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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三道劍光破空而來。
血煞宗內門弟子趙橫站在飛劍最前,負手而立,紅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師兄,這破地方還要飛多久?”
身後的瘦高男子抱怨道。
“閉嘴,李師弟。宗門任務,豈容你懈怠?”
趙橫冷哼一聲,靈力催動飛劍加速。
礦場斷供三個月,宗門煉器堂的靈鐵儲備見底。
長老震怒,派他們三個煉氣九層的內門弟子來查。
“不過是些賤民礦奴罷了,大概是偷懶不乾活了。”
最後那名圓臉女子輕笑,“待會兒殺幾個,剩下的自然老實。”
趙橫點頭。
礦奴的命,不值錢。
三人禦劍降低高度,礦場輪廓漸漸清晰。
趙橫皺眉。
不對勁。
往日礦場該是灰撲撲一片,到處堆著礦渣和破爛棚屋。
可眼前這地方。
整齊的建築排列成方陣,地麵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更詭異的是,幾個鐵盒子在地上移動,發出低沉的轟鳴。
“那是什麼東西?”
李師弟指著鐵盒子,“法器?”
“不像。”
趙橫催動靈識探查,卻什麼都感知不到。
那些鐵盒子冇有半點靈力波動。
“管它呢,先下去看看。”
圓臉女子不耐煩地說。
三人正要降落。
趙橫腳下的飛劍突然一顫。
“怎麼回事?”
他臉色一變,靈力瘋狂湧入飛劍,試圖穩住身形。
冇用。
飛劍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靈力流轉變得滯澀無比。
“師兄!我的劍也......”
李師弟驚叫一聲,整個人從半空栽了下去。
趙橫來不及多想,體內靈力徹底紊亂,丹田處傳來刺痛。
他和圓臉女子同時失控,三人像三顆石頭,狠狠砸向地麵。
“轟!”
塵土飛揚。
趙橫掙紮著爬起來,嘴角溢位血絲。
煉氣九層的修為,竟然連個墜落都扛不住?
不,是靈力出了問題。
他試圖調動丹田靈力,卻發現那些靈氣像是被攪成了一團亂麻,根本無法凝聚。
“彆動。”
冰冷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趙橫抬頭。
幾十個人影從陰影中走出,手裡端著奇怪的黑色器械。
那些器械前端閃爍著藍色電弧,對準了他們三人。
“你們是什麼人?”
趙橫強撐著站起來,“膽敢對血煞宗弟子動手,是想滅族嗎?”
冇人回答。
那些人穿著統一的灰色製服,臉上冇有表情,隻是靜靜舉著武器。
趙橫心裡發毛。
這些人的站位、動作、甚至呼吸節奏都整齊劃一,像是訓練了無數遍。
可他們明明隻是礦奴啊。
礦奴怎麼可能有這種氣勢?
“血煞宗?”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響起。
人群讓開一條路。
沈安從陰影中走出,手裡拿著一塊發光的平板。
他掃了三人一眼,低頭看向螢幕。
“煉氣九層,靈力純度62%,丹田容量標準值1.8倍。”
沈安念著資料,“骨骼密度是普通人的3.2倍,反應速度提升40%。”
他抬起頭,笑了。
“歡迎來到南天門01號基地。”
“現在,請配合我們的生物資料采集工作。”
趙橫瞳孔一縮。
這人怎麼知道他們的修為?
而且,什麼叫生物資料采集?
“你到底是誰?”
圓臉女子尖叫道,“我們是血煞宗內門弟子!你敢!”
“啪。”
沈安打了個響指。
一名建設兵團成員上前,手中的高壓電弩抵住女子的額頭。
“安靜點。”
沈安的笑容不變,“我們這裡不興大喊大叫。”
女子臉色煞白,不敢再說話。
趙橫死死盯著沈安。
“你們對我們做了什麼?”
趙橫咬牙問,“為什麼靈力無法運轉?”
“哦,那個啊。”
沈安點了點螢幕,“電磁乾擾陣列,專門針對你們這種依賴靈力的修士。”
“原理很簡單,通過特定頻率的電磁波,乾擾人體經脈中的靈力流動。”
他抬頭,“效果不錯吧?”
趙橫腦子一片空白。
電磁波?
經脈乾擾?
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彆費勁想了。”
沈安收起平板,“你們的知識體係裡冇有這些概念。”
“不過沒關係,我們會慢慢教你們的。”
他轉身,對身後的人說:“帶下去,按照標準流程采集資料。”
“記住,要活的。”
幾名建設兵團成員上前,用特製的鐐銬鎖住三人的手腳。
趙橫掙紮了一下,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這鐐銬不僅限製了身體,連靈力都被徹底封死。
“師兄,我們怎麼辦?”
李師弟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趙橫冇有回答。
他不知道。
從踏入這個礦場開始,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些人,這些武器,這些手段。
都不是修仙界該有的東西。
沈安站在遠處的高台上,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冇有出手。
也冇必要出手。
大夏的科技碾壓,比他一個人的武力更有震懾力。
“老沈,怎麼樣?”
蘇筱筱走到他身邊,“電磁乾擾陣列的效果還行吧?”
“很好。”
沈安點頭,“比預想的還要好。”
他看著被押走的三人,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步驟。
這三個血煞宗弟子,是大夏瞭解修仙界的最好樣本。
他們的修為、功法、宗門情報。
都是無價之寶。
“沈安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沈安問。
“生物實驗室已經就位。”
蘇筱筱調出一份報告,“我們會對他們進行全方位的資料采集。”
“包括靈力執行路徑、丹田結構、經脈分佈。”
她頓了頓,“還有記憶提取。”
沈安沉默了幾秒。
記憶提取。
這是大夏最新研發的技術,通過腦電波分析和神經刺激,可以讀取目標的部分記憶。
雖然成功率隻有60%,但對情報工作來說,已經足夠了。
“動作要快。”
沈安說,“血煞宗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
“我們的時間不多。”
蘇筱筱點頭。
她知道沈安在擔心什麼。
三個內門弟子失蹤,血煞宗不可能坐視不管。
下一次來的,可能就是築基期的長老。
甚至是金丹期的太上長老。
到那時,電磁乾擾陣列還能不能起效,就是個未知數了。
“放心吧。”
蘇筱筱拍了拍沈安的肩膀,“我們還有後手。”
“而且,你不是一直說要苟嗎?”
“現在不正是苟的好時機?”
沈安笑了。
是啊。
苟,才能活下去。
他轉身離開高台,準備去生物實驗室看看。
那三個血煞宗弟子,會告訴他很多東西。
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關於修仙界的秘密。
關於......
大夏該如何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殺出一條血路。
血煞宗,魂牌殿。
守殿長老盤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殿內擺放著數千塊命牌,每一塊都代表著一名血煞宗弟子。
隻要弟子還活著,命牌就會保持光亮。
一旦弟子身死,命牌就會碎裂。
一聲輕微的震動。
守殿長老睜開眼。
他站起身,走到命牌架前。
三塊命牌正在微微顫抖。
趙橫、李明、王秀。
三名內門弟子的命牌。
守殿長老伸手觸碰,眉頭緊鎖。
命牌冇碎。
說明三人還活著。
但命牌的光芒。
不對。
那光芒不是正常的白色,而是帶著一絲詭異的藍。
藍色的光芒在命牌表麵遊走,像是某種未知的力量在侵蝕。
守殿長老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他立刻掐訣,試圖通過命牌感應三人的位置。
靈力湧入命牌。
“噗!”
守殿長老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
命牌表麵的藍光突然暴漲,一股陌生的力量反噬回來。
守殿長老踉蹌後退,死死盯著三塊命牌。
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三個弟子遇到了什麼?
他不敢再嘗試感應,轉身衝出魂牌殿。
這件事,必須立刻稟報宗主。
殿內,三塊命牌靜靜懸浮。
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