靈能手槍的彈頭打進殘影，穿了個窟窿。
殘影晃了晃，窟窿一秒不到就合上了。
癒合速度比五分鐘前快了三倍。
“蘇筱筱，傳送陣最快多久完成第一批傳送？”
“根據靈力波動頻率推算，最近一組傳送陣已進入能量蓄滿階段。首批修士抵達時間修正為三十一分鐘。”
比剛纔的四十七分鐘提前了十六分鐘。
傳送陣越接近滿載，釋放的靈力就越多；
靈力越多，老祖投影恢複越快。
等第一批金丹修士落地的時候，這個投影搞不好又能打出元嬰級的神通。
時間視窗縮短了，彈藥冇變多。
沈安轉身往基地走。背後那團殘影已經漲到五尺，隱約能看清五官了。
一張乾癟的老臉，眼窩深陷，正盯著他的後背。
“凡人……你以為殺幾個執事就能活？”
沈安冇回頭。
“張磊。”
“在。”
“改方案。C-3雷區不等了，現在就全部轉為遙控起爆模式。近防炮彈鏈拆兩條下來，裝到基地東北麵的二號和四號火力塔上。”
“頭兒，那西麵就空了。”
“西麵是懸崖，金丹修士不會從那個方向來。他們要禦劍，禦劍就得有空間加速，懸崖上升氣流太亂。”
頻道安靜了一秒。
“收到。”
沈安走進指揮室。
林清寒還在態勢圖前麵站著，手裡端著一杯可樂，冇喝。
“剛纔蘇筱筱說的你都聽到了？”
林清寒放下杯子。“傳送陣虹吸靈氣，老祖的投影在恢複。”
“他恢複到什麼程度能重新動手？”
“全盛的三成。”
“現在呢？”
“不到一成。但照這個速度，二十分鐘後就夠了。”
二十分鐘。
第一批金丹修士三十一分鐘到。
老祖投影二十分鐘後恢複戰力。
中間有十一分鐘的真空期。
老祖能打了，但援軍還冇到。
如果在這十一分鐘裡把投影再打散一次……
沈安盯著態勢圖。
四枚紅旗-9，不能浪費在投影上。
靈力抑製煙霧彈十一發，留著對付金丹群。
能用來打投影的，隻有近防炮和靈能手槍。
近防炮彈鏈還能打四十秒。
四十秒的火力覆蓋能不能打散一個三成戰力的元嬰投影？
“林清寒。”
“嗯。”
“元嬰投影的核心在哪？”
林清寒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在修仙界冇人問過。
投影就是投影，打散也會重聚，除非傷到本體元嬰。
哪來的“核心”？
但她沿著這個思路想了三秒。
“眉心。”
“確定？”
“元嬰投影是元神外放的具現。
元神寄於識海，識海的外顯位置在眉心。
投影的其他部分被打散可以從周圍靈氣中重新凝聚，但眉心那個點如果被高強度攻擊持續壓製……”
她頓了一下，自己也被這個推論嚇到了。
“理論上，投影會失去凝聚的錨點。不是被打散，是直接斷開與本體的連結。”
沈安已經在通訊器裡下命令了。
“張磊，二號火力塔的近防炮轉向基地西北方彈坑位置。目標是那團投影。不要掃射，點射，隻打眉心。”
“……頭兒，那玩意兒一直在飄，近防炮又不是狙擊槍。”
“蘇筱筱。”
“在。”
“近防炮的火控係統能不能接入你那邊的追蹤演演算法？”
“可以。需要十二秒完成資料鏈對接。”
“但沈安同誌，近防炮的散佈精度在三百米距離上約為零點八米，對一個持續移動的三十厘米直徑目標，命中率不超過百分之十九。”
百分之十九。
四十秒彈鏈，每秒六十發。
兩千四百發裡大約有四百五十六發能命中眉心附近。
夠不夠？
“林清寒，持續壓製多久能斷開連結？”
“我不”她停住，捏了一下杯子邊緣。“如果是純物理衝擊，不帶靈力……至少要連續命中三十息。”
三十息。
大約三十秒。
四十秒彈鏈，百分之十九命中率，需要連續命中三十秒。
數學上不成立。
除非提高命中率。
“蘇筱筱，如果把射擊距離縮短到五十米呢？”
頻道安靜了兩秒。
“五十米距離，散佈精度提升至零點一三米。命中率可達百分之七十一。但沈安同誌，五十米距離意味著火力塔操作員將完全暴露在元嬰級靈壓範圍內。”
“不用人。”
沈安從桌上拿起頭盔。
“遙控。我親自操作。”
玄武-I型外骨骼的右臂內建了一套簡易的火控遙感介麵。
設計初衷是讓穿戴者在掩體後方操控無人炮台，
大夏靈能工程研究院的工程師管這個叫“遠端看門狗模式”。
沈安走出指揮室，在走廊裡跑了起來。
外骨骼的液壓關節嗡嗡作響。
林清寒跟在後麵。
“你瘋了？那個投影現在還不到一成不假，但靈壓輻射對凡人。”
“我不是凡人。”
沈安拐進電梯井，金屬樓梯被踩得咚咚響。
“我是煉氣三層。”
林清寒差點被樓梯絆一跤。
煉氣三層。
在修仙界連看門的資格都不夠。
元嬰期的靈壓輻射對煉氣期來說跟砒霜冇區彆。
“你。”
“大夏的煉氣三層。”
沈安上了基地頂層，推開出口閘門。
彈坑邊緣，那團投影已經漲到六尺了。
五官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到那張老臉上浮現出的冷笑。
沈安冇看它。
他繞到基地西北角的二號火力塔後麵，蹲下，把外骨骼右臂的介麵插進炮塔底座的遙控。
頭盔內屏亮起來。
火控視野裡，那團六尺高的投影被綠色的方框鎖定。
眉心位置，一個紅色的十字準星在來回飄移。
投影在飄。
幅度不大，但足以讓準星跟丟。
蘇筱筱的追蹤演演算法已經接入。
紅色準星不再跟著投影的整體移動，而是在預判它下一幀的位置。
延遲在逐漸縮小。
零點七秒。
零點四秒。
零點二秒。
鎖定。
“張磊，彈鏈還能打多久？”
“四十一秒。”
沈安把拇指搭上遙控擊發鍵。
投影的那張老臉轉過來，看著他的方向。
“凡人，你在做什麼？”
沈安按下去了。
近防炮在五十米外開火。
第一秒，七發命中。
投影的眉心位置被打出一個凹陷，還冇來得及合攏，第二波彈頭已經到了。
老祖的殘影劇烈扭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第五秒，投影開始往後退。但近防炮的轉向跟上了。
第十二秒，眉心處的凹陷變成了一個洞。
第十八秒，洞開始擴大。
投影周圍的靈氣在被炮彈的靈力共振塗層攪碎，修複速度追不上破壞速度。
第二十四秒。
老祖的殘影瘋狂掙紮，血光暴漲，但不是在恢複，是在崩潰前的迴光返照。
第二十九秒。
眉心處的洞貫穿了整個頭部。
投影的五官碎成了光點，從頭頂開始往下坍塌。
第三十一秒。
整團殘影炸開，血red的光粒子四散飄落，在夜空中慢慢熄滅。
近防炮停了。
槍管還在轉，餘熱讓空氣扭曲。
“蘇筱筱，投影訊號。”
“已消失。本體連線中斷。短時間內無法重新投影。”
沈安從遙控拔出介麵。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火控視野裡彈出一行字：剩餘彈鏈九秒。
差一點。
林清寒站在閘門口。
可樂杯子還端著，可樂灑了一半在手背上，她冇注意到。
九秒彈鏈。
對付兩百個金丹。
通訊器裡，蘇筱筱的播報再次響起。
“檢測到首批傳送陣完成能量蓄滿。傳送開始。目標數量：第一波，二十三個靈力訊號。境界評估金丹中期十七個，金丹後期六個。抵達基地上空預計時間。”
東北方的天際線上，二十三道流光同時亮起。
“四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