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有安排?」畢肖普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暫時沒有。」埃文手搭在門把上,「你先休息,可能需要你待命,但不確定什麼時候。」
「明白。」
埃文拉開門,又回頭補了句:「這城市不錯,有空可以多轉轉。」
畢肖普扯了下嘴角,算是回應。
埃文下樓發動車子,駛出這條安靜的街道。
來到曼哈頓中城西53街時,已將近深夜。
公寓樓的門衛對他倒是還有點印象,直接放行,電梯上到38層。
埃文掏出門禁卡開啟大門,玄關感應燈自動亮起。
這公寓他自買下後還沒來過,而上次找的施工隊改裝的儲藏室已經完工了。
他推開儲藏室的門,四麵牆都加裝了複合裝甲層,恆溫恆濕係統無聲運轉,金屬架子上空蕩蕩的。
埃文將一些武器儲備拿出來,分門別類擺放好後,確認一切正常,這才退出來帶上門。
隨即來到臥室掀開被子躺下,床墊是定製的,不軟不硬剛好。
他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第一縷陽光爬上了帝國大廈的尖頂。
主臥套房朝南,帶個大陽台。
埃文拉開玻璃移門走出去,遠處能看見中央公園一角,樹冠層層疊疊的墨綠色。
靜靜欣賞了一會兒風光,他摸摸肚子,轉身回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培根,準備給自己做頓早餐。
平底鍋加熱,培根下鍋,滋滋作響的油脂聲填滿了安靜的廚房。
他熟練地翻麵,打雞蛋,切了兩片麵包放進烤麵包機。
他把早餐端到桌上,開啟電視,早間新聞正在報導皇後區一起無關緊要的搶劫案。
埃文切了塊培根送進嘴裡,味道不錯。
突然手機響了,他瞥了一眼,是一個未知來電。
他皺了皺眉,按下接聽鍵。
「Are you sleeping,are you sleeping...」
一首兒歌的旋律從聽筒裡鑽出來,叮叮咚咚的,埃文的手停在半空。
然後一股劇痛從腦海炸開。
就像是整個頭骨像被鐵鉗夾住,從太陽穴往裡擠壓。
他悶哼一聲,刀叉脫手掉落在地上,哐當一聲脆響。
眼前發黑,無數碎片瞬間撞進視野:
注射器,銀色的針尖抵在麵板上;電擊椅,皮帶扣緊手腕,勒進肉裡;訓練場的水泥地,水泥地麵淌得滿地的鮮血。
還有一個白色身影站在強光後麵,很模糊,看不清臉,隻能看見白大褂的下擺,和一雙戴著手套的手。
「Brother John, Brother John...」
音樂還在響。
埃文單膝跪了下去,左手死死抓住桌子邊緣,指節發白。
汗水瞬間從額頭、脖子、後背冒出來,襯衫濕透貼在麵板上,冰涼,他張著嘴大口喘氣。
「Morning bells are ringing...」
這次閃現的是聲音:皮帶抽在肉體上的悶響,骨頭斷裂的哢嚓聲,還有他自己的聲音,是更年輕的聲音,但在喊什麼,聽不清楚。
「Ding ding dong」
音樂停了,緊接著是「嗶」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手機螢幕自動亮起,彈出了一條加密資訊。
埃文跪在地上,抬起頭,汗水糊了眼睛,胡亂抹了把臉。
他手指發顫點開,裡麵是一張照片,一個男人,黑色短髮,身材健碩,正走在土路上。
還附有一個名字和地址,傑森·伯恩;印度果阿,一偏遠海濱小鎮。
沒有文字,沒有說明,但埃文就是知道該做什麼。
殺了他!
這道指令就像子彈打進腦子,不是念頭,是命令,像刻在神經裡的。
他甚至能感覺到右手手指在微微抽搐,那是扣扳機的肌肉記憶,食指下意識彎曲,抵住一個不存在的扳機護圈。
埃文死死盯著照片裡那個男人的臉,不認識,也從來沒見過。
記憶被撬開一角,埃文逐漸想起更多,絆腳石計劃,黑暗的禁閉室,窒息感。
還有那個白大褂的聲音,蒼老,平靜:「零號,疼痛是禮物,記住它。」
絆腳石?零號?
他是零號。
腦子裡那些碎片慢慢沉澱下來,疼痛褪去,湧現的是一股像淬過火的鋼一樣的憤怒。
那段音樂,那個白大褂的模糊影子,還有前身所遭受的非人訓練。
看來還施加了心理與精神上的控製,一旦喚醒就要去殺人的操蛋設定。
他撐著島台站起來,腿有點發抖,抓起手機,手指用力捏得螢幕哢哢作響。
「想都別想。」他聲音嘶啞著道。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走向水槽,開啟冷水,直接把頭埋進去。
涼水衝過發燙的額頭和後頸,沖了十幾秒,他抬起頭,水順著頭髮往下滴。
鏡子裡的人眼睛通紅,襯衫濕透貼在身上,但眼神很冷。
操他媽的。
埃文走進臥室,意念微動,從空間裡拿出一台加密筆記本,螢幕亮起藍光。
他登陸進CIA的內部係統,在搜尋欄輸入關鍵詞:絆腳石。
按下回車鍵,螢幕中心彈出一個紅色警告框,訪問受限,該檔案需要局長級授權。
埃文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嘴角瞬間咧開,內心的殺意肆意蔓延。
絆腳石計劃,局長級授權,白大褂醫生,行為訓練,兒歌喚醒,殺人指令。
幾塊拚圖在腦子裡「哢噠」一聲合上了。
這不是某個中層官員可以搞出來的東西,隻能是高層,而且埋得很深,深到他用聯絡官的許可權都碰不到邊兒。
明麵調查?走程式?申請授權?別他媽做夢了。
他們能把這個計劃藏到這個級別,就能讓任何「合法」調查永遠停在提交階段。
說不定可能他剛提交上去,別的清潔工或者殺手就要來處理他了。
他是零號,那麼一定還有一號、二號...
埃文關掉筆記本,扔回儲物空間,他掏出手機,重新點開那張照片。
為什麼有人要殺他?剛剛那通電話是誰打的?那個男人知道什麼,或是他手裡有什麼?
或者——他也是「絆腳石」的產物?像他一樣?
問題一個接一個,但沒有答案,現在唯一的切入點就在印度果阿,傑森·伯恩身上。
他脫下濕透的襯衫扔在地上,走進淋浴間洗了個熱水澡,拿出衣服換上。
所有東西都在空間裡,埃文什麼也沒拿,徑直轉身離開了公寓,門在身後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