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店內，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陳元婉拒了那位熱情的“店員”後，世界終於清靜了。
他環顧四周，這家店他以前路過無數次，卻從未踏足過。
倒不是因為他是個不懂穿搭的直男——好吧，他確實不太懂。
以前上班穿的衣服都是網上隨便買的，能穿就行，哪講究什麽款式。
“現在不一樣了。”
陳元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說道。
鏡子裏的青年身材勻稱，八塊腹肌若隱若現，麵板因為最近在外麵跑得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還挺帥。”
他自戀地摸了摸下巴，然後開始認真挑選衣服。
末世裏，實用性遠比外觀重要。
陳元的手指劃過一排排衣架，最後在一件黑色衝鋒衣前停了下來。麵料摸起來很結實，防水防風，還有多個口袋，方便存放物品。
“就這件了。”
他看了一眼價簽——1299元。
“不貴。”
陳元從口袋裏掏出一遝現金，這都是係統獎勵的。說實話，他現在手裏攢了好幾萬塊錢，在末世裏卻花不出去，這讓他有種莫名的焦慮。
就像玩遊戲攢了一堆金幣，結果發現商店倒閉了。
他又挑了兩條工裝褲、三件速幹衣、一雙高幫作戰靴，還有一打襪子。
“襪子很重要。”
陳元一邊往包裏塞，一邊自言自語，“以前打遊戲的時候，隊友總說‘頭可斷，血可流，襪子不能濕’，我當時還不理解，現在明白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濕了襪子，腳會起泡，起了泡就跑不動，跑不動就會被喪屍吃掉。所以，襪子就是命。”
將衣服塞進揹包後，陳元又在收銀台後麵的櫃子裏翻出了一把剪刀。
不是普通的剪刀，是那種理發店用的專業剪刀，不鏽鋼材質，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這玩意兒...”
他試了試手感，刀刃鋒利，握柄舒適，完全可以當武器用。
“就當是買衣服送的贈品了。”
陳元將剪刀別在腰間，又在收銀台上放了兩千塊錢。
“多出來的算小費。”
雖然他也不知道那個喪屍店員還能不能收到。
走出服裝店，陳元站在街道上，左右看了看。
剛才那輛挖掘機已經不見了蹤影，隻留下地麵上深深淺淺的履帶痕跡。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門窗破碎，裏麵一片狼藉。有幾家店門口還躺著喪屍的屍體，看樣子是被那輛挖掘機碾壓過的。
“得找點藥。”
陳元回憶了一下這條街的佈局，記得再往前走兩百米，有一家藥店。
他加快腳步，同時保持警惕。
自從開啟了羈絆功能，他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不少，能聽到更遠的聲音，聞到更細微的氣味。
比如現在，他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血腥味，還有...腐臭味。
“前麵有情況。”
陳元放慢腳步，貼著牆壁往前走。
轉過街角，他看到了藥店的招牌——“安康大藥房”。
但門口的情況不太妙。
至少七八隻喪屍在門口遊蕩，它們不是漫無目的地徘徊，而是集中在藥店門口，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裏麵有人？”
陳元眯起眼睛。
這些喪屍的表現和普通喪屍不太一樣，它們更興奮，更躁動，時不時地撞擊一下藥店的卷簾門。
卷簾門已經被撞得變形，中間凸起了一大塊，看樣子撐不了多久。
“救人還是...”
陳元猶豫了一下。
他不是聖母，但見死不救也不是他的風格。
就在這時，藥店裏麵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緊接著是孩子的哭聲。
“艸！”
陳元暗罵一聲，從腰間拔出那把新得的砍刀。
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發出輕微的嗡鳴，好像在渴望戰鬥。
他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先嚼了一塊劣質薄荷糖。
一股惡臭在口腔裏炸開，陳元差點沒吐出來。
“這玩意兒...到底是哪個天才發明的...”
他強忍著惡心，大搖大擺地朝藥店走去。
那些喪屍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但它們沒有像往常一樣撲上來，而是紛紛後退，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有的喪屍甚至直接轉身跑了，好像看到了什麽髒東西。
陳元趁機快步走到卷簾門前，用力敲了敲。
“裏麵的人，開門！”
裏麵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裏帶著警惕：“你是誰？”
“路過的。”
陳元簡單直接，“外麵這些喪屍暫時不會攻擊，但不知道能撐多久，你們要是不想出來，我就走了。”
“等等！”
男人的聲音變得急切，“你能救我們？”
“能是能，但有條件。”
陳元想了想，“我需要藥品，抗生素、消炎藥、止痛藥，有多少給我多少。”
“...”
裏麵沉默了幾秒，然後卷簾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一顆腦袋從裏麵探了出來。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一道傷口，看樣子是這幾天弄的。
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那些喪屍真的退開後，才鬆了一口氣。
“快進來！”
他招呼陳元進去，然後又迅速把門拉上。
藥店裏光線很暗，所有的窗戶都被封死了，隻有幾根蠟燭在照明。
陳元掃了一眼，發現裏麵有五個人。
除了那個中年男人，還有兩個年輕女人，一個老太太，和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兩個年輕女人中，一個穿著白大褂，應該是藥店的店員；另一個穿著睡衣，頭發散亂，懷裏抱著那個小男孩，應該是顧客。
老太太則縮在角落裏，眼神有些呆滯，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麽。
“謝謝，謝謝你救了我們。”
中年男人握住陳元的手，用力搖了搖，“我叫趙誌遠，是這個小區的居民，病毒爆發的時候正好路過這裏，就躲進來了。”
“陳元。”
陳元抽回手，開門見山，“我要的藥呢？”
“有有有！”
趙誌遠連忙點頭，然後看向那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小劉，快去拿藥。”
叫小劉的女人猶豫了一下，看向陳元：“你要多少？”
“有多少拿多少。”
陳元說得輕描淡寫。
小劉皺了皺眉：“你要那麽多藥幹什麽？一個人用不了那麽多。”
“囤貨。”
陳元理直氣壯，“末世裏，藥比黃金還貴，多囤點總沒錯。”
小劉還想說什麽，被趙誌遠打斷了：“讓你去你就去，命重要還是藥重要？”
小劉咬了咬嘴唇，轉身走進了裏麵的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