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太陽都已經曬到屁股了,埃文這才從床上爬起來,慢悠悠地下樓。
肚子餓得「咕咕」叫,他正琢磨著去邁爾斯餐廳隨便對付一口。
他剛拉開門,一輛勞斯萊斯銀影就緩緩駛到他家門口的空地上停下。
普羅科特從車上走下來,手裡還拎著個油紙包,他幾步走到門口。
「克羅斯先生,打擾了。」普羅科特朝他笑著說道。
「介意請我進去坐坐嗎?」
埃文靠在門框上,打量了他一眼,側身讓開:「叫我埃文就可以了,進來吧。」
普羅科特進來後,目光仔細地掃了一圈屋內的陳設,點點頭:「地方不錯,挺清淨的。」
「湊合住,」埃文指了指沙發,「請坐。」 書海量,.任你挑
普羅科特坐下,把手裡的油紙包遞了過來:「一點心意,神戶牛排,這是我最好的產品。」
埃文隨手接過,放到旁邊。
「謝了,今天特意跑這一趟,就為了給我送這個?」
「主要是來謝謝你,」普羅科特看著他,「昨晚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埃文擺擺手,顯得不太在意:「用不著謝我,他當時也沖我開了槍,算他倒黴吧。」
普羅科特笑了笑,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隨即話鋒一轉,像是閒聊般問起:「對了埃文,你打算在女妖鎮待多久?」
「看心情吧,」埃文隨口胡謅,「什麼時候待膩了就走。」
「挺好的。」
「那我估計你很快就會知道,這鎮上有些人,包括我們那位年輕的肯德爾鎮長,都巴不得我垮台。」
普羅科特一臉感慨的道。
埃文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們覺得我的商業活動很有侵略性,」普羅科特攤了攤手,「我不否認,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跟我一樣有遠見。」
「那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埃文問得直接。
普羅科特身體微微前傾,看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我覺得你跟那些人不一樣。」
「也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聽到這話,埃文頓時樂了,他看著普羅科特,帶點嘲諷道:「我承認,我對你的生意沒什麼看法。」
他刻意在生意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畢竟,就算沒有你普羅科特,也會有其他法克來做這門生意。」
「但是朋友?還是算了,我們不是一路人。」
埃文頓了頓,接著補充一句:「隻要保持井水不犯河水,我相信我們能相處得非常愉快。」
普羅科特挑了挑眉,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他大概沒有想到埃文會把話挑得這麼直白。
他盯著埃文看了兩秒,沒再堅持,隻是留下一句「小心穆迪的兄弟」後,便轉身離開了。
穆迪的兄弟?幾個上不了檯麵的混混而已,埃文壓根沒放在心上,真要是不知死活找上門,送他們兩粒花生米就好。
他拿起旁邊的那包牛排,掂量了一下,正好,午飯有著落了。
開車來到邁爾斯自助餐廳,這個點人還挺多的。
埃文徑直走到前台,達麗雅正在那兒給其他客人結帳。
「達麗雅。」埃文叫了她一聲。
達麗雅轉過頭,一見是埃文,眼睛唰地就亮了:「埃文!你來啦!」
他把手裡那包牛排遞過去:「幫個忙,我要七分熟的,謝謝。」
「沒問題!交給我!」達麗雅接過牛排就腳步輕快地往後廚跑。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沒等多久,達麗雅就端著煎好的牛排過來了。
她把盤子放在埃文麵前,自己順勢就在他對麵坐了下來,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聞著誘人的肉香,埃文拿起刀叉,切起一塊送進嘴裡,肉質肥美,這品質確實沒得說。
不過對麵那目光實在是有點太熱烈了,想忽略都難。
埃文嚥下嘴裡的肉,看向達麗雅:「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達麗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臉花癡道:「沒有,是你昨晚太帥了!」
「砰!就那麼一下」她用手比劃了個開槍的動作,語氣激動。
埃文失笑道:「你昨晚也在?」
「嗯!」達麗雅用力點頭,「我在那兒做服務員呢!都看見了!」
埃文看著她那興奮勁,覺得有點好笑。
他放下刀叉,擦擦嘴,對她問道:「晚上有空嗎?戴維斯酒吧。」
達麗雅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忙不迭點頭:「有空!」
「那行,晚上見,你先去忙吧。」埃文開始趕人了。
達麗雅開心地站起來,飛快看了眼周圍,見沒人注意,突然湊過來在埃文側臉「mua」地親了一口。
然後便轉身跑回到工作崗位上去了。
都怪這該死的魅力!埃文摸了摸被親的地方,好笑的想道。
隨即把盤子裡的牛排盡數消滅乾淨,結帳離開餐廳。
他想了想,又開車去了鎮上的超市,推了輛購物車,在貨架之間瞎溜達。
看著順眼的東西全一股腦丟進去,什麼調料、食材、酒水等等,很快購物車就堆得跟小山似的。
把東西分別塞進後備箱跟副駕駛,這才發動車輛回家,一一擺放好。
晚上,埃文按照約定來到戴維斯酒吧。
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麵傳出來的喧鬧聲,比平時還要吵。
他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幾個醉漢醉醺醺地躺倒在一邊,旁邊站著一個穿皮衣的女人,正冷眼看著。
埃文沒多留意,徑直走到吧檯坐下。
胡德一邊啃著個三明治,一邊正跟糖果聊天,那姿態,兩人還挺熟絡的。
糖果瞧見埃文,擦了擦手走過來,壓低聲音:「埃文,你今晚不應該來這裡。」
「科爾的那些兄弟比平時還醉得厲害,他們已經幹了兩架了,這還隻是因為家族內部的事情。」
埃文撩開外套,拍了拍裡麵腋下的槍套,淡定道:「沒關係,我擅長講道理。」
自從酒會那晚後,埃文就把手槍帶在了身上,不能次次都從空間裡掏。
旁邊的胡德沖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埃文也隻好回了個點頭。
他視線掃過酒吧裡麵,看到還是那身包臀裙的麗貝卡正靠在牆邊,端著杯酒小口啜著,姿態慵懶。
不過約好的達麗雅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