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她提著一個大塑料袋出來了,裏麵裝滿了各種藥品。
“抗生素、消炎藥、止痛藥、退燒藥、止血帶、碘伏...”
她一樣一樣地報著,語氣有些不捨,“這些夠了嗎?”
陳元接過袋子,開啟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夠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遝錢,大概有五六千塊,放在櫃台上:“這是藥錢。”
小劉愣住了,趙誌遠也愣住了。
他們顯然沒想到,在末世裏還能遇到付錢的人。
“這...這...”
趙誌遠結結巴巴,“這錢現在還有什麽用?”
“有用。”
陳元認真地說,“等末世結束了,這些錢還能用。”
趙誌遠張了張嘴,想說“末世什麽時候結束都不知道”,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覺得麵前這個年輕人有點...特別。
“那個...”
趙誌遠搓了搓手,“你能不能也帶我們出去?我們在這裏躲了好幾天了,食物也快沒了。”
陳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
那個穿睡衣的女人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懷裏的小男孩已經不哭了,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
老太太還在角落裏念念有詞,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清在說什麽。
“你們要去哪兒?”
陳元問。
“倖存者基地!”
趙誌遠連忙說,“收音機裏說天南軍區建了倖存者基地,我們想去那裏。”
陳元想了想,搖頭:“我不去基地。”
趙誌遠臉色一僵:“為什麽?”
“不方便。”
陳元沒有多解釋,“不過我可以帶你們出這條街,外麵應該有車,你們自己想辦法。”
趙誌遠猶豫了一下,點頭:“行,謝謝你。”
“等我一會兒,我先去處理一下外麵的喪屍。”
陳元轉身走到卷簾門前,拉開一條縫,觀察外麵的情況。
那些喪屍還在附近遊蕩,但沒有靠近藥店,看來薄荷糖的效果還在。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
喪屍們看到他,又開始後退。
陳元沒有猶豫,提著刀就衝了上去。
第一刀,砍在最近的一隻喪屍脖子上,腦袋直接飛了出去,黑色的血液噴了一地。
第二刀,橫斬,三隻喪屍同時被腰斬,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在地上蠕動。
第三刀,豎劈,一隻喪屍從頭到腳被劈成兩半。
三刀,六隻喪屍,幹淨利落。
陳元甩了甩刀上的血,回頭看向藥店:“出來吧,安全了。”
趙誌遠第一個出來,看到滿地的喪屍屍體,臉色有些發白。
那兩個女人也跟著出來,看到地上的慘狀,一個直接吐了,另一個捂住了小男孩的眼睛。
老太太最後出來,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竟然笑了,嘴裏唸叨著:“死了好,死了好,都死了就清淨了...”
陳元皺了皺眉,覺得這老太太精神狀態不太對,但沒多說什麽。
“走吧,我送你們到路口。”
他走在最前麵,趙誌遠緊跟其後,兩個女人攙著老太太,抱著孩子,跟在最後麵。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幾隻零散的喪屍,都被陳元輕鬆解決。
趙誌遠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
他見過殺喪屍的,但沒見過這麽殺喪屍的。
一刀一個,幹淨利落,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他忍不住問。
“多練。”
陳元頭也不回。
趙誌遠嘴角抽了抽,心想這玩意兒能練?練不好就變成喪屍了吧?
走到路口,陳元停下腳步。
“就這兒吧,前麵那條街有車,你們自己找一輛開走。”
他從揹包裏拿出一把從超市裏帶出來的水果刀,遞給趙誌遠:“這個給你們防身。”
趙誌遠接過刀,感激涕零:“謝謝,謝謝,你真是好人...”
“別發好人卡。”
陳元打斷他,“走吧,別磨蹭。”
趙誌遠點點頭,轉身帶著幾個人往前麵走。
那個穿睡衣的女人走過陳元身邊時,突然停下腳步,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你,我叫蘇晴,如果以後有機會...”
“沒機會。”
陳元再次打斷,“快走吧。”
蘇晴臉色一紅,抱著孩子快步跟上趙誌遠。
陳元看著他們走遠,直到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往回走。
他不太喜歡這種分別的場景,總覺得有點傷感。
“又不是演電影。”
他嘀咕了一句,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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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區樓下,陳元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先在周圍轉了一圈。
他注意到一件事——小區裏的喪屍好像變少了。
以前樓下至少聚集著幾十隻喪屍,現在隻剩下十幾隻,而且都比較分散。
“都去哪兒了?”
陳元有些疑惑。
他想起了昨天那聲巨大的爆炸,該不會都被吸引過去了吧?
“算了,少了更好。”
陳元沒有深究,直接上了樓。
走到三樓,他剛要掏鑰匙開門,突然聽到隔壁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是“殷玲”的房間!
陳元心裏一緊,連忙走過去,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開啟,他就看到了一幅讓他頭皮發麻的畫麵——
“殷玲”正趴在窗戶上,玻璃已經被她撞碎了大半,她的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窗外,好像要跳下去。
“我靠!”
陳元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抓住她身後的鐵鏈,用力往後一拽。
“殷玲”的身體被拽了回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發出一聲嘶吼,轉過頭來看向陳元,眼中紅光閃爍,充滿了暴戾和瘋狂。
陳元死死地按住她,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那股巨力。
“怎麽回事...”
他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
“殷玲”的力氣比以前大了不少,要不是他最近又加了幾點力量,還真不一定能按住她。
“冷靜...冷靜一點...”
陳元一邊壓製,一邊嚐試安撫。
但“殷玲”根本不聽,她瘋狂地掙紮,利爪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就在這時,陳元注意到一件事——
“殷玲”的眼睛雖然在盯著他,但瞳孔卻沒有聚焦,好像在看別的東西。
不,準確地說,她是在看他身後。
陳元猛地回頭,看向門外。
走廊裏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但他感覺到了一股視線,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陰冷、邪惡,像是某種...召喚。
“有人在對她做手腳?”
陳元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沒有猶豫,立刻開啟了羈絆功能。
一股熟悉的力量湧入身體,但同時,一股微弱的訊號也順著羈絆傳遞過來——
那不是語言,也不是畫麵,而是一種本能的衝動。
就像有人在你耳邊低語,告訴你“過來...過來...”
“果然是有人在搞鬼!”
陳元順著那股訊號的來源,朝窗外看去。
遠處,城市的天際線上,有一棟高樓,樓頂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距離太遠,看不清相貌,隻能看到一個輪廓。
但陳元能感覺到,那個人也在看著他。
“你是誰?”
陳元低聲問道,雖然他知道對方聽不到。
那人影沒有回應,隻是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消失了。
與此同時,“殷玲”也停止了掙紮,眼中的紅光漸漸散去,恢複了之前的渾濁。
陳元鬆了一口氣,鬆開手,癱坐在地上。
“剛才那是...什麽?”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座城市裏,不止有喪屍,還有別的什麽東西。
而且那東西,盯上了“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