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平息後,潮水褪去。
房間裡急促的呼吸逐漸平復,麗貝卡起身穿好裙子,拿上手袋就離開了。
埃文躺在床上,聽著遠去的腳步聲,閉上眼,一夜無話。
第二天傍晚,在湖中遊了幾個來回的埃文意猶未盡的上岸,水珠從他線條分明的身體上不斷滑落。
他拿過一旁的毛巾胡亂擦了擦頭髮便回到住處。 伴你讀,.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沖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埃文站在鏡子前,換上一身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剪裁考究,完美襯出了他的寬肩窄腰。
他最後抹了點髮蠟勻開,把頭髮隨意抓了抓,這纔拿起車鑰匙出門。
今晚,普羅科特在他的私人別墅舉辦一場歡迎新警長胡德上任的酒會,鎮上有點頭臉的人都會到場。
西沃恩昨天邀請他來著,說普羅科特這人別的方麵暫且不論,辦派對確實很有一手,值得期待。
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停在別墅門口,埃文將鑰匙拋給門口的侍應生,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草坪,後院一個寬大的泳池,穿著各色禮服的人們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調笑風生。
柔和的爵士樂從一旁搭建的小舞台傳出,氣氛還算熱烈。
埃文目光掃過一圈,泳池邊、二樓露台...到處都是人影晃動。
他隨手從侍者端著的托盤上拿過一杯香檳,抿了一口,心裡客觀地評價了一下。
還不錯,但跟孟買的那場酒會比起來,這裡還是質樸了一點。
「埃文!」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埃文轉過頭看去,那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埃文,真沒想到你也來了,」男人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記得我嗎?布羅克跟我說你回來了,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跟你聊聊來著,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埃文立刻從記憶裡找到對應的人名,戈登·霍普韋爾,父親當年的朋友。
當年參軍還是戈登幫忙牽線搭橋的,那時戈登也剛從海軍陸戰隊退役不久。
「戈登,」埃文朝他笑了笑,與他握了握手,「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戈登看著埃文,欲言又止,「埃文,關於你的父親.......我,我很抱歉。」
埃文神色平靜,搖搖頭:「沒關係戈登,已經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
「再說,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見埃文確實沒有表露出悲傷的意思,他便也順勢轉移了話題:「好,不提那些了,我聽布羅克說,你現在是FBI高階探員。」
「我想,你的父母要是知道也會欣慰的。」
埃文隻是笑了笑,跟他輕輕碰了下杯。
FBI?這個身份偶爾用用,倒也確實挺方便。
戈登意識到埃文不想多說,很識趣地沒有再問。
他攬過身邊一位穿著黑色禮裙的女士:「這是我的妻子,卡莉。」
「你好,霍普韋爾夫人。」埃文禮貌問候完,便從戈登夫婦身邊走開。
他打算再四處轉轉,可沒走兩步,酒會的主人普羅科特便迎了上來。
臉上還是那副笑容:「克羅斯探員,很高興你也能來......」
埃文嘴裡附和著,視線卻已經越過普羅科特,在人群裡肆意打量。
目光越過泳池邊晃動的人頭,他看到了台階上的平台處,一襲紅裙,很是顯眼。
就在埃文琢磨著要不要上去跟西沃恩打個招呼的時候。
「砰!」
一聲槍響猛地響起。
音樂戛然而止,緊接著就是人們的尖叫聲和玻璃的破碎聲。
麵前場上的賓客們紛紛蹲下或躲起來,場麵頓時亂作一團。
埃文在槍響的瞬間,幾乎是本能地,右手已經探進西裝內側,握住了從空間裡拿出的TTI。
他循著槍聲來源看去,隻見科爾踉踉蹌蹌地從連線後院的草坪上闖了進來。
科爾手裡舉著把手槍,神情是遏製不住的憤怒,他臉上簡直沒法看,尤其左眼眶,烏青淤紫。
看來那天木材廠過後,普羅科特把他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普羅科特!」科爾怒吼了一句。
埃文按捺住心思,沒有動作,這種私人恩怨,他才懶得插手。
可就在這時,「砰!」的又是一槍!
子彈擦著埃文身邊飛過,把他旁邊的一個香檳杯打得粉碎。
科爾發現了他,那雙腫脹的眼睛也瞪過來,開口咒罵道:「你tm也在!媽惹法克的雜種探員!」
埃文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要找普羅科特報仇,那是你的事,你個智障玩意兒就非要點我出來?
那可就真是嫌命長了。
這種要求,埃文向來是願意滿足的。
他一把掏出TTI,手指猛然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高速旋轉著貫入他的眉心。
科爾額頭炸出一抹血花,直挺挺地「嘭」一聲向後倒在地上。
整個後院死寂了一瞬。
埃文淡定地把槍插回腰間,隻是目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前麵蹲著的卡莉·霍普韋爾。
這女人不太對勁,剛才槍響的瞬間,正常普通人都是驚慌失措地逃開,或者原地蹲下。
她卻是一個極其迅速的反應,瞬間就把她身邊的戈登給反手摁倒在了地上。
那技巧,和蹲著的姿態,帶著明顯的訓練痕跡。
埃文心裡默默記了一筆,但沒說什麼。
這時,穿著警服的胡德警長才舉著槍從外麵跌撞地沖了進來,他額角有一道血痕流了到臉上。
「怎麼回事,誰開的槍!」胡德喘著氣喊道。
布羅克、西沃恩和埃米特也走了下來,連忙封鎖現場。
沒等他們說話,埃文直接從內袋掏出那本黑色的證件,對著幾人晃了一下。
封麵上FBI的徽章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胡德警長,」埃文開口說道,「這個人,」
他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屍體:「持槍行兇,並明確對聯邦探員構成生命威脅。」
「我依法採取必要措施,很合理,對吧?」
說著他收起證件,目光掃過胡德和布羅克:「如果你們對此還有疑問的話,那這個案子就交給聯邦接管吧。」
布羅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埃文那副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點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胡德擦了一下流到下巴的血,啐了一口,也沒吱聲。
跟西沃恩簡單道別一句後,埃文拋下混亂的現場便徑直離開了別墅。