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殷玲”就躺在他旁邊，也不掙紮了，隻是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抱怨。
陳元轉頭看了她一眼，那張被鱗甲覆蓋的臉湊得很近，幾乎要貼到他臉上。
“你離我遠點。”
他伸手推開她的腦袋，觸感冰涼，像摸到了一塊冷掉的五花肉。
“殷玲”被推開，又不依不饒地湊了過來，鼻子一抽一抽的，在他身上聞來聞去。
“你到底是想吃我還是想怎麽樣...”
陳元歎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那顆從蜘蛛喪屍腦袋裏挖出來的晶體，在她麵前晃了晃。
“殷玲”的眼睛立刻亮了，嘴裏的口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陳元的褲子上，腐蝕出幾個小洞。
“我的褲子！”
陳元心疼地看著那條剛買的工裝褲，上麵多了幾個焦黑的小窟窿。
“你賠我。”
“殷玲”當然不會賠，她隻是盯著那顆晶體，脖子伸得老長，像一隻等著投喂的哈巴狗。
陳元看她那副饞樣，心一軟，把晶體扔進了她嘴裏。
“殷玲”一口吞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好像在說“好吃好吃”。
【叮！好感度 1】
【當前好感度：96】
“才加一點？”
陳元翻了翻白眼，“一顆晶體換一點好感，你也太貴了吧。”
“殷玲”聽不懂，她隻是滿足地舔了舔嘴唇，然後蜷縮在角落裏，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消化。
陳元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自己褲子上那幾個洞，心疼得直抽抽。
“不行，我得找條褲子換上。”
他走出“殷玲”的房間，回到自己那個破了個大洞的臥室，從揹包裏翻出那條新買的工裝褲，正準備換上，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不重，但很急促。
陳元把褲子往身上一套，拉開門。
門外站著胡誌強，懷裏抱著婷婷，旁邊是吳琛，三個人都是一臉緊張。
“陳兄弟，你沒事吧？”
胡誌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褲子上那幾個燒焦的洞，臉色一變，“剛才我們聽到你這邊有動靜，是不是那個怪物又來了？”
“沒事。”
陳元擺擺手，“已經解決了。”
胡誌強和吳琛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震驚。
“又...又解決了？”
吳琛嚥了口唾沫，“陳哥，你也太猛了吧。那怪物可是把我們一隊人差點團滅了，你一個人就給幹了？”
“運氣好。”
陳元謙虛了一句，然後問，“你們剛纔去哪兒了？我敲你們門沒人應。”
胡誌強指了指樓上：“上去看了看。我們不是還有一些物資沒搬完嘛，想著上去拿。結果...”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們在五樓發現了血跡，還有...抓痕。”
陳元眉頭一皺：“什麽抓痕？”
“很大，很深，像是有什麽東西從牆上爬過去。”
吳琛接話道，“而且不是一隻，是很多隻。我數了一下，至少有五六道不同的痕跡。”
“五六隻？”
陳元心裏一沉。
他之前以為隻有蜘蛛喪屍一個，現在看來，這棟樓裏藏著的“住客”遠比他想象的多。
“你們沒遇到什麽吧？”
陳元問。
胡誌強搖搖頭：“沒有，我們聽到動靜就趕緊下來了。那些痕跡是舊的，至少有兩三天了，可能那東西已經走了，也可能...”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也可能還藏在某個地方。
陳元想了想，說：“這樣吧，今晚你們別住對麵了，搬到我這層來。我隔壁那間空著，你們先住進去。”
胡誌強有些不好意思：“那怎麽好意思，你已經救了我們好幾次了...”
“別客氣。”
陳元打斷他，“你們要是被那東西吃了，我還得替你們收屍，麻煩。”
胡誌強：“……”
吳琛：“……”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但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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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誌強三人很快就搬了過來。
說是搬家，其實就是把幾個揹包從對麵拎過來，幾分鍾的事。
婷婷抱著一個髒兮兮的布娃娃，站在走廊裏，怯生生地看著陳元。
陳元蹲下來，衝她笑了笑：“你叫婷婷是吧？”
小女孩點了點頭，往胡誌強身後縮了縮。
“別怕，叔叔不是壞人。”
陳元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那是他在超市裏順手拿的，一直放在包裏忘了吃。
“給你。”
婷婷看了看糖，又看了看胡誌強，見爸爸點了點頭，才伸手接過去，小聲說了句：“謝謝叔叔。”
“真乖。”
陳元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
婷婷的頭發很軟，讓陳元想起了孤兒院裏的那些孩子。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被院長摸著頭，然後領到一個新的家庭...
算了，不想了。
陳元站起來，對胡誌強說：“你們先安頓，我去隔壁看看。”
“殷玲”還在消化晶體，他得盯著點，萬一她又發瘋，撞破牆衝到對麵就麻煩了。
推開“殷玲”的門，房間裏很安靜。
“殷玲”還蜷縮在角落裏，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一隻睡著的貓。
陳元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看著她。
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又掏出手機翻了翻。
沒訊號，沒網路，隻能看看之前下載好的小說。
他翻到一本末世文，主角覺醒了雷電異能，一路殺喪屍、收後宮，爽得飛起。
“同樣是末世，人家收美女，我收喪屍...”
陳元看了一眼角落裏的“殷玲”，歎了口氣，“差距咋就這麽大呢。”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低落，係統為您推薦以下攻略目標：】
【1. 胡婷婷，7歲，好感度：20（叔叔是個好人）】
【2. 蘇晴，28歲，好感度：35（救命恩人）】
【3. ...】
“打住！”
陳元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胡婷婷才七歲！你是想讓我進去踩縫紉機嗎？”
【係統提示：戀愛不分年齡，真愛至上】
“去你媽的真愛至上！”
陳元氣得想罵娘。
這係統是真的不靠譜，什麽玩意兒都敢推薦。
他深吸一口氣，關掉了係統麵板，決定不再理會這個智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